這是防偷盜章,v章購買不到50%的讀者們過十二小時再來看呀“您……您怎么能這么直接地就告訴她!我再要勸她回來接受治療就很難了!”
與海蓮娜的這份焦急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導師先生的淡定自如,他說:“心理醫(yī)生的訪客有權選擇不被治療的,海蓮娜。本文由。首發(fā)有關這一條我和你們強調(diào)過很多遍。你的這位朋友,雪涅小姐的內(nèi)心并不痛苦,相反我能夠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很強烈的喜悅和興奮。原則上這樣的人不需要也不應該被‘治愈’。你起碼也得在她的內(nèi)心因為這份臆想,還有隨之產(chǎn)生的幻覺而感到痛苦和困擾的時候才帶她到我這里來?!?br/>
“可、可這樣是要出事的!”
覺得在這件事上和自己的導師簡直沒法溝通的海蓮娜脫口而出。而她的導師就此時所給出的回答以及意見也是簡單到不行。
他說:“那你就跟緊她?!?br/>
在自己的導師說出這句話之后,海蓮娜就這樣與對方震驚對視數(shù)秒,并在那之后也拎起包奪門而出。并一邊跑出去一邊喊起了林雪涅的名字。
而另一方面,已經(jīng)向外跑出去了老遠的林雪涅當然不會聽到她的捷克友人呼喊她名字的聲音?,F(xiàn)在的她又焦急又害怕。畢竟前一天下午的這份經(jīng)歷實在是太美妙了,任何人都不會希望這樣美好的經(jīng)歷會是一次性的。
但是通過海蓮娜推薦給她的那本《癔癥的研究》,林雪涅意識到這可能會是能夠發(fā)生很多次的癔癥病人的“幻想”。她想要弄清楚上世紀的布拉格城在自己的眼前出現(xiàn)的契機,所以她才跟著海蓮娜來這里見了她的導師。
林雪涅本已經(jīng)做好了長期抗戰(zhàn)的打算,想要慢慢摸清規(guī)律。但是現(xiàn)在在自己“可能會被對方治愈”的恐懼之下,林雪涅不得不現(xiàn)在就試一試她那“幸福的癔癥”到底還在不在了!
但好在去到海蓮娜的導師所開的心理咨詢診所拜訪對方的經(jīng)歷也并非毫無收獲,起碼她已經(jīng)事無巨細地把那份時空扭曲的“臆想”出現(xiàn)前的所有細節(jié)都回憶了一遍。
現(xiàn)在她就可以照著那些再來一遍!
林雪涅走到了查理大橋靠近老城區(qū)的那一側(cè)引橋前,給自己戴上了耳機,并拿出手機,找出了她前一天的下午所聽的那首由普魯士皇帝弗里德里希二世作曲的長笛協(xié)奏曲,深吸一口氣并讓內(nèi)心平靜下來,而后她按下了播放鍵。
她就像昨天下午時的那樣,緩緩地走上查理大橋,走過圣伊芙,走過圣巴巴拉,馬爾格達和伊麗莎白,走過那三十組圣徒雕塑。哪怕心臟的猛烈跳動不論她怎樣深呼吸都平緩不了,她也依舊依舊不加快腳步。
她不斷地提醒自己:慢一點,慢一點雪涅。
可當她終于走完那座長達520米的中世紀大橋時,她卻是又不敢轉(zhuǎn)過頭去了。耳邊傳來屬于2018年的,布拉格的聲音。橋上的游人說著英語、捷克語、法語、德語,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她分不出來的語言。
她知道她還差一個轉(zhuǎn)身,在一個轉(zhuǎn)身之后她就能知道開啟那奇妙幻境的鑰匙是否真的就如同她所想的一樣。
她的手機鈴音在此刻響起,那是屬于海蓮娜的來電。可林雪涅卻并沒有接起它,而是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放進了自己的包里,并在深呼吸了一次之后轉(zhuǎn)過身去,就此完成這個儀式的最后一步。
然后,風輕輕地吹起。她看到時空在她的眼前扭曲,以查理大橋的中軸線為分,一半是2018年的布拉格,一半則是一個世紀以前的布拉格。
明媚的笑容在她的臉上出現(xiàn),就好像將積雪消融了的那一縷陽光那樣。
但是她的嘗試卻并未到此為止!她想要試一試,是不是只要她再在橋上走一個來回就能“回家”!這樣的一個念頭才在腦袋里出現(xiàn),林雪涅就在橋上跑了起來!在她的右側(cè),屬于現(xiàn)代布拉格的那一邊更為擁擠。而在她的左側(cè),屬于一個世紀以前的布拉格的那一邊則更為寬敞??闪盅┠鶇s并沒有只待在一個世紀以前的那一側(cè)上那么厚此薄彼。事實上,她在查理大橋上跑出了一個蜿蜒的s型!
那份時空交錯的奇妙感受讓林雪涅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了歡呼聲。這讓橋兩邊的人們都因為她的這一舉動而對她行以注目禮??闪盅┠鶇s并不因此而有所收斂,反而和處于兩個不同時空的游人們笑著打起了招呼!
她在這條路上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當她走完這座大橋的時候,屬于現(xiàn)代的布拉格的氣息就此消逝,而下了橋之后的那條路上也再沒有了出售那些旅游紀念品的商店。但是這一次,她卻并沒有流連這里,她只是依舊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周圍,打量那些人和物,而后再一次的轉(zhuǎn)身。
當她再一次地面對查理大橋在老城區(qū)那一側(cè)的橋頭塔時,她的內(nèi)心沒有了躊躇,只是期待已久,并且雀躍的心情即便是在一個最細微的眼神中也能夠展露無遺。
她又一次地走上了查理大橋,帶著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心情走過那屬于一個世紀以前的查理大橋。當目光觸及眼前那一切的時候,她會發(fā)現(xiàn),除了游人的打扮之外,這座大橋在一百年以前以及一百年以后幾乎毫無變化。
那么,就像林雪涅所料想的那樣,當她再次走完查理大橋并轉(zhuǎn)身的時候,一個世紀以前的布拉格就在她的眼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所身處的這個時代。
在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奇妙的,開啟與關閉這一時空的鑰匙之后,興奮之下的林雪涅不禁在這座大橋上跑了一個一個又一個的來回。那種感覺就好像第一次看到了電燈的人,在最初的驚詫之后會忍不住想要動動手指把這個它開、關、開、關個不停!
她就這樣在查理大橋上不知道跑了多少個來回,直到她喘得都跑不動了,直到她的腿都有些打顫了!就是在這樣的時候,看著眼前美景的林雪涅往后退了兩步,并就這樣撞到了一個人。感覺自己都有點暈乎乎了的林雪涅還沒來得及和身后的人道歉,就聽到了文件散落一地的聲音!
完、蛋、了!
心里這么想著的林雪涅連忙用德語和捷克語都說了一遍道歉的話語,然后她就蹲下來給被她撞到的人收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紙張。
當林雪涅看到掉落在地上的這些居然是寫滿了潦草的物理公式并畫著圖形示意的稿件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闖大禍了!她連聲和那位也蹲了下來收拾起了資料文件的先生道歉,而那個明明穿著西裝卻把西裝穿出了一股子邋遢味兒的男人則讓她不要太驚慌。
“掉在地上的講義撿起來就好了,小女孩。其實我剛才也沒有在看前面。”
“實在是……實在是非常抱歉!”
聽到對方用德語和自己說出的這句話,林雪涅又連忙說了句道歉的話,卻是在視線對上對方的臉時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一張熟悉到了讓人幾乎能把他的名字脫口而出的臉,看起來仿佛還沒睡醒的眼睛還向她眨了眨,可林雪涅卻偏偏愣愣地想不起來這個人的名字!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散落在了地上的講義和資料已經(jīng)被收拾好了,在將它們都弄整齊之后,這位一定是有著大學問的先生就把那些都收進了文件夾里。
在文件夾被合上的時候,林雪涅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寫在上面的……文件夾主人的名字。
a……什么b……?e……e什么t?
“阿爾伯特……?”
林雪涅試著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通過那潦草的簽名中能讓她辨別的單詞嘗試去猜一猜對方的名字。那個有著略顯可愛的圓臉蛋的男人則在林雪涅念出了這個名字之后笑著和她點了點頭。
“對。”
感覺自己的心臟中了一箭的林雪涅又伸手按住幾乎要跳出來的小心臟繼續(xù)說道:“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是的,這是我的名字。”
在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后,這一年才只有39歲卻已經(jīng)提出了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的愛因斯坦拿著他的文件夾站起身來,并向著老城廣場的那個方向走去。在那里,有著愛因斯坦曾經(jīng)授課過的大學——布拉格大學。
完完全全就震驚臉了的林雪涅不敢置信地望著愛因斯坦離去的背影。事實上,從她昨天到了這座城市起,這樣的表情就已經(jīng)在她的臉上出現(xiàn)過很多次了!可林雪涅卻覺得這樣的表情應該還能再出現(xiàn)很多很多次!
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這座并不短的橋上來來回回地跑了很多次,感覺自己已經(jīng)要虛脫了的林雪涅毫無選擇余地,她只能又一次地跑了起來,并且她還邊跑邊喊道:
“請等一等!愛因斯坦先生!不不,是愛因斯坦博士……不不也不對!是愛因斯坦教授!我能問您要一個簽名嗎!我看過您的狹義相對論和廣義相對論……雖、雖然只有幾頁!但我想我大概明白您的這兩篇論文寫的是什么!他們應該給您的這兩項理論頒兩個諾貝爾獎的!”
“您別再給我寫信了,我也不會再給您寫信了。但請您別退還我的信,讓它卑微地留在那里,留在一個緊鎖的抽屜里,證明您曾認識這樣一個膽小鬼,一個可惡又可憎的,曾傷害了您的人。讓卑微的他還能遺落在您記憶的一角?!?br/>
在2018的這一端,林雪涅給自己的好友海蓮娜念出了這封卡夫卡寫給她的“最后一封信”。當林雪涅將這封信看完并認真讀完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位出身中產(chǎn)階級,長得好,學歷高,身負怪才卻并不幸福的作家已經(jīng)單方面地宣告了兩人的分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