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沾露臺危崖高閣,一人影盤坐黑暗之中,猶如一尊大佛,凌坐時空之中,亙久不變,如風(fēng)景般存在千古。
只有走到跟前才能看到,那并非石像,而是一個靜止的人,只不過卻仍舊有種亙古不動的感覺,不是活物。
這人,一身黑色勁裝,在夜色之中更加不顯出眾,突然,毫無聲息的人睜開雙眼,一片鮮紅。
高少遠靜坐在閣鼎,目光久久平視。
體內(nèi)發(fā)生劇烈變化,那種力量讓他無法控制,只有一天的時間來適應(yīng)這突然壯大數(shù)千倍的力量,還是感到異常吃力,自己現(xiàn)在到了什么級別,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白天,他和境界之主下的七王分別過招,雖然沒有使出全力,但他能感覺到,七王的實力在他面前并不夠看,自己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七王都是神封天尊,可是神封天尊上面又是什么級別,境界之主,從沒有說過,難道他也無法堪破么?那鬼組的頭目呢?那個號稱要統(tǒng)治神封大陸的人又到了什么境界?
高少遠皺著眉,前途迷茫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主人……”
“嗯?二白么?”高少遠回過神來。
二白已經(jīng)從高少遠身體里透出來,白色的靈魂虛影之中此時摻雜著紅色,靈魂緩緩變化,竟然呈現(xiàn)出人形,跪在高少遠面前的空中。
高少遠驚訝。面前是個不過十歲的少年模樣,眉眼清秀,眉心點著一抹邪異的水滴朱砂。
“主人,我,進階了!”說到這,二白臉上呈現(xiàn)出興奮激動,這時高少遠才從恍惚中再次清醒,面前這少年竟然是二白。
進階?高少遠一怔。
“主人,二白之前就擁有夢魔血脈,這次化龍?zhí)吨芯谷淮嬖谛┰S的夢魔氣息,不知怎的便竄入我身體里來了,夢魘血脈被淡薄出去了,全部轉(zhuǎn)換成夢魔了,主人,二白是夢魔了,二白是夢魔了!”少年驚喜的模樣讓高少遠覺得這種天真的表情久違的很了。
高興了一會兒,二白才慢慢恢復(fù)下來,一身的光暈漸漸變淡,在他的控制之下,虛影漸漸充實起來。其實,這只不過是障眼法,二白依舊是靈體,沒有肉身。
“主人,在夢魔血脈轉(zhuǎn)變的同時,我也獲得了初代夢魔流傳下來的記憶,據(jù)說又要是夢魔誕生都會自然擁有,也許我能幫您解釋一些事情。”二白坐在高少遠身邊,道。于此同時,一段來自夢魔的記憶涌入了高少遠腦中。
亙古,荒蕪,明明什么都沒有的混沌之中開始有了生跡。
這是……神封大陸形成的過程?在夢魔的記憶之中。
一道道光影交替的鏡頭開始閃過,時間變遷,突然間一道光芒如流星一般隕落,混沌開始變換,大陸漸漸形成。
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個光芒照耀的身影,那人帶著和藹的笑意,神祇不可侵犯,他的身旁或趴或臥著一只小小的像豹子一樣的生物,那生物顯然對創(chuàng)造大陸沒什么興趣,眼睛從沒有睜開過。
繼續(xù)看那奇怪的人,那人在記憶之中,竟看不出年輕還是蒼老,至少高少遠看著記憶中的面孔也不知所措,只是想一味的膜拜,一味的崇敬。
那人懸在空中不知多少時日,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看著山丘隆起,水入渠流,江河湖不斷形成,山脈綿延不絕。那人才些許一動,一只印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那印閃著金光,高少遠認得正是梵印,只見那人嘴唇輕動,吐出幾個沒有聲音的語言,梵印壯大,向著下方大陸虛空一印,只見一個碩大的虛影引入大陸山體,而后又恢復(fù)了靜匿,好像沒有什么變化,又好像變化了什么。
后來剛剛形成的大陸上方,不就便熱鬧起來,來了個叫生命女神的人,她向地上扔了一截樹枝,落地成樹,眨眼成林,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遍地的生機。還有什么造動物的,灌輸法則的,支配天氣的,亂七八糟來了不少,然后又走了不少。
那看不清面孔的人卻一直站在一個位置靜靜的看著,身旁還是趴伏著那看不真的豹子一樣的生物,看著下面早已經(jīng)一片生機,不知為什么,高少遠覺得那人終于呼出口氣,手中拔出腰間的寶劍,向著下方一揮,便離開了。
高少遠怔怔的看著,看著那劍,沒錯,正是那把融在他靈魂里面的劍,那金光他熟悉的很,當他回過神來時,下面已經(jīng)變成另一片景象,人類耕種捕獵,學(xué)會簡單農(nóng)耕技術(shù)。
他看著下面飛快流逝的時間,讓他不由得想要贊嘆,想要大聲呼喊,他就好像時間空間的局外人,看著歷史的更替……這種感覺另類而又戰(zhàn)栗。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