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飯廳里,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
桌上擺滿了好幾樣美食,光是香味就讓人垂延三尺,可照這個情勢,長輩如果不動筷,慕容淺淺就算再有種也不敢動筷。
她將視線移到東向陽身上,說起來,他也算是自己的小叔子了,這個小叔子也是東害,居然敢睡孫禹妡,還不回家好幾天。
東燁辰看著慕容淺淺一直盯著食物看,他干咳了一聲,將目光移到東洋身上。
“動筷之前,向陽,你是不是該解釋什么?”東洋作為一家之主自然要擺出威嚴(yán)的模樣。
今天東向陽搞出了這事兒,還能當(dāng)作若無其事的坐在這,都多大歲數(shù)的人,還要他們這些長輩出面處理,今天可總算把這孩子叫回來了。
“無話可說?!睎|向陽坐在餐桌前,面無表情,但他有無似無的盯著東燁辰,陰冷的眼珠子迸射出一股寒冷的光芒,如同利劍一般。
忽然一直不出聲的東老爺拿起了筷子,重重地擺在桌上,發(fā)出了一聲響,聲音不算太大,但相當(dāng)?shù)挠型?,瞬間就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看向了他。
“你!你這孩子,難道你真的想娶孫禹妡,拋下賴薇安不管嗎?!”
“我不可能娶她。”東向陽堅持地說:“這事是我惹出來的,我會解決這件事,既然你們不打算吃飯,那我也不吃了,告辭。”
“向陽!向陽!這孩子的個性怎么都沒變?!备蒂惶m嘆息了一聲。
接著這頓飯吃起來有些沉悶,但慕容淺淺不這么覺得,她吃得挺歡的。
晚飯過后,東燁辰和慕容淺淺回到了房間,等慕容淺淺去洗澡后,東燁辰將床頭旁的柜子給打開,拿出一張被保存相當(dāng)好的照片。
俊美的臉越發(fā)的輪廓分明,唇角始終帶笑。
“這誰?。俊蹦饺轀\淺突然從后面抽走了照片,看著照片里面的人物,一男一女,笑得很開心。
這仔細(xì)一看,這里面的小女孩不就正是自己嗎?
那這個小男孩,豈不就是……東燁辰……
“你不是去洗澡了?”東燁辰臉上沒有太大訝異。
“我忘記拿睡衣了?!蹦饺轀\淺盯著照片,努力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是記得這個小男孩的。
她忘記他們是在哪里認(rèn)識的,可她隱約有印象,她拉著東燁辰逼他和自己一起玩,一開始東燁辰是不怎么樂意,甚至厭惡,但是他們最后還是玩在一塊。
最后她記得東燁辰要去國外讀書,她好像還主動向東燁辰求婚……
“你要是長大回國,我要和你結(jié)婚,你可要娶我啊!”
慕容淺淺有些心虛的將照片還給他。
東燁辰雙手撐著下巴,眼神迷離地看著她:“想起來了?”
“什么東西,我才不記得?!蹦饺轀\淺故作沒事的說著,小時候的事情,他也能記到現(xiàn)在。
“你是不想承認(rèn)當(dāng)初是你自己說要和我結(jié)婚的?”
慕容淺淺把枕頭丟了過去:“小時候的童言童語你也能記到現(xiàn)在???”
靠,他挖坑給她跳。
“怎么?想起來了?”
“……”
慕容淺淺有些心虛,她實在不曉得東燁辰會把小時候的話放在心上,而且一等還等了二十幾年。
她盯著東燁辰看,總覺得東燁辰是個傻瓜一樣。
慕容淺淺恢復(fù)了清冷的樣子,她環(huán)著胸,反問他:“你有想過如果等不到我呢?或是我嫁給其他人,那你要怎么辦?”
男人墨黑的劍眉沖著她一挑,他將照片收回柜子里面,隨即綻放出極有自信的笑容回應(yīng):“不可能有這種事,我們的緣分從小時候就開始,你和我注定會在一起?!?br/>
“你少臭美了,我不和你說了,明天還要去攝影棚?!蹦饺轀\淺白了他一眼,拿了睡衣就走回浴室。
慕容淺淺快步走向浴室,她紅著臉靠在門上,這男人,怎么能這么有底氣說這種話?
…………
賴家后門。
東向陽將車停在賴家的不遠(yuǎn)處,他往地上看了看,撿起幾顆石頭,往窗戶旁邊的墻壁丟。
咚、咚、咚。
過不久,月光下照映著窗戶映著人影,接著窗戶被緩緩打開來,一頭長發(fā)披肩的女人看著下面,眼神楚楚可憐的,令人憐惜。
為了不驚擾賴尚恩,東向陽冷靜地朝賴薇安比著“下來“的手勢。
賴薇安看見東向陽,又想起以前瞞著哥哥談戀愛時,他也是像這樣扔石頭打暗號,只要她一聽見聲音,她就會很高興,因為她知道東向陽來了。
可是現(xiàn)在剩下的卻是難過,她不曉得她應(yīng)該怎么做,她愛東向陽,很愛很愛。
賴薇安咬著唇,決定好好和東向陽談清楚。
幾分鐘后,東向陽便看見賴薇安嬌弱的身子朝他走來,才幾日不見,她又瘦了,臉色也少了先前的健康紅潤。
他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把外套披在賴薇安的身上,嘴上不禁淺淺了一句:“不是告訴過你,晚上比較涼,要你多穿一件外套的嗎?”
這個舉動和這句話,一下就讓賴薇安奪淚而出,她伸手槌打著東向陽的胸口,不停質(zhì)問:“你是混蛋混蛋!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現(xiàn)在又是什么意思!”
她在等,等東向陽給她一個交代。
東向陽幽邃的眼眸底,閃過一絲猶豫。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你才會原諒我,但我對你感情始終如一,那天是個意外,我是被下藥了?!?br/>
“意外?下藥?誰會下你藥?難道不是你自己惹的禍嗎?”
賴薇安和他在一起多年,又怎會不知道東向陽滿腦子都在覬覦長子繼承的大位,他想拉東燁辰下來,這么如此野心勃勃,她怎么會不知道?
她只是對他很失望,非常的失望,他在做這些的同時,沒有想過她。
以他的資質(zhì),他可以自己創(chuàng)業(yè),況且他掛著東的姓氏,不可能會失敗,她就是不懂為什么他這么堅持著已經(jīng)被東燁辰接手的事業(yè)。
聽見被責(zé)備的話,東向陽有些生氣,他捉住賴薇安的手腕,有些激動:“你為什么不能體諒我?我這是在為我們未來打拼,難道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我體諒你不夠多嗎?向陽,你做什么事之前都沒想過我,你連一句道歉都沒說,你一直以來都這么理直氣壯?!?br/>
賴薇安吸了一口氣,掙脫開他的手,冷靜地說:“等我還沒氣消之前,我們還是先不要聯(lián)系吧?!?br/>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跑走,不讓更多眼淚流下被看見。
“小安!賴薇安!”
東向陽握著拳頭,內(nèi)心都是不甘,要不是東燁辰,他又怎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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