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的眼神落在她那泛著一抹粉嫩的指尖上,避開那被指尖按住的粉唇,沉聲道:“他既然是你的先生,那你如何評價他,他都會高興的?!?br/>
程景歡笑了起來,“不一定呀?!?br/>
“我和他其實是主腦強制匹配的。”
在這個以自由戀愛為主旋律的聯邦,大部分人對強制匹配都很排斥。
她當初也是沒辦法才會申請強制匹配。
幸好陸時年人真的很好,無論是處于責任還是其他原因,他至少沒有虧待過她。
L聽到這話,微不可察的皺眉。
“你不喜歡強制匹配?”
程景歡反問道:“你喜歡嗎?”
L沉默下來。
以前他是排斥的,但對象是她的話,他不排斥。
“我想大部分人都比較排斥吧。”程景歡說道,“我之前也是情急之下才做出來的決定。”
L坐到了她身邊,聲音放輕了些。
“能跟我說說嗎?”
程景歡很少會對人提起真假千金的事情。
事實上,她并不在乎自己究竟是不是程家的人,她只知道從小將她養(yǎng)大的是她的養(yǎng)父。
但程家人似乎很在乎這一點。
“說來有些復雜?!背叹皻g回憶著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簡單來說就是真假千金?!?br/>
“我是那個被認回家的真千金,但我的親生父母其實不太喜歡我。”
L突然接過她的話,“除了他們,大家都會喜歡你。”
“你很棒,值得被喜歡?!?br/>
程景歡看著L,那種陸時年的既視感更重了。
她眨眨眼,再次看去,L卻已經看向不遠處的瀑布,看不清那雙深邃的瞳眸了。
“謝謝?!背叹皻g輕聲道。
“還好我也不是很在乎我的親生父母他們的想法?!?br/>
她揚起一抹笑來,站起身來,順手拿起L放在一旁的激光槍,對著某個方向,開了一槍。
激光四濺,最后一只蟲族死亡。
系統(tǒng)聲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已通關。】
下一秒,他們就被傳送出了副本。
程景歡看了一眼時間,給L發(fā)了一條消息。
【下次再一起下副本?!?br/>
L那邊秒回:【好。】
程景歡退出了第二世界,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另一邊,陸家別墅里,陸時年也從第二世界退了出來。
他抬手看了一眼光腦,指尖輕點,調出了程景歡的光腦號。
難得猶豫了一下,發(fā)了條消息出去。
【晚安】
沒有回信,大概是睡了。
陸時年垂眸,腦海中浮現出那被食指掩蓋住的粉唇。
想親。
腦海中突兀地冒出荒唐的想法。
他阻止自己有這樣的念頭產生,可越是阻止便越壓抑,越壓抑便越不可控。
陸時年雙手撐在大腿處,低著頭看著地板,額頭隱隱有薄汗。
光腦突然亮起一道光。
他抬眸看去,是王副官的緊急通訊。
理智回籠,情緒盡斂。
他按下了接聽鍵,表情一如往常,平靜冷漠,他依然是那個能將一切掌握于手中的第一指揮官。
————
程景歡睡了個好覺,醒來后匆匆去上完課便跑到了高級練習室里。
她剛進來沒多久,胡思雪便也來了。
“學姐!”程景歡快步上前,打量著她的表情。
胡思雪無奈又溫柔的說道:“老大已經跟我說了?!?br/>
“學妹我是真沒想騙你的?!?br/>
程景歡輕哼一聲,“胡老師你還說,我一直把你當學姐的!”
要早知道胡思雪是老師,她哪里敢一口一個學姐?。?br/>
胡思雪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叫我學姐也行,我以前也是星河靈植系的?!?br/>
“嗯……大你很多屆的學姐?!?br/>
程景歡輕咦一聲,“胡老師你以前也是星河學校的?”
“嗯?!焙佳c點頭,她眼里帶著淡淡的懷念,“我和我的一個故人都是從這里靈植系畢業(yè)的?!?br/>
“當年靈植系還有十幾個學生,現在……”
她輕嘆一聲,“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br/>
“我這次會來星河也是為了故人而來?!?br/>
“嗯?”程景歡好奇的問道,“胡老師你的故人在哪里呀?”
“你還是叫我學姐吧?!焙佳┬Φ馈?br/>
“學姐~”程景歡叫了一聲。
胡思雪抿唇一笑,“故人啊……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她眸子里劃過一抹悲傷,又很快收斂起來。
“不說這些?!?br/>
“老大說你這里有一批貨?!焙佳┱苏裆?,“還說你一周會給我一次?!?br/>
“嗯嗯?!背叹皻g點頭,“這周的我已經準備好了?!?br/>
她將一個空間鈕遞給胡思雪,“貨都在這里面了。”
胡思雪也沒看空間鈕里是什么,直接將它收了起來。
“先放我這,我今天放了學后交給老大。”
程景歡點了點頭。
“學姐今天打算培養(yǎng)什么?”她主動問道。
胡思雪順勢說道:“培養(yǎng)C級的月夜草?!?br/>
她笑瞇瞇的說道:“你跟在我身邊學習吧。”
程景歡驚喜應下,跟著胡思雪在這高級練習室里學習起來。
————
趙家,趙圓圓外出任務后,一身疲憊地回到了家。
她洗了個澡就撲到了床上,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次任務其實是她私下接的,跟著一群雇傭兵去小谷星狩獵異植。
小谷星可比中央星危險多了,她又跟著一群不要命只要錢的雇傭兵,別提有多兇險了。
好在兇險歸兇險,收獲也是巨大的。
經歷過一些生死驚險時刻后,她感覺自己操控機甲的能力更強了些。
就是從小谷星回來后,她腦袋便一直昏昏漲漲的,十分不舒服。
一股煩躁感從心底升起,讓她有一種恨不得要將這個世界撕碎的暴虐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精神暴亂。
趙圓圓搖搖頭,“不可能。”
“我才20歲,沒道理這么快就精神暴亂?!?br/>
她暗自嘀咕著,心中卻有些忐忑。
“肯定是我太累了,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br/>
她這么安慰著自己,倒頭就睡。
漸漸地,她進入了夢鄉(xiāng),可即便是睡著,眉頭也是緊皺著的。
此時,那些被放在床頭柜上的星星草散發(fā)著點點星光。
星光落在她眉間,驅散了纏繞著她的黑霧。
趙圓圓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