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了。
蘇沫兒從車上跳了下來,直接就進(jìn)鋪子去了。
齊琛留在后面,目光落在蘇沫兒的身上,驚疑不定。
好一會兒,喜寶輕輕地拽了齊琛一下,“王爺,我們不跟著娘娘進(jìn)去嗎?”
齊琛:“去的。”
喜寶:“那王爺,我們是不是……”
“喜寶。你說王妃娘娘的那句話,真的是因為直覺嗎?”齊琛打斷了喜寶的話。
他現(xiàn)在腦子里亂成了一團(tuán),一下是老皇帝在世以前對他的訓(xùn)斥,一會兒又是蘇沫兒笑嘻嘻地說直覺。
直覺就能把一件事斷定得如此準(zhǔn)確嗎?
齊琛不信。
“你還記得當(dāng)年,我被父皇罰跪在宣政殿門前整整三天。父皇每次經(jīng)過都對我冷眼相加。”
“我當(dāng)時以為父皇只是不滿我當(dāng)朝駁了他的皇命,所以對我不冷不熱。就是現(xiàn)在看來,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br/>
“但是為何蘇沫兒也會這么說。喜寶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喜寶額頭上的汗珠子都要滾下來了。
就王爺這個問題,問得太刁鉆了。不僅涉及到了朝政上的問題,還關(guān)系到了王爺本身的后院。
不論是怎么說,都很為難。
喜寶張了幾次嘴,最后摸著頭傻傻地笑了,“王爺,你問我這個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個內(nèi)圍的宮人,是真不知道要怎么說?!?br/>
老實說,表演的有點假。
但是喜寶的推脫,反而讓齊琛冷靜了下來,他捏了一下手指,率先把車簾子掀開了,追著蘇沫兒上去了。
我的個乖乖兒!
喜寶擦了擦頭上的汗。
王爺那么自信一個人,居然被王妃娘娘一句話影響成這樣,看來王爺?shù)拇_是被王妃娘娘給迷住了。
心里想著,喜寶也飛快跟了上去。
整個藥鋪的環(huán)境要比一開始的首飾鋪子,還有食坊好的太多了。
但就是沒人。
當(dāng)然這個沒人是說的沒有藥童,還有看病的郎中。但是大堂里躺滿了流民,看到蘇沫兒進(jìn)來,眼神里都充滿了警惕,還有算計。
蘇沫兒坦然得很,半點都不慌,直接就走到了看病的柜臺前。
那里也睡了流民,但是身上要干凈得多了。
蘇沫兒手指在柜臺前敲了敲,“看病。”
流民叫趙順。聽到蘇沫兒的聲音就懶懶地抬起了眼睛,挑剔地在蘇沫兒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朝著蘇沫兒揮了揮手。
“哪里來的千金大小姐,我們這兒早就不看病了。要是想要看病的話,請出門右轉(zhuǎn),到和春堂那邊去?!?br/>
蘇沫兒:“可是我婢女肚子疼,現(xiàn)在是耽擱不得了。能不能讓郎中出來給我抓點藥。”
趙順:“都說了,沒藥。”
蘇沫兒:“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不給錢?。课矣绣X的!”
蘇沫兒掏出一個錢袋子,哐當(dāng)就砸在了柜臺上。
所有流民都看了過來,目光里流露出來像是餓狼看到羔羊一樣的綠光來。
蘇沫兒瞇了一下眼睛,但是臉上還是擔(dān)憂的表情,“我有錢的。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能不能讓郎中出來給我抓一點藥啊!”
趙順也坐起來了,他目光審視地看了蘇沫兒一會兒,抬手把錢袋子抓進(jìn)了手里,冷冷地拋下了一句,“等著。”
蘇沫兒一副乖乖仔的模樣,老老實實地點頭,“好。但是你能不能快點。我那婢女打小跟我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實在見不得她受罪??!”
“你只管去叫郎中,不論是開多貴的藥都行,只要能夠救到我的婢女?!?br/>
蘇沫兒的話一出。
所有的流民都按耐不住了,紛紛站了起來,朝著蘇沫兒的方向圍了上來。
蘇沫兒只裝作不知道,還抬了一下手,把手腕子上兩個綠瑩瑩的翡翠鐲子給露了出來。硬要是形容蘇沫兒現(xiàn)在的行為的話,就是暴發(fā)戶。
蘇沫兒左邊臉寫著人傻,右邊臉寫了速來。還真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深閨大小姐。
這些流民好多都是幾天沒有吃上一口飯了,現(xiàn)在看到蘇沫兒,半點都按耐不住了,只想把蘇沫兒搶個精光。閱寶書屋
眼看流民就要抓到蘇沫兒身上,趙順一巴掌就拍在了柜臺上。
啪地一下。
整個藥堂都是山響。
趙順看著所有流民,臉色垮了,“你們是沒了家,沒了土地,但不是沒了人性。一個個的,真當(dāng)我是死了嗎?”
“可是趙哥,我們都好久沒吃上一口熱乎飯了。可是這些個京都的大小姐們,隨便一出手就是一大把,我們就拿一點,一點就行?!?br/>
“你以為拿一點就不是拿了嗎?你拿了這一次,就不會有下一次了嗎?”趙順半點都不讓口。
所有的流民眼眶都紅了,抱著肚子讓到了最后去。
就睡在門外的一個直接把身上的短衫子給甩了,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老痰,“嘴上說的好聽,你不是手里拿了錢了,你當(dāng)然不慌了?!?br/>
“反正你趙順有錢,有能力,還有人才,出去隨便扒拉兩下也餓不死。你就是管著我們,想讓我們吃不上飯給餓死唄?!?br/>
“我孫六兒今天就跟你杠上了,我就是要搶這個小姐。我孫六兒今天就是想吃上熱乎飯。你們想要吃飯的,就跟著我一起上?!?br/>
話落。
有七八個的流民直接就站到了孫六兒后面去了,虎視眈眈地盯著蘇沫兒。
蘇沫兒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手指有些蠢蠢欲動,直接就摸上了小臂上的匕首。
說真的。
王妃當(dāng)久了,都不知道見血的滋味了。
正好今天樂樂試一試,看看這段時間堅持鍛煉的結(jié)果怎么樣。
實在不濟(jì)的話,外面不是還有齊琛在的嗎?
心里打算好了,但蘇沫兒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而露出了一副特別害怕的樣子,眼睛里還擠出了幾滴眼淚,用帕子矯揉造作地按在了臉上。
“?。∧銈兿胍墒裁窗?,我告訴你們,你們可最好別打我的主意,我可是太傅家的二小姐,你們要是敢打我主意,我就讓我爹爹把你們都給抓起來!”
趙順頭都大了,“你能不能閉嘴。”
蘇沫兒:“你吼我,你居然還吼我。我堂堂一個太傅家的二小姐,居然能讓你們吼!你等著,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叫我爹爹把你們抓起來。”
“尤其是你!”蘇沫兒手指指到了孫六兒身上,嘴巴一咧,吐了一口唾沫出去,“我tui!”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