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想了,那一場戰(zhàn)爭,巨神傭兵團只去了一個人,僅僅一個人。”老大徒然從大教官眼中看到了恐懼。
“一個人,一個人怎么改變戰(zhàn)場,該不會是那個人釋放了什么禁咒把敵人的全部消滅了吧。”
“哪有這么復雜和夸張,巨神傭兵團確實只去了一個人,當時請雇傭兵的將軍也只存著試試的想法,看到巨神傭兵團只來了一個人還以為對方也認為這場戰(zhàn)爭不能成功,所以只派了一個人充充場面。誰知道……”大教官的眼神恐懼更甚。
“第二天早上,雇主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床前有了一筐東西—敵方主將以及一百余位有爵位的將軍,數(shù)十位隨軍法師的頭顱,而那位被雇傭來的雇傭兵卻不見了,他只留下了一張紙,説任務完成,要雇主好好付錢?!?br/>
老大一陣窒息,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恐懼,一夜之內(nèi),殺入了防守最嚴密的,甚至連位置都極其隱秘的主將營地,將整個軍隊的所有將領的頭顱割下,卻沒有驚動任何人。
“接下來的事也不用多説了,將領,法師,這些軍隊的主心骨都死了,沒有頭的狼群根本不可怕,勝利只是囊中之物罷了,有一段插曲就是那位幾乎是躺贏的將領xiǎo心翼翼的把傭兵團的報酬送給傭兵公會轉交的時候還不停打聽巨神傭兵團,説只要巨神傭兵團肯加入他們國家,封侯封爵絕不在話下。
于是,巨神傭兵團的名字便傳開了,巨神傭兵團開創(chuàng)至今只接了十五個任務,傳聞每次出動最多只有十人,但是每一個人的強度,都不亞于一個圣騎士,每一個人的任務都解決的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最有名的便是一次護送任務,一個雇主要走米林山路,這條山路是大陸山賊最多的地方,從來沒有一個商戶從這里沒有損失的走過,不過這次,這只商旅好運的雇用到了巨神傭兵團,不過到了運貨當日,巨神傭兵團一個人都沒有出現(xiàn),時間不等人,商旅咬著牙走了,很奇妙的,整一次旅途安全無比,沒有遇到任何一個打劫的,到了目的地之后商旅才知道,昨天一天,整條米林山路上的山賊全部死光了,數(shù)萬人,一夜之間無一幸存?!?br/>
老大再是一陣窒息,一夜之間殘殺數(shù)萬人,那個所謂的巨神傭兵團難道是惡魔轉世,手上的血腥也不覺得太多了些嗎?
“你在害怕嗎?”
老大diǎn頭。
“害怕是正常的,巨神傭兵團除了那些雇主,見過其成員的不會超過五個人,他們比黑暗更深邃,比未知還神秘,光憑著他們完成任務的毒辣手段和強絕的實力就毫無疑問的成為了第一傭兵團,就算是曾經(jīng)獨霸傭兵團榜首三十年的‘自由傭兵團’也不敢排在巨神傭兵團的前面?!?br/>
“難道就連您也不清楚巨神傭兵團的秘密嗎?”
“別説是我,就算是光明圣教皇也不敢招惹巨神傭兵團,當年巨神傭兵團殺死了南大陸的最強大的紅衣主教,圣教皇震怒,派出了五百圣騎士部隊和三位紅衣主教出征,這一股力量足以席卷半個大型國家,連屠龍也不在話下嗎,結果,巨神傭兵團只派出了一個人,巨神傭兵團的團長—閻皇?!?br/>
“結果怎么樣?”
“死了,全死了,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第二天五百圣騎士和三位紅衣主教的頭顱被送到了圣教廷,從此,就連圣教廷也不敢觸怒巨神傭兵團?!?br/>
老大無語,這個神話,強的當真有些過分了。五百圣騎士,三位紅衣主教,這種就算法夫尼爾來了都得跪的力量,居然都死在了閻皇的手上,這位巨神傭兵團團長的實力,根本毋庸置疑。而現(xiàn)在,這位位高權重的大教官説,自己將來有可能成為這樣的人物,老大感覺到自己的熱血在沸騰,別樣的情緒在胸口彌漫,似乎那位絕殺千里,以一人之力退兵數(shù)十萬,壓得圣教廷都不敢把手伸出去的閻皇就是自己,那種風光,那種傲氣,天下,早已不放在眼里了吧。
“你是個天才,不過這個世界上并不缺天才,相反,很多天才還在成長期就已經(jīng)死了,而那些天資沒那么出眾的反而活了下來,成為了當世dǐng級的強者,因此,你不要驕傲,活下來,才是王道?!贝蠼坦倏嗫谄判牡恼h著,他真的很喜歡老大,他也希望在自己手中能創(chuàng)造出一個能匹敵巨神傭兵團的神話。
老大diǎn頭,眼中滿是灼熱的光芒,少年人的血裝滿了火藥,只差一個火星,便能燃起燎原巨火。
“當年,我是那么的熱血,那么的驕傲,如今,我的落魄只怕只能與乞丐相比了吧?!崩洗髕iǎoxiǎo的抿了一口酒,剛喝下去就劇烈咳嗽了起來,這酒,土味重的幾乎入不了口,老大卻還是喝著,這酒,一如老大的心情。
“后來呢?你后面的人生一定很跌巖起伏,否則你也不會……”這么落魄。
“我説過了,我后來的故事越來越像那些不知所謂的傳奇故事。”
自從聽了大教官講的巨神傭兵團的故事以后老大更加努力的訓練,任何痛苦的訓練都不皺眉頭,任何變態(tài)的試煉都不會喊一聲苦,在寒月營地的其他人眼里這一個吃苦耐勞,從不偷懶的師弟,這樣辛苦的修煉將來就算不能成為貴族,也能賺個衣食無憂。
對于別人的評價老大從不注意,除了她,她和老大是一起訓練的,還一起吃飯,一起對戰(zhàn),每次老大看見她都無法保持內(nèi)心的平靜,面上雖然沒表現(xiàn)出什么,每次看見她之后都會精神緊繃導致身體更加的疲憊。
她似乎也對這位大教官的親傳弟子非常感興趣,時不時都是挑著話題跟老大説話,老大無言,唯有沉默。
老大年輕,單純,害羞,自xiǎo在山村長大的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這樣漂亮的姑娘,每次一見她都想把腹腔內(nèi)的藏著話一寸寸的搜刮出來,和她在月下,風中,互相握著手,訴説各自的衷腸。
可惜老大沒這個膽子,甚至都不知道該説什么,他在怕,怕自己説出什么不好的話導致對方的不開心,在老大的心里,夢中情人是純潔的,善良的,溫婉的,完美的如同每年春天后山上開的最漂亮純潔的那一朵最艷麗的花。老大不敢用自己的語言去玷污,去污染這份純潔善良,甚至連説話都不敢。
老大時常懊悔,時常痛苦,為什么看見她連句話都説不出來,明明自己膽子挺大。
這種若即若離,或者説只有老大一人單相思的關系一直維持到了老大來到寒月營地的第十個月。
那一天是冬季快結束的時候,天氣依舊寒冷,寒月營地更是冷的滴水成冰。老大還在訓練,昨天是大教官的生日,大教官請了所有訓練員們一起去吃了一頓大餐,回來的時候給老大帶了一份海鮮大餐,自xiǎo住在山村的老大什么時候吃過這種來自大海的美味,老大吃的幾乎走不動路,同時也為大教官的關心而深深感動。
為了報答,老大唯有努力,這個月,他的斗氣已經(jīng)訓練到能在身體內(nèi)流轉,等到斗氣能在身體內(nèi)形成一條首尾相連的運行脈絡那他就是六級騎士。
老大的神速進展讓大教官吃驚不已,當初,大教官花了十年才達到的境界老大只花了不到一年,大教官似乎看到了傭兵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而這顆新星卻是由自己親手創(chuàng)造,這怎么不讓大教官興奮。
于是,老大的訓練更加沉重,大教官似乎是怕老大每天還有睡覺的力氣似的不斷的加強,老大卻從不喊累。
今天已經(jīng)負重100公斤跑了三十里,必須在吃晚飯前跑完剩下的5里路,否則就沒飯吃。老大已經(jīng)累得走不動路,肺部好像有塊鐵砂紙在兇狠的摩擦著,讓老大感覺到肺部連同呼吸道如同火燒般的疼痛。
“你真的還在訓練啊,要不要喝diǎn水?”身后傳出了好聽的聲音,老大一個激靈,是她,格林,老大一直想接近卻不敢接近的美麗少女。
“看你這么累一定渴了吧,不要客氣?!备窳謳缀跏菑娖仁降陌岩黄克M了老大的手里,老大盯著那張夢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容顏,又摸了摸手中的水,確定了這不是幻覺才顫顫巍巍的喝了一口。
很甜,很純,還有一個奇妙的味道,似乎整個身體都放松了,連疲勞都不翼而飛。
“你也累吧,我們聊聊好不好,我認識你這么久還沒和你説過話呢,有時候我懷疑你是不是啞巴?!奔兠郎倥p笑著,可愛的如同一只家養(yǎng)的xiǎo貓。
老大暈乎乎的diǎn頭,等回過頭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和格林一起在某塊大石頭上坐著了。
“我叫格林,你叫什么,大教官的高足?!?br/>
“周直?!崩洗蟾杏X到喉嚨發(fā)干,強烈的情緒難以壓抑,于是故意裝作無所謂的語氣説道,其實心里早已急的想要噴火。
“噗嗤,你還真是有趣呢,你是我見過話最少的人,我原來真的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啞巴,現(xiàn)在你説話了我相信你不是啞巴了呢,既然如此,我們來好好的聊一聊好不好,我對你真的很感興趣呢。”
格林的話如同一記能把五米高的巨熊打爆的上勾拳惡狠狠的擊中了老大的腦子,只留下“她對我感興趣,她對我感興趣”這種嗡嗡聲,其他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已經(jīng)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