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十字酒吧外。
月見里云川跟著目暮警官走向警車,走在前面的工藤新一突然轉過身來。
“云川,你剛剛說的那個小女孩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他一邊背對警車退著行走,一邊若有所思地盯著云川道:“我怎么感覺你對那個小女孩,比對這家逆十字酒吧更加重視呢?”
以工藤新一對云川的了解,這家酒吧是他很珍視的東西,一個普通女孩應該比不上。
念及此,工藤新一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那個女孩,該不會是你的……”
只是,還不等他說完。
咔嚓!
原本走在后面的月見里云川微微加快腳步,先工藤新一一步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位。
“誒?”
見狀,工藤新一愣了下,撓著頭不解道:“你急什么啊,這不是還有位置嗎?”
說著便打開車門,坐上了警車后排的位置。
不過當目暮警官開始駕駛警車,嗚哇嗚哇的警笛聲響起,車頂的紅色警燈旋轉閃爍之后。
隔著中間的鐵欄桿看向云川,工藤新一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
“嘶,怎么感覺我像是被押送的犯人一樣?”
怪不得云川要搶著坐副駕駛,原來是早就料到這一幕了?。?br/>
但都是第一次坐警車,你怎么這么熟練啊喂!
“工藤老弟?!?br/>
目暮警官坐在駕駛位上,語氣嚴肅地提醒道:“這次案件上面很重視,可不像以前的小打小鬧,正常來說是不允許無關人士參與偵查的?!?br/>
“所以,你這次千萬不要像以前那樣在案發(fā)現場到處亂竄了,如果被人看到的話我也會很難做的?!?br/>
聽到自己被叫做無關人士,工藤新一不滿地撇了撇嘴。
但他只是容易上頭,還是能分清好壞的,不情不愿地應聲道:“知道啦知道啦,目暮警官你在來的路上就嘮叨半天了?!?br/>
雖然偵探這個職業(yè)在這國家的地位很高,但其實并沒有介入刑事犯罪調查的權力。
其實像毛利小五郎那樣的偵探才是大部分。
偵探所從事的業(yè)務范圍,基本都歸納為民事調查,又以民事調查的婚戀范疇居多,也就是調查出軌之類的業(yè)務。
即使是跟兇殺案相關,也最多是成為證人、原告,甚至是成為嫌疑人,根本就沒有像警察一樣參與調查的權力。
之前是因為警方喜歡擺爛摸魚,這才默認了偵探們參與調查,也是為了破案的無奈之舉。
不出意外的話,要等到2006年6月8日,日本頒布《規(guī)范偵探業(yè)業(yè)務相關的法律》,才會整頓長期處于無序競爭狀態(tài)的日本偵探行業(yè)。
不過,現在有了云川老弟的協助,目暮警官也是難得硬氣了一次。
雖然他也是編外人士,但他好歹身份清白啊。
只要不是什么在乎破案榮譽的偵探,事后提一句“熱心市民的幫助”就好了。
目暮警官表面看上去很是憨厚,心里這小算盤卻是打得啪啪響。
“嘿嘿,工藤老弟能夠理解就好。”
見到工藤新一服軟,目暮警官的嚴肅表情褪去,憨笑著撓了撓頭:“我們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現場,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推理到線索了嗎,要不要趁著現在這個時間講一講?”
沒有人比他更懂這些推理狂。
對著狗子直接順毛擼就行了。
果然,工藤新一的眼前一亮,臉上的不滿瞬間被得意之色取代。
“那好,我就先說說自己的推理?!?br/>
工藤新一向前湊近兩人,指著現場的照片說道:“看見死者手上的橫條狀老繭和一些剛剛愈合的細長型傷口了嗎?”
“只有每天用手調整紡線的人才有這種痕跡?!?br/>
“再加上她的背部骨骼有點駝,這顯然是長時間彎腰造成的,而這些都符合紡織工人的工作特征?!?br/>
“不過,我還有一點不明白?!?br/>
工藤新一皺著眉頭,指向死者腿根、肩膀處的捆綁痕跡:“繩子繞著腿根捆了一周,這種捆法沒有任何束縛意義,更像是故意讓她的腿部血液不流通……”
目暮警官的表情微微一沉:“會不會單純只是因為兇手兇殘到了極點,或者心理扭曲到了極點?”
畢竟是吞食同類的“美食家”啊,正常人怎么可以知道變態(tài)的想法。
但一旁沉默已久的云川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名為活叫驢的菜肴?”
雖說是在問目暮警官在內的兩人,但他的余光卻只瞥向了工藤新一。
云川看到他先是一愣,旋即從沉思變成了驚恐,便知道他已經大概猜到了。
沒想到這么冷門的知識都有所了解,有時候還真是羨慕這狗子的知識量。
心里感慨了一句,云川緩緩解釋道:“活叫驢就是把一頭毛驢的四肢用木板固定住,然后往驢身上澆滾燙的開水,驢就會因為痛苦不停嘶吼?!?br/>
“廚師再用刀將燙成半熟的驢肉切下來,裝盤上桌讓客人蘸著醬料吃,整個過程可以說殘忍得令人發(fā)指?!?br/>
“據說,很多食客在吃這道菜的時候,想的都不是驢肉有多好吃,而是為了看驢在受苦之時,臉上露出的痛楚表情?!?br/>
頓了頓,云川又看了眼面目全非的尸體,嘆了口氣道:“我猜,兇手殘害死者的過程也差不多,他用繩子緊緊捆束住死者的血管,就是為了從她身上活著割下新鮮的肉來?!?br/>
也就是說,死者真的是被活生生凌遲而死的。
嘭?。∴?!
聽云川說完,目暮警官的臉皮狠狠抽了抽,略顯憨厚的臉上滿是憤怒,甚至一掌拍在方向盤之上,發(fā)出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
“太殘忍了,真的是太殘忍了!到底是什么樣的畜生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工藤新一的表情也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他原本抱著破案解謎的態(tài)度,才決定參與此次案件的調查。
但是現在……
“呼!”
工藤新一深深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道,“我成為偵探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家伙,這家伙已經不能再稱為人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們都必須捉到他,讓他受到應有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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