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體育館一樓女生更衣室的寬敞通道內(nèi),一道身影迅速掠過,簡直不像是人類的速度。
蘇櫻“嘭”地一腳踹開更衣室的鐵門,循著氣息掃視一圈,視線迅速鎖定在了更衣室雜貨間的地板上,雜貨間門邊的地板上,只看到一撮黑色的秀發(fā)正緩緩朝著內(nèi)部移動,而秀發(fā)的主人明顯已經(jīng)放棄掙扎或者暈厥了過去。
蘇櫻奔跑兩步,身形如同蝴蝶般躍起,左腳使勁踹在左側(cè)的那排儲物鐵柜之上,借力后如同一支利箭般激射出去。
被蘇櫻踹中的那個鐵柜之上,此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蘇櫻的身形快速竄入略顯狹窄的雜貨間內(nèi),頓時看到了已經(jīng)被驚嚇到昏迷的張子萱,在張子萱的身上纏繞著數(shù)根沾滿黏液的鮮紅色觸手,觸手的主人在張子萱的身后牢牢抱住她的身軀,正張開著血盆大口準備從張子萱的頭部開始進食,儼然和昨天襲擊劉默的那只是同一種使徒。
“這里居然也有一只使徒?”蘇櫻的目光快速掃視一下,瞬間分析出清楚了周圍的情況,雜貨間大約七八個平方,地面上還有一些阻礙行動的廢舊器械和紙箱,而對方正處于一種進食狀態(tài),準備將張子萱吃掉。
蘇櫻下意識地伸出右手向背后握去,這才想起自己將黑隕太刀放在了座位上,頓時暗罵一聲“不妙”。
那只八爪魚使徒并沒有因為蘇櫻的出現(xiàn)而驚訝,漆黑的大口再度張開幾分,準備一口吞下張子萱的頭顱。
蘇櫻此時一個箭步前沖,探出右手抓住了張子萱的領(lǐng)結(jié),同時伸出左腳狠踹在八爪魚使徒那沒被張子萱身軀遮擋的身體部位,憑借著驚人的力量將昏迷中的張子萱直接拉扯出了八爪魚使徒的魔爪之中。
“哐當”一聲巨響,八爪魚使徒直接被蘇櫻踹得狠撞在背后的墻壁鋼板之上。
蘇櫻此時作出了最正確的決定,現(xiàn)在自己缺少武器,戰(zhàn)斗的范圍又太過狹小,不適合自己的格斗術(shù),況且對方還有人質(zhì),八只觸手幾乎能全方位攻擊到這整個空間,所以她抱住張子萱直接沖出了狹窄的雜貨間。
煮熟的鴨子飛了,那只八爪魚使徒當然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蘇櫻,八只觸手倏然伸長,狠狠地鞭打向蘇櫻的后背,其中一根直接抽打在蘇櫻的背上,將其抽得悶哼一聲,若是普通人承受這一擊,不止會皮開肉綻,甚至連背部的骨頭都會直接被擊碎。
蘇櫻借助著八爪魚使徒的抽擊力道加速奔跑,強行咽下喉嚨中的那口腥甜血液,狐媚般的雙眼微閉,鎮(zhèn)定著自己的心神。
劉默此時還呆呆地看著那坐在地板上喝水休息的范娜,但是范娜自從一開始對他微微一笑之后,便再沒有過其余的表現(xiàn),連眼神都沒有看向劉默,但是劉默一點也不覺得失落,甚至覺得騎士就是要這樣默默地守護在公主的身邊,想到這里,劉默覺得心里暖洋洋的。
但是劉默不明白一個道理,騎士永遠只能守護公主,哪怕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公主最后也只會嫁給王子。
“劉默!”一道帶著幾分焦灼的嬌柔嗓音傳來,劉默將視線投去,發(fā)現(xiàn)蘇櫻正抱著張子萱從自己右方的出口處狂奔過來。
劉默趕忙躍下高臺,一臉懵逼地看著蘇櫻,蘇櫻此時的胸前微微起伏,絕美的雪白容顏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一時間看得劉默有些癡呆。
“怎么了?”劉默回過神來,問道。
蘇櫻平復(fù)著自己的氣息,說道:“這里有一只使徒,你快帶著大家離開!”同時伸出雙臂,將張子萱遞到劉默的懷中。
“什,什么!”劉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這里有一只和昨天一樣的八爪魚星人?”
蘇櫻的耳朵微動,憑借著過人的聽力聽到了那帶著憤怒的腳步聲正在逐漸逼近,于是她轉(zhuǎn)過身擋在劉默身前,輕聲道:“走!”
劉默是見識過八爪魚星人的厲害的,力量巨大,而且觸手吸附力極強,如果被它抓住,那么基本沒有逃脫的可能,于是抱著懷中的張子萱,直接轉(zhuǎn)身狂奔,同時大喊道:“同學(xué)們快離開!”
“子萱!”范娜看到劉默懷中昏迷的張子萱,放下了手中的水瓶焦急地跑了過來,劉默不顧范娜伸過來要接子萱的雙手,繼續(xù)狂奔向出口,同時依舊在大喊著讓大家快離開。
眾人都不知道劉默突然發(fā)什么羊癲瘋,而且距離下課還有好幾分鐘,根本沒必要這么急急忙忙的,大家又不是像體育委員吳剛一樣需要收拾器材,根本不用擔心會遲到接下來的課,而且接下來的課也不是田老師的語文課,而是生性和善的物理老師陳老師的課。但是大家看到劉默懷中昏迷的子萱,而且他還在不管不顧發(fā)瘋般地呼喊著,都以為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終于都陸續(xù)小跑出了體育館。
離開的人群之中,班長安拉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的眼鏡框,看向蘇櫻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之后也轉(zhuǎn)身離開了體育館。
體育館的二樓,此時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高二(1)班的學(xué)生在班長雪梨帶著命令口吻的的強烈要求下,都迅速離開了體育館。
此時的體育館內(nèi),只存在著三個活物,在某個神秘組織內(nèi)代號為“魔女”的蘇櫻,代號為“夜叉”的雪梨,以及那只不知隸屬于哪個偽神的八爪魚使徒。
蘇櫻已經(jīng)將披散的長發(fā)扎成了高馬尾,避免影響自己的視線和戰(zhàn)斗,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自己奔跑來的那個通道口處,全神貫注地在腦海中思考著一系列的戰(zhàn)斗策略,自己不能把這個家伙引到外面,那樣說不定會造成傷亡,但是不先取回對偽神和使徒能夠造成有效傷害的黑隕太刀,那么接下來必定是一場棘手的惡戰(zhàn)。
“我盡量速戰(zhàn)速決吧!”蘇櫻俏臉含煞,咬了咬牙,“下節(jié)課是必須遲到了,沒想到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第一天就得遲到。”
一只鮮紅的觸手猛地從蘇櫻注視的通道口處探出,直接對著蘇櫻的腦袋抽去,蘇櫻朝右跳躍一步,靈巧地閃過了對方那打探意味多過傷害意味的攻擊。
緊接著又是兩只鮮紅的觸手抽出,這一次是瞄向蘇櫻那雙在黑色過膝長筒襪襯托下,充滿誘惑的雙腿。
蘇櫻繃緊雙腿,再度瞬間發(fā)力,朝后閃掠四五米。
“啪啪”接連兩聲響起,八爪魚使徒后發(fā)而至的兩只觸手攻擊都落了空,但是卻抽擊得空氣都發(fā)出了顫動的聲音,足可見其驚人的力道。
八爪魚使徒的身軀慢慢走通道拐折的墻壁之后走出,走進了蘇櫻的視線之中,嘴巴邊不斷滴落著令人惡心的黏液。
“叮咚叮咚”,預(yù)備下課的鈴聲響起,蘇櫻的神情變得狠辣起來,恨恨道:“你這家伙,讓姑奶奶新來第一天就遲到,把你的命留下!”說話間,蘇櫻那雙又長又直的雙腿擺動起來,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在距離對方五六米的地方凌空躍起,她右腳彎曲,一記膝擊便是狠狠撞在對方頭上那處鼓包的地方。
“轟”的一聲,八爪魚使徒的身軀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通道口盡頭的墻壁之上,在墻壁上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八爪魚使徒的腦袋一側(cè),似乎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沒想到這海誠貴族中學(xué)的建筑質(zhì)量還挺好的?!碧K櫻看到墻壁上沒有剝落絲毫碎片,不禁調(diào)侃道,“看是你這家伙的身體硬,還是這棟建筑的墻壁硬。”
正在蘇櫻緩緩抬腳,準備猛踹這八爪魚使徒的心臟處,結(jié)束對方的生命之時,一道聲音喧賓奪主而來。
“喂,那家伙是我的獵物。”
蘇櫻回頭瞥了一眼,金發(fā)碧眼的雪梨正緩緩走來。
那佯裝昏迷的八爪魚使徒突然之間暴起反擊,一只觸手從地面牢牢纏繞而上,從蘇櫻的腳踝一直纏繞到她的大腿根部,然后將蘇櫻狠狠甩了出去。
幸好蘇櫻本就不是容易掉以輕心的性格,而且學(xué)習(xí)的劍道之中有“殘心”一說(即進攻打擊動作完了后,不可放松姿勢及斗志,應(yīng)有隨時回應(yīng)對方反擊的心理準備及架勢、氣力),再加上蘇櫻在以前的戰(zhàn)斗之中也遇到過這種耍心機的對手,而且她身為A級血統(tǒng)的身體素質(zhì)無法想象的強悍,所以瞬間就穩(wěn)定了狀態(tài),她雙臂交叉于胸前,身體繃直,在空中幾個轉(zhuǎn)體,穩(wěn)穩(wěn)落在了地面之上。
“夜叉,你干嘛來搗亂!”蘇櫻回望一眼,對著雪梨怒道。
雪梨輕笑一聲,神色之間滿是得意:“這里可是我的地盤,這家伙是我的獵物?!闭f話間,雪梨的身形已經(jīng)前沖而去,右手作刀狀,對著那八爪魚使徒的心口便是狠狠刺去。
誰知那只八爪魚使徒竟然伸出軀體左右兩側(cè)的雙手,竟然憑空接住了雪梨的手刀。
對方的這一記空手接白刃令雪梨和蘇櫻都是有些震驚,雪梨震驚的是對方人類身軀的雙手力度居然如此之大,明顯是個吃了不少人的使徒,而蘇櫻則是因為清楚雪梨那記手刀的威力,在以前的對練之中,自己可是吃了不少雪梨那手刀的虧,所以此時的蘇櫻突然明白對方似乎一直在保留實力,之前只是一直在戲弄想要速戰(zhàn)速決的自己,消耗自己的體力罷了。
“快撤回來!”蘇櫻流星踏步,直線沖刺到雪梨身旁,一把將雪梨拉開,而她的身軀則是被八爪魚使徒奮起揮舞的幾只觸手狠狠擊中。
蘇櫻被擊飛在地,然后彈跳起身,她嘴角留下了一抹猩紅的血液。
“這家伙一直在隱藏實力,你帶了武器沒有,有的話這家伙就交給你解決了?!碧K櫻對著雪梨輕聲問道。
雪梨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個學(xué)生,怎么可能帶著武器來上體育課?”
“叮咚叮咚?!闭较抡n的鈴聲響起。
蘇櫻深呼吸一口氣,平復(fù)著體內(nèi)翻滾的氣血,緩緩說道:“這可就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