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姐,你別哭了,大不了,我二狗子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娶你做老婆好了?!倍纷右慌男馗_口說道。
聽到二狗子這番話,柳妍一怔,止住了哭聲,而老神仙也被二狗子的話給雷了個外焦里嫩。
什么叫你一人做事一人當啊?
說的好像你是在幫人家一樣,娶老婆又叫做討老婆,那是要你男人放低身價,然后去求人家才行,這倒好,你一拍胸脯就這么決定了,那你當人家女方是什么?
再說了,結婚是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除此之外,還得有像樣的聘禮才行,你這兩手空空,啥都沒準備,上下嘴皮子這么一碰,就決定人家的終身大事了?
當然了,二狗子不懂這些,他從小沒爹教,也沒娘養(yǎng),他哪里知道結婚還有那么多繁文縟節(jié)啊?
他覺得這樣說痛快,所以,就這樣說了。
聽到二狗子的那番話,柳妍擦了擦眼淚,美眸朦朧的望向了二狗子。
她仔細的打量了二狗子一眼,從昨天見到他,到如今,雖然只有一夜時間,不過,她卻把二狗子看了個明明白白,雖然他行事魯莽,口無遮攔,但是,敢作敢當,也算的是個男子漢。
更何況,現在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就算現在剝了二狗子的皮,也已經于事無補了。
只是,柳妍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如此嬌娘,竟是被二狗子這么一個小毛孩給奪走了身子,實在是感嘆命運無常。
遙想當年,自己好歹也是出身官宦之家的金枝玉葉,后來若不是家族因為黨爭,遭受了牽連,自己又怎么會被賣到春宵樓,淪落到靠賣藝為生的地步呢?
若是自己的家族沒有出事的話,也許她跟二狗子一生都不可能見面,兩個人的命運就如同是永遠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誰也走不進誰的世界里。
命運弄人,世事無常,讓兩個原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竟是過了一夜風流,合床共枕…
“怎么樣?你若是想嫁的話,我就娶你,給你贖身,我本是要去白日門修仙的,不過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答應帶著家屬上山一起修仙,到時候我去問問好了,如果你愿意的話,就趕緊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倍纷涌粗麤]吭聲,繼續(xù)說道。
柳妍聽到二狗子如此說,又是微微一怔,要給自己贖身?
要知道柳妍作為春宵樓的花魁,當年可是老鴇花了三百兩銀子買來的,這些年雖然柳妍早就賺夠了三百兩,只怕是三千兩都夠了,但是,老鴇怎么能舍得她走?
她可是春宵樓的聚寶盆、搖錢樹呢。
要是給她贖身的話,沒個千把兩的銀子,怕是想都別想。
柳妍上下打量了二狗子一眼,看著他倒也不討人厭,但是,卻也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能拿得出這么多錢嗎?
還是只是為了安慰自己,逞口舌之快呢?
“喂,你哭也哭了,看也看了,到底答不答應?回個話?。俊倍纷右娭膊徽f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只是用一雙琉璃美目盯著他,讓他有些心焦。
聽到二狗子的話,老神仙嘆息著搖了搖頭。
【你這混小子,既然想娶人家做老婆,竟然還用這種口氣?就你這德性,就算你拿一千兩黃金,人家也不會嫁給你的。】
聽老神仙這么說,二狗子竟是也來了脾氣,“不嫁就不嫁,哭哭啼啼的,一點都不爽利?!?br/>
【嗷吆!~你小子還來脾氣了呢?行了,別嘚瑟了,走吧,沒戲了?!坷仙裣啥⒘硕纷右谎壅f道。
二狗子又看了看柳妍,只見她用絲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一雙琉璃美眸含情楚楚的望著二狗子,輕聲問道:“你如何贖我?”
聽到柳妍的聲音,正要起身離開的二狗子馬上停下了腳步,“當然是用銀子了?!?br/>
“多少銀子?”柳妍又問道。
“一百兩銀子夠不夠?”二狗子問道。
看著二狗子那摳搜勁,老神仙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小子還是打一輩子光棍吧,就你這摳搜勁,就是仙女飛到你碗里,你也吃不著的?!?br/>
二狗子聽到老神仙的話,一臉蒙圈,“一百兩銀子還不夠?那要多少?”
【一百兩銀子你就想贖人?別說是柳妍這種頭牌花魁,就是一般的女子想要贖身那也至少得準備個四五百兩,還一百兩呢?真是摳到家了。】
柳妍聽到二狗子的話,卻并不意外,只是一雙美眸稍稍黯淡了一些。
一百兩銀子,只怕是連這個門都出不去吧?
“公子,你走吧?!绷f完之后,便轉身去收拾閨房了。
二狗子看著柳妍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不忍,畢竟這是自己人生里的第一個女人,若是把她丟在這里,心里也不太好受。
“那你說要多少?”二狗子大聲問道。
“這不是買賣,全憑一顆真心,若是公子有心,不用我說,公子也應該明白,若是公子無心的話…那便當昨晚是個美麗的誤會罷…”柳妍說著,幽幽的嘆了口氣。
二狗子哪里能聽得懂這些話啊?
不過他卻從柳妍剛才的嘆息聲中,聽出了幾分惋惜與不甘,似乎她也不喜歡這里,也想離開,只是力不從心,所以,只能忍氣吞聲的繼續(xù)留在這里。
“好吧,我二狗子做事,從不喜歡欠人什么,我去找你們老鴇,給你贖身,不管是幾百兩還是幾千兩,我都認了,給你贖了身,我便不再欠你什么了。”二狗子說完,徑直離開了閨房。
二狗子剛走出房間,卻正好碰到了老鴇,老鴇帶著幾個大漢,將二狗子給圍了起來。
這些大漢各個膘肥體壯,手里還拎著家伙,似乎要將二狗子拖到外面痛打一頓的架勢。
二狗子雖然厲害,可是,要跟這些大漢真的動起手來的話,恐怕也占不了便宜,心中不免有些忌憚。
“小畜生,你好大的膽子,連我們花魁你都給糟蹋了,今天你要是給不夠老娘本錢,就休想從這里離開?!崩哮d瞪著二狗子,冷冷的恐嚇道。
二狗子又不是嚇大的,當然沒把老鴇子的話放在心里,雖然你們人多,但是,打不過老子還不會跑嗎?
但是,現在二狗子顯然沒有要逃跑的想法,他還沒給春燕和柳妍贖身,如果要走,也是要帶著兩個女人一起走才是。
二狗子上前一步,望著老鴇問道,“我要給柳妍和春燕贖身,多少銀子?”
聽到二狗子的話,包括老鴇在內的眾人,都驚呆了。
“什么?你要給柳妍贖身?”老鴇皺著眉頭問道,這無疑是要搶飯碗的節(jié)奏啊。
如果把柳妍挖走了,你再開個春樓,那這邊的買賣還怎么做?
“恩,我要給她贖身,你開個價吧?!倍纷佑种貜土艘槐椤?br/>
“哎吆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還想給柳妍贖身?你出的起嗎?”老鴇圍著二狗子轉了一圈,冷言冷語的譏諷道。
“別廢話,我問你多少銀子?”二狗子不耐煩的說道。
“好,你要真有心給她贖身那就準備好三千兩銀子吧,少一文錢都不行?!崩哮d獅子大開口,竟然一開口就是三千兩。
要知道一兩銀子就足夠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花銷了,十兩銀子就相當于一個衙役一年的薪俸,一百兩銀子就可以在清河城盤下一個門面來做買賣,三千兩銀子足可以將整個春宵樓給盤下來。
聽到老鴇那漫天要價的樣子,二狗子略一沉吟,抬頭又問道:“那春燕呢?”
“春燕?”聽到二狗子提到春燕,老鴇這才想起來,他居然要一次給兩個人贖身,剛才只是因為太關注柳妍了,所以,把春燕給忽略了。
“你要給足了老娘三千兩銀子,春燕白送你帶走?!崩哮d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