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nèi)幾個護(hù)士都在守著,張七實在是看不下去,知道他之前受的傷還未痊愈,更何況經(jīng)過戰(zhàn)斗,傷口已經(jīng)撕裂,白色襯衣上的血液,都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
張七原本想讓護(hù)士上前給冷霆斯包扎傷口。
但冷霆斯卻眼皮都沒抬,不等護(hù)士上前,便冷口吩咐道,“都出去?!?br/>
護(hù)士遲疑著,看向了張七。
張七隨后讓護(hù)士和看護(hù)都在外面守著。
“總裁,您身上受了傷,老傷的傷口都撕裂了,我想你是不是該讓護(hù)士包扎一下。要不然,您的身子恐怕?lián)尾蛔 ?br/>
說到這,張七還不忘提醒道,“醫(yī)生說了,少奶奶至少得睡上八個小時。估摸著天亮了才會醒,不如你歇一歇,畢竟身子要緊……”
冷霆斯面無表情的聽完張七的話,沒有理會他,而是眼眸倏地沉下來,冷聲質(zhì)問道,“杰瑞在哪兒?”
“杰瑞已經(jīng)找到,他中了槍傷,被我押回了那房子,沒有你的吩咐,他跑不了!”
張七很快恭敬道。
冷霆斯眼眸瞬間一沉,高大的身影從床邊坐起。
他看了眼床上蒼白的小臉,紫色的眼眸深了深,“派人看著,帶路!”
“是,總裁!”
張七聽了,立馬讓之前安排的看護(hù)都進(jìn)門。
“少奶奶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br/>
下了吩咐后,門口站了幾個保鏢,幾個看護(hù)喂喂諾諾的立馬點頭。
冷霆斯立馬走出了病房,頭也不回,卻周身縈繞著巨大而滲人的氣場,讓路人都紛紛的下意識往兩邊靠。
張七緊跟在其后,在他走出醫(yī)院后,立馬拉開車門。
很快,冷霆斯坐入車內(nèi)。
如今,已經(jīng)是深夜過半。
窗外下著淅瀝淅瀝的大雨,如同在哀鳴一條小生命的流逝,在悲鳴這讓人絕望的夜。
車子在雨中穿梭,以最快的速度抵達(dá)附近的艾迪爾山莊。
而一樓大廳,前前后后圍了將近二十個保鏢守著,大廳中央,杰森被打得皮青臉腫的捆綁在椅子上,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著緩慢的血液,整個人蒼白狼狽。
猛地瞬間,大門被來人砰的一聲踹開。
木門的木屑在空氣中飄揚,窗外的雨聲落入了屋內(nèi)。
被捆綁在椅子上的杰森吃力的瞇開了一雙綠色眼睛,在看向大門口站著的一身高大身影,眼底瞬間染上驚恐的神色。
“冷霆斯,你有種放了我,要不然……”
杰森硬著頭皮叫囂著,在看到男人的身影從雨霧中走進(jìn)來,整個人被冷霆斯周身森冷的氣場嚇得發(fā)抖。
他連忙的奮力掙扎開身上的繩索,但奈何根本沒有力氣。
冷霆斯垂下銳利滲冷的眼眸凝著杰森,下一秒,他迅速揚起長腿,朝杰森的臉上一踢,他很快狼狽的倒在地上。
就連捆綁在的身上的椅子都被踢碎在地上。
杰森嘴角被踢出一臉血,狼狽的摔在了地上,椅子一碎,他吃力的趴在地上,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皮青臉腫的趴在地上攀爬。
整個人無力的往房門口的方向怕,身上的傷口拖在地上,一地的血。
在杰森爬在冷霆斯腳下時,他一腳踩上杰森的腦袋,聲音陰涼,“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話音剛落,他手上的消音手槍對準(zhǔn)了杰森的腦袋。
杰森吃力的睜大眼,在瞥見他手上的槍口時,嚇得驚悚的睜大眼,哀嚎求饒,“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話還未說完,只見他腦袋瞬間開花。
砰的一聲。
血腥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屋子,地上一片猩紅的血液。
冷霆斯頭也不回的扔下手槍,面色肅穆的邁步走出大廳。
張七很快走上前,連忙拉開車門。
很快,他坐上了車子,立刻前往了醫(yī)院。
重新抵達(dá)醫(yī)院的時候,天色快亮。
張七停下車門,就接到病房里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端,看護(hù)的聲音有幾分欣喜,“張先生,少奶奶醒了!”
這話一出,張七立馬驚喜的掛了電話,看向車后坐著的男人道,“總裁,少奶奶醒了!”
話音剛落,冷霆斯眼眸一凜,立馬拉開車門,快步走進(jìn)醫(yī)院。
片刻后,所有的護(hù)士都退出了病房。
在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冷霆斯的步伐一頓,聽到屋內(nèi)傳來乒乓的破碎聲。
“走,都走!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夏霓裳失控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
張七從身后快步跟上來,看到冷霆斯沒有立刻進(jìn)去,不禁道,“總裁,怎么了?”
冷霆斯沒有說話,目光深了幾分,才邁步進(jìn)去。
垂眸看了眼混亂的病房,地上一地狼藉的破碎玻璃。
床上,夏霓裳默默的蜷縮著身子,像個孩子似的,受驚的縮成一團(tuán),無聲的流著淚。
他眼眸瞬間劃過一抹心痛。
冷霆斯沉默的微凜神色,坐下床邊,他緩慢的伸過長手輕撫在她的發(fā)絲上,仿佛怕驚動了受驚的小動物般,那般小心翼翼。
察覺到頭頂上的來人觸碰,夏霓裳眼眸紅通的望著他。
兩人相望無言,她眸底都是淚光,對上他猩紅復(fù)雜的神色。
沉默了許久,夏霓裳眼眶猛地一紅。
“孩子……孩子沒了……”
夏霓裳忍著淚,聲音哽咽。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對冷霆斯這么說,只是突然覺得,她剛接受了這個孩子,剛接受與他人生中還有如此親密的生命。
可這孩子,卻悄無聲息的離開,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在聽說孩子沒有的那一刻,她感覺世界仿佛塌陷了一處,快要撐不住。
她委屈得沒辦法跟任何人訴說,一看到冷霆斯,那強忍在眼眶里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
眼淚滑落,承載著她心底難以言喻的痛。
冷霆斯抿著薄唇,倏地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溫厚的胸膛靠近她,他的大手輕揉著她的細(xì)發(fā),像是哄孩子似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孩子,還會有?!?br/>
聽到他的話,夏霓裳委屈得說不出話。
她眼淚滾落的往下掉,浸濕在他的襯衣上,熨燙著他的胸口。
冷霆斯的那雙紫色的眼眸劃過一抹不易擦覺的痛心,猩紅的眼眸,有著幾分無法言喻的哀傷在沉默的強忍著。
窗外的凌晨天剛剛亮,然而卻依舊烏云密布,大雨傾盆。
嘩啦啦的雨聲,仿佛連空氣中,都流淌著讓人難以言喻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