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國太平村道觀。
不久之后,名喚無名的孩童便跟在兩個均似十八九歲的少年男女身后又一次踏入了主觀。
“師傅”
“父親”
兩個少年對座中男子行了叩拜之禮,齊聲喊了師傅。
而那聲父親,喊話的自然是此時同樣跪于地上的少女了。
“都起來吧”
中年男子手掌虛空一扶。
三人見到,才起身往旁側(cè)站立而定。
此時留出的正中的走道,正被夕陽照射下來,陽光剛好鋪于這正道之上。
光照延伸至中年男子腳下。中年男子看著足尖那一縷陽光,緩緩?fù)撕笠徊?。隱于黑暗.……
沉默,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小無名走神,注意著那旁邊蒲團(tuán)上透過窗戶映射出的像星星,像蝴蝶,像隔壁李奶奶的發(fā)簪的斑駁光點之時。
中年男子終于開口了。
“十元,然兒,你們已觀這《太》之書八年有余了吧。”
“八年來你們不曾問過我這書中所說何意何為。想必是對這《太》之書已有所了然了?!?br/>
“今日無名問為師何為道?!?br/>
“而《太》之一書,開篇已有答案。今日就且說說看吧。”
“無名,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就你先說說看你自己的想法吧?!?br/>
無名趕緊從旁測走出,走進(jìn)了那陽光鋪射的正道之上,拱手道:
“師……師傅,無名理解為:道可以言說,但不是人間常俗之道,無為,無不為,應(yīng)物變化,于時遷移。”
“所以變就是道,順應(yīng)萬物而變,隨心而變,隨性而變?!?br/>
“而只要跟著內(nèi)心所作所為,便是無為,無不為?!?br/>
無名說罷,似乎有些自得,抬眼瞟了一眼一旁站立的師兄師姐二人。
只是后者二人,此時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師傅,并未有人搭理他。
中年男子聽后,面無變色,也不知是何想法。
只是看著無名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么。
他緩緩閉上眼睛,似是感悟剛剛無名所說的話。
隨后他又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看向另一個少年。語氣亦也是緩慢慵懶:
“十元你覺得呢?”
被叫做十元的少年郎,一席白衣勁服,眉宇間滿是堅毅自信之色。
背后背著一把四尺長劍,英姿颯爽,倒有幾分似這中年男子之色。
十幾年的耳濡目染,讓這個少年郎已將對中年男子的崇敬刻入骨髓。
甚至說話談吐,甚至一顰一笑,俱都像極了他。
只見李十元踏前一步,拱手道:
“十元以為,道便是悟。
若道可以言說,那便不是永恒常在之道?!?br/>
“道孕育萬物,而萬物又不能離開道,所以不應(yīng)該只局限于具體事務(wù),要超越于此認(rèn)識道休之大全?!?br/>
中年男子微微笑著點頭,似是對這個大徒弟甚是滿意。
隨后他又看向女孩,眼里滿是寵溺之色,問道:
“然兒,你覺得呢”
只見少女一席紅衣長裙,腰間扎著一束黑色束帶,把本來就纖細(xì)的女子腰身顯露的更是盈盈一握。
仿佛風(fēng)一吹,你就要擔(dān)心她是否經(jīng)得住一般。
再仔細(xì)看來,才發(fā)現(xiàn)那束帶竟是一把細(xì)柳軟劍。
劍身反射出的黝紅亮光訴說著此物絕非凡兵。
少女明眸皓齒,聲音亦也是悅耳動人。
“父親曾講過,道可以言說,但道非恒長不變之道”
“只是在我聽來,跟小師弟的卻又不盡然相同?!?br/>
“萬物都是相對的,譬如談善就不能不知道惡,若沒有高又怎會有低呢?!?br/>
“所以世間無高低,無善惡,唯長生,唯求道?!?br/>
“父親那時喝多了,說時并不知道我在聽?!?br/>
“只是那時我已習(xí)得《清心》,卻總是無法入門。直到那晚聽你酒后所說才有所悟?!?br/>
“所以,道是虛。我是認(rèn)為時變是守,唯沖虛而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