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與喬子煦道別之后,范思然回了臨然院,然后看到了一只鴿子,是只信鴿,過去將它抓住,取了腳上攜帶著的紙條。
“范姑娘,白馬鎮(zhèn)已經(jīng)重建完畢,你什么時候回來?”是陸青德發(fā)來的。
離開白馬鎮(zhèn)后,她有主動聯(lián)系過陸青德的,所以,陸青德知道她的住處。
“已經(jīng)一年多了??!”她嘆了一聲。
根據(jù)當初的約定,白馬鎮(zhèn)已經(jīng)如期地重建完畢,實話說,她都有點兒想要回去看看是怎樣的面貌。
她拿了紙筆,寫道:“有空了就回去,歸期未定。”
然后將紙張卷成條,放入信鴿腳上的那個小筒子里,把手一拋,讓信鴿飛走了。
當初離開白馬鎮(zhèn),她是把整項工程的預算都拿出來給陸青德保管了的,還請了好些個人用來盯著陸青德——明的暗的都有,也會時不時地給她傳遞消息,以便她把握白馬鎮(zhèn)的一切——省得他把這筆錢吞了。
而今看,陸青德還是很靠譜的。
這筆錢太大,他估計也不敢吞。
畢竟,范思然是何背景,他根本搞不懂。一個能拿出這么多錢來的人,背后的勢力,肯定不小吧?
所以,這個錢,他也沒膽子吞。
就怕吞了,沒福消受……
得知白馬鎮(zhèn)建好的消息之后,范思然去找了阿海,告訴了他這個消息,問他:“你想回白馬鎮(zhèn)看看嗎?”
阿海點頭,眼里還透著一種迫不及待。
見他這個反應,范思然不由笑了一下,道:“待侯府不好嗎?待夜京不好嗎?回那種鄉(xiāng)下干嘛?”
又道:“而且,我看,你想回去,侯爺可不一定會答應呢?!?br/>
白馬鎮(zhèn)與夜京之間,那可是千里迢迢的距離,一個南一個北。
阿海拿出屏幕,寫道:不需要他們的同意,腿腳是我的,我想走就走。
瞧著他寫的,范思然道:“可是,他們是你父母,你也得考慮他們的感受啊!而且,他們要是誤解為是我把你拐跑的,那就完蛋了,估計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了,竟敢拐跑他們的兒子,嘖嘖嘖……”
說著,忍不住掩著嘴笑。
阿海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范思然轉了轉眼睛,道:“還沒想好?!?br/>
瞥了瞥他,又道:“想好了我也不告訴你,省得你跟著我一塊走,萬一被侯爺怪罪,我可承擔不起呢。”
阿海寫道:你治好了我母親,又給我大哥開了藥,對我們一家有著不可磨滅的恩情,他們即使不高興,應該也不會對你怎樣的。
“嗐!沒發(fā)生的事情,誰知道呢?”范思然刮了他一眼,“再說,你與那柳小姐有婚約在身,跟我回白馬鎮(zhèn),像什么事?你還是好好待侯府吧,至于白馬鎮(zhèn),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到時候帶些照片回來給你看?。 ?br/>
她倒是沒有相機,但是,小空通過她的眼睛可以將看到的一切“畫”出來,就跟相機照出來的差不多。
“哎呀!”
“那個鎮(zhèn)海侯,還沒得收拾他呢!”
她忽然想起了這個,“在走之前,要不要再去將他收拾一頓呢?”
當初將鎮(zhèn)海侯收拾了一頓,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調(diào)查之后,最終,皇上還是選擇相信了這個混球。
不過,自那之后,鎮(zhèn)海侯確實低調(diào)了很多,至少,除了那件被她收拾的事情,就沒怎么聽過他的消息了。
如此,她都差點忘記這個人了……
也是因為想要回白馬鎮(zhèn),這才忽然記起,自己當初來夜京的目的。
朱逢歧竊取了她在靖棋鎮(zhèn)的成果,還以此邀功,一躍成了鎮(zhèn)海侯,此刻想起,她的手心還是有點癢癢的。
見她提起鎮(zhèn)海侯,阿海問:你還要去找他的麻煩?
范思然思忖了一下,眼眸轉了轉,道:“都過去那么久了,風頭早就過去了,要是此刻對他下手,倒是個不錯的時機?!?br/>
“不過,也只能整著他玩玩了,想要將他從現(xiàn)在這個位置端下去,只怕很難。而且,殺了他,也沒什么意思?!?br/>
范思然對殺人一點興趣也沒,除非真的必要,她更喜歡的是整人。
尤其像朱逢歧,殺了他,過去的事情也都挽不回了。再說,她對那個鎮(zhèn)守也沒啥過多的交情,就是純粹的認識而已。盡管覺得他死得挺遺憾的,但是,也不會因為這個,就想為他報仇啥的。
她只想教訓朱逢歧,讓他為當初的事情買單。
決定了之后,擇了個黑夜,她再度潛入了鎮(zhèn)海侯府。
這次,她沒帶阿海。
也沒跟他商量。
就自己來了。
她換了此前對付朱逢歧時用的那張臉,打算再出來嚇嚇他。
歧海院。
客廳,依然亮著燈。
隱隱有說話的聲音。
范思然出現(xiàn)在屋頂之上,揭開了瓦片,往屋里望,就見屋內(nèi)有三個人,一個是鎮(zhèn)海侯,一個戴著黑色的帷帽,擋住了臉,看不出來是什么人,還有一個面色冷冷的,站在旁邊,應該是個隨從。
“你想要在夜京立足,就得一切聽從本國師的,不然,本國師隨時可以抹平鎮(zhèn)海侯府,你好好考慮?!?br/>
那黑色帷帽之下,傳出來的,是一個陰柔的聲音。
國師?
范思然吃了一驚。
因為沒聽到前面的,所以,范思然也就不知道他們在談的什么,反正,總覺得,國師這是在拉攏鎮(zhèn)海侯。
鎮(zhèn)海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道:“朱某知道了,只要國師大人一聲令下,哪怕是赴湯蹈火,朱某也在所不辭!”
朱逢歧在向國師表明著忠心。
“很好!”國師道,“只要你追隨著本國師,一切聽從本國師的安排,那么,將來,夜京,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跟著站起了身,準備出去,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國師大人,怎、怎么了?”朱逢歧有點驚訝。
國師忽然抬頭,朝屋頂看來。
跟著是一個陰冷的聲音:
“誰在那里?!”
范思然生生地吃了一驚!
沃去,被發(fā)現(xiàn)了?
她本想躲起來的,但想想,自己怕他們干什么?既然他們兩個一起在這里,不如一起收拾了!
反正,她用的又不是自己的臉,怕個鴕鳥蛋??!
再說,這個國師,因為上次的那個事情,她也是想教訓一頓的!
機會就在眼前……
“二位,別來無恙?。 ?br/>
范思然直接打破屋頂,跳了下來!
然后出現(xiàn)在朱逢歧與國師的面前!
“是、是你?!”
看見范思然的那張臉,朱逢歧嚇了一跳!
跟見鬼似的!
“你們,認識?”
隔著幔紗,國師看了一眼朱逢歧。
朱逢歧面色陡變!
這個女人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一直是他心中的陰影!
此刻,見了她,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額頭直冒冷汗,好一會兒,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國師:
“她、她就是……”
“以前……刺殺了我的那個……”
“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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