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朗感到奇怪,卻沒有多想,問道:“曉溪以為你已經(jīng)離開了巫族,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少婦說道:“本來,就算是以老族長的力量,也是不足以保住他一命的,但是因為我化為本體,進入他身體之中,不斷釋放出木靈氣,修復(fù)他的身體,所以才得以保住他的命?!?br/>
陳朗一急,說道:“那你也應(yīng)該告訴曉溪啊,你知道嗎,因為你的離開,讓曉溪多么痛苦?!?br/>
少婦神sè黯然,“這一種方法,實際上就是用我的生命力換來他繼續(xù)活下去,一旦做了之后,我就無法再回頭,或許,他永遠也不會醒過來,我也會耗去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最終死去。不讓曉溪知道,對她來說也許更好。”
陳朗頓時明白少婦所說的意思,可是,陳朗卻覺得,這樣子做對曉溪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他見少婦有些失神,便岔開話題,“為什么他還沒有醒過來,我已經(jīng)將他身上的詛咒之力給驅(qū)逐了,照理說也應(yīng)該醒過來了啊?!?br/>
少婦黛眉一皺,說道:“你并沒有將詛咒完全解除。”
陳朗有些疑惑,可是自己明明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詛咒之力了啊。
“要是這么容易就將詛咒給解除,這么些年來,他早就醒過來了?!?br/>
陳朗臉sè凝重,“那我應(yīng)該要怎么做?”
少婦淡淡的說道:“將我殺了就可以了?!?br/>
陳朗心中一跳,卻不明白少婦所說的意思。
“為什么?”
少婦嘴角一彎,說道:“你是不是擁有蠻佛石像,而且可以將鳩魔羅液給收服了。”
陳朗有些疑惑,自己確實是擁有蠻佛石像。但是什么是鳩魔羅液,自己是一無所知。
少婦似乎是知道陳朗的疑惑,便說道:“鳩魔羅液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團平平無奇的黑sè液體,但是最為詭異的是,這種黑液可以腐蝕人的靈魂?!?br/>
陳朗心中一跳,似乎感覺到自己困惑已久的疑惑就要解開,手掌上浮現(xiàn)出一團黑液。
少婦解釋道:“也難怪你不知道什么是鳩魔羅液,即使是原本擁有這種異寶的巫族,也不知道他的用途。我想先告訴你著鳩魔羅液的來歷?!?br/>
陳朗靜靜的聽下去。
“在宇宙初開,巫族開始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的時候,有一次,天空之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yīn影,從里面爬出了一條巨大的擁有九個頭的燭九yīn。當時,十二個祖巫用盡所有的力量,留下它額頭上的一顆眼睛,將它打退。后來,十二個祖巫用這顆眼睛煉制出了鳩魔羅液。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團鳩魔羅液忽然間消失,當時在巫族內(nèi)部引起不小的震動。”
陳朗沒有想到這黑液竟然與燭九yīn有關(guān)系。他不禁看向自己胸口。
隨著他魂力的流轉(zhuǎn),一個幾乎占據(jù)他大半個胸口的九頭燭龍刺青出現(xiàn)。而此時,九頭燭龍依舊是緊閉著眼睛,看起來詭異異常。
少婦看向陳朗的刺青,眼中閃爍著異光,“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以后你不要再輕易的將自己的刺青展現(xiàn)給別人看,避免殺身之禍?!?br/>
陳朗聽了之后一愣,并不明白少婦說的話是什么意思,而且,為什么她說自己會有殺身之禍?
少婦卻不想要對此多講,“以后你就會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現(xiàn)在你還不應(yīng)該知道太多?!?br/>
陳朗聽了,心中不禁一氣,既然之自己的事,那自己自然是要知道。
少婦似乎是知道陳朗心中所想,說道:“并非我不想講,而是我也不清楚。不過,據(jù)說這九頭燭龍的存在,可能與上一個紀元有關(guān)系。當然,這件事并不是只有我知道,也有不少老怪物也是知道。道力越強的修士,甚至是金仙、圣魔要是想要繼續(xù)突破自己的修為,就要嘗試領(lǐng)悟紀元的真諦,要是你落在他們手里,絕對是生不如死。”
陳朗臉sè凝重,他沒有想到這九頭燭龍會有這樣的來歷,那自己之前在異域空間中看到的,就不僅僅是幻象那么簡單了。
而且,讓陳朗一直很在意的是,自己當時身后究竟是出現(xiàn)了什么,那個蒼老的聲音又意味著什么。
“謝謝你的提醒,以后我不會再輕易的展示這刺青的?!?br/>
少婦點點頭,“也許,這一切還遠遠沒有我所說的那么簡單,茫茫天機,又怎么是我這樣的螻蟻可以思量的?!?br/>
陳朗沉默了一陣,說道:“就算是如此,那這與我救人有什么關(guān)系?”
“要是想要讓他重新恢復(fù)意識,就要靠蠻佛石像的力量?!?br/>
“蠻佛石像?”
“蠻佛石像中擁有著上古巫族的祭壇,當年十二祖巫就是靠遠古祭壇獲得和九頭燭龍對抗的力量。你可以收服鳩魔羅液,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遠古祭壇。所以,只要將我作為祭品,就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讓他清醒過來?!?br/>
陳朗心中感動,“你確定,不后悔?”
少婦目光堅定。
“好,我?guī)湍?,教我該怎么做?!?br/>
少婦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感激的一笑。她手指一伸,輕點在陳朗的額頭上。
頓時,一篇經(jīng)文出現(xiàn)在陳朗心中。他盤腿而坐,開始修習這一篇法門。
如今的陳朗已經(jīng)今非昔比,這樣一篇經(jīng)文放在以前,可能要修習一兩天,但是現(xiàn)在陳朗只需要幾個時辰,便可以學(xué)會這一篇經(jīng)文。
陳朗對少婦示意了一下,便開始了。
一個黑sè的影子從陳朗的丹田處飛出,瞬間化為一座巨大的石佛。
一下子,一股黯淡的光芒從石佛上散發(fā)出來,四周翻騰的巖漿火海開始變得平和下來。
陳朗十指快速掐訣,如同綻放的蘭花一般,一團團耀眼的光芒爆發(fā)出來,看起來十分絢麗。
而此時,少婦身上開始出現(xiàn)一團金sè的火焰,炙熱的力量頓時將四周的高溫給壓過去。她處在火焰的正中心,臉上卻絲毫沒有一絲痛苦,反而帶上一絲寧靜祥和的微笑。
陳朗臉sè凝重,手中的速度越來越快,而此時,石佛散發(fā)出來的光芒越來越盛,開始變得如同實質(zhì)一般。
一個巨大的祭壇虛影,出現(xiàn)在上空,而祭壇之中的圖騰之柱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后就連上面的每一個花紋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股黑暗但是純凈的力量,開始在圖騰之柱上擴散出來,整個空間變得如同水流一般,擴散出一道道波動。
少婦看向空間的深處,嘴上露出一個微笑,自言自語的說道:“當年我還是一株普通的花朵,是你救了我,現(xiàn)在,也要換我救你了。天哥,對不起,我以后不可以再陪著你了。”
火焰中,少婦身體開始漸漸虛化,散發(fā)出一顆顆金sè的光點,投進祭壇之中。
透過祭壇,陳朗似乎看到一個詭異莫名的世界正在向他打開。
在這個世界的無盡黑暗深處,一個古老的、衰敗的大地之上,赫然長著一棵與周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巨大樹木。
這一刻樹木通體潔白如雪,而最吸引陳朗目光的是,在這樹的樹枝上,長著無數(shù)顆散發(fā)著血紅光芒的種子,陳朗覺得這些紅sè的種子似乎與自己有某種聯(lián)系,可是偏偏自己又說不上來。
感受到少婦獻祭出來的強大生機,這一課無名的巨樹忽然間反饋出一股力量,透過無盡虛空,在剎那間降臨到石佛之中。
這股力量一進入石佛之中,陳朗就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劇烈的沸騰起來,好像這股力量可以毀滅一切一般。
陳朗暗自感到心驚,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時間讓他感嘆。
石佛之中,加上玄鐵的十八個佛陀,還有無數(shù)的yīn兵,此時都快速的運轉(zhuǎn)起來,口中吟唱著一曲不明意味的巫歌。
男人身體中,忽然發(fā)出了一聲晦澀的咆哮聲,好像有無數(shù)厲鬼在互相啃咬一般。
陳朗臉sè凝重,手中快速掐訣,一股金sè的佛光普照開來,頓時,在一顆顆不起眼的血肉微粒深處,出現(xiàn)了十分微小的黑sè符文。
在佛光的照耀下,這些詛咒符文頓時化為一團輕煙。
一股隱藏極深的詛咒力量,在陳朗他們的召喚中,從血肉微粒中滲出來,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鳩魔羅液。
陳朗伸手一招,頓時,這一團黑液進入石佛之中。
陳朗暗自想道:“沒想這個鬼先生這么惡毒,難道真的有這么大的仇恨嗎?真是人心難測?!?br/>
此時,少婦只剩下一個模模糊糊的虛影。
少婦臉上絲毫看不出一絲死亡的痛苦,平靜的說道:“謝謝你,讓我了卻了一樁心愿。要是可以的話,你答應(yīng)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他和曉溪?!?br/>
陳朗點點頭,“我答應(yīng)你?!?br/>
“我死后,身體會化作一顆金婆羅種子,以后這一顆種子就是屬于你的了,希望以后可以幫助到你,這也算是我的無量功德吧?!?br/>
陳朗眉頭一皺,而少婦此時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金sè的火焰也隨著她的離去而消散了,只剩下靜靜懸浮在空中的一顆金婆羅種子。
陳朗慢慢的將種子收好,一時間,思緒起伏,心里堵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