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在下午三點鐘準時進行,先是俱樂部陳述,然后才是對格拉特恩的詢問。當格拉特恩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大約八九個英足總的官員就靜靜地坐在那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格拉特恩身上,說實話,對于這個給他們?nèi)浅龃舐闊┑男∽樱腥硕挤浅:闷妗?br/>
“先生們,下午好,對于給各位帶來的麻煩,我感到非常地抱歉。”格拉特恩對著眾位英足總的官員先是歉意的彎了彎腰,這才坐在了椅子上。
有禮貌的人總是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格拉特恩的這一行為,也讓眾位官員目光的冷意回升了許多。
“肯阿斯先生,現(xiàn)在我們將對你進行一些詢問,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笨粗窭囟髌届o地坐在那里,不亢不卑的看著幾位官員,坐在最中間的老頭不禁心中暗贊,如今這么沉穩(wěn)的青年已經(jīng)不多間了,更何況眼前這位才不到十六歲。
等到格拉特恩點了點頭之后,他就開始了詢問:“請問肯阿斯先生,你如何看待球場暴力?”
“老先生可以直接叫我格拉特恩?!毕仁嵌Y貌的客氣了一句之后,格拉特恩才繼續(xù)說道:“各位先生,我不否認,受我國傳統(tǒng)打法的影響,我自小就向往那些對抗更為激烈的比賽,但我絕對非常排斥在球場中使用暴力去傷害別人,這也是為什么我在剛開始受到亨德利侮辱的時候保持隱忍的原因,因為我從來都不希望因為我個人的事情,而將集體的利益拋在腦后?!?br/>
聽到格拉特恩的話,所有官員的好印象再次提升,之前因為格拉特恩所受到巨大壓力的怨氣也消散了許多,畢竟不管那一個國家的官員,都不會喜歡刺頭和個性的家伙。對于能識大體的球員,他們更加喜歡。
“那么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會對那個球迷作出那樣的行為?”
“先生,首先我要聲明一點,在那場比賽而言,亨德利根本算不上是球迷,或許他是買了球票,但他的目的卻不是去看足球,而是專門針對我而去,因為他不會當時比賽中的兩支球隊的任何一支加油,而且他對于我的侮辱從我出現(xiàn)在球場上就沒有停止過。
而我自幼由我爺爺撫養(yǎng)長大,對我來說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我唯一能用生命去捍衛(wèi)他尊嚴的人,所以我不容許任何人去侮辱他,更別說還涉及到種族歧視這種讓人惡心的話題,哪怕我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肯阿斯先生……”
“……”
經(jīng)過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詢問之后,聽證會終于落下了帷幕,當格拉特恩走出英足總的大門時,面對著蜂擁而來的記者,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肯阿斯先生,請問你對于聽證會有什么要說的沒有?”格拉特恩剛剛走下臺階,一個記者就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最近一段時間,格拉特恩成為了整個歐洲的名人,而反種族歧視也成為最為熱門的話題,對于這樣一個處于新聞中心的人物,記者們的態(tài)度終于變好了很多,畢竟沒有人和自己的飯碗過不去不是。
看到這么多記者,格拉特恩知道不應(yīng)付兩句絕對不行,同時他對于英足總那些官僚們實在有些不放心,要知道這些人要是執(zhí)拗起來,壓力算個屁,這里可是以民主著稱的西方,體制的力量消弱到了極點,所以,將這幫官老爺放到火上烤了好幾天了,是時候給他們一個臺階下的時候了。
“我對于英足總官員的印象非常不錯,他們對于我的詢問非常的客觀,我看得出他們是一些非常有責任心的官員,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肯定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所以無論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我都會尊重這個結(jié)果,畢竟對我來說,哪怕出發(fā)點是好的,但解決問題的方式卻是錯的,既然有了過失,那么就得付出代價!同時,我也希望所有人都能攜起手來,讓種族歧視這種事情遠離球場,讓我們所熱愛的綠茵場保持它應(yīng)有的神圣和純粹!”
格拉特恩這段演講式的發(fā)言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瞬間一片熱烈的掌聲就響了起來。
但贊同歸贊同,飯碗問題還是要放在第一,等到掌聲平息下來之后,第二個提問就隨之而來:“請問肯阿斯先生,你覺得自己會受到一個什么樣的處罰?可能會被禁賽多長時間,如果實在過長的話,你會不會提出上訴?”
畢竟不是正規(guī)的發(fā)布會現(xiàn)場,對于這種隨意提問的方式,格拉特恩也非常地無奈,但這個問題提的非常辛辣,原本張開嘴準備提出問題的記者,瞬間都平靜下來,原本噪雜的現(xiàn)場一片寧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身上。
“對于這個問題,說實話,我非常不想回答!”
看著一片如狼似虎的目光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格拉特恩感到非常無奈,這或許就是出名的代價吧,雖然他這種出名方式絕對算不上什么好事。
聽到了格拉特恩交心的話,現(xiàn)場所有的人都發(fā)出了善意和理解的笑聲,同時對于這個少年好感倍增,在這么大的壓力下,還能這么輕松的對待,在這么一個大場面面前,還能這么從容,眾人一度甚至都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站在他們面前的已經(jīng)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而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狐貍,起碼在掌控現(xiàn)場氣氛方面,格拉特恩絕對不必那些老狐貍差。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說的話,你們肯定不會饒了我,所以我還是坦白吧!”開了兩句玩笑之后,格拉特恩臉色一正:“英足總會作出什么樣的處罰?說實話,這個問題實在問得不怎么樣,我相信在場的人,甚至包括剛才提問的那個老兄,心里都非常清楚,處罰的結(jié)果肯定只有一個:那就是罰款加禁賽。老兄,你是實習記著吧?”
聽到格拉特恩的話,在一片哄笑聲中,那個記者差點羞地找個縫隙鉆進去。
“至于禁賽會有多長時間,說實話,對于這種事情我不能給出任何答案,畢竟對于我來說這還是第一次,沒有什么經(jīng)驗,下次我有經(jīng)驗了,肯定會給你一個答案的?!?br/>
“哈哈……哈哈……”格拉特恩的話不得不再次被一片笑聲所打斷,而剛才那位老兄,此刻已經(jīng)汗流滿面,他甚至都能想象出回去之后被主編辱罵的情景,甚至被辭退都有可能,而格拉特恩甚至猜測地查不了多少,這位老兄還真是一個新人。
“如果禁賽時間太長的話,上不上訴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畢竟沒有一個標準,我也不知道什么樣的時間算長,什么樣的時間算過長,所以等到有了結(jié)果之后我再回答這個問題?!?br/>
等到格拉特恩的話說完之后,所有記者都有些傻了,鬧了半天,對于這個問題,格拉特恩引著他們笑了兩次,然后說了一大堆廢話之外,他們連一點信息都沒有得到,這……看著格拉特恩那稚嫩的面孔,所有記者的心里都蹦出一個感嘆來:妖孽??!
糾纏了半個多小時之后,當格拉特恩、克拉夫和霍恩等人離開之后,記者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陪著格拉特恩閑聊了半個多小時,所得到的結(jié)果,總結(jié)起來,不過只有兩句話:我相信英足總的不會冤枉我這個好人,我希望大家一起來和種族歧視做斗爭。
看著門口的記者在一片哀怨中紛紛離開,在英足總辦公大樓的一個窗戶前,剛剛在會議室里坐在最中間的老頭對著旁邊的另一個老頭開玩笑的說道:“看來如果我們英足總以后如果需要兼職的發(fā)言人,這個小家伙將是一個非常棒的人選?!?br/>
“你到是對這個小伙子非常看好?”旁邊的老頭聽到他的話之后,笑了起來,他可是知道這位擁有爵士頭銜的下屬,可不是那么心慈手軟之輩,這次竟然很意外地對于一個刺頭欣賞起來。
如果下面隨便一個記者能看到這兩位老頭的話,肯定驚呼起來,前一個老頭,也就是參加聽證會的那個老頭,名字叫特雷弗·布魯金,曾經(jīng)是西漢姆的代表性球員,一生至效力過西漢姆一個球隊,擁有爵士頭銜,而西漢姆更是為了表彰老人的貢獻,特別把一面看臺以他的名字命名,現(xiàn)任英足總足球發(fā)展部主任,絕對的實權(quán)性人物。
而他旁邊的那個老頭則更加了不得,他就是現(xiàn)任英足總主席大衛(wèi)·貝恩斯坦。
“不是我對他欣賞,而是我對任何孝順的孩子都欣賞,雖然他的行為是錯誤的,但是他的心沒有錯,而且他的行為也是可以原諒的,畢竟種族歧視是一個讓人頭疼的話題?!?br/>
“那個該死的球迷難道是個白癡不成,從小到大和這個小家伙住一起,難道不知道他根本不是小家伙的對手,還接二連三地挑釁,難道他做事都不用腦子?”
聽到布魯金的話,貝恩斯坦產(chǎn)生了共鳴,想起最近一段時間所受到的壓力,不禁憤怒的爆出了粗口。要知道因為這件事,他最近一段時間里可是被那些議員甚至是皇室成員的電話給騷擾的不輕,幾乎讓他有種崩潰的感覺。
想了想貝恩斯坦對著布魯金說道:“那你的意見是?”
主席向一個部門主任詢問意見,如果是英足總的任一高層站在這里也不會感到意外,要知道,布魯金爵士可是未來接任主席呼聲最高的人選。
“重罰金,輕禁賽!”
“你這么看好他?”聽到布魯金的話,貝恩斯坦驚呼起來,要知道一旦這個決定作出之后,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當然這個名頭肯定是他頂上去的,但所有搞政治的都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同樣沒有白吃的虧,對于布魯金竟然因為一個莫不相識的小家伙,竟然準備欠下自己一個人情,才是貝恩斯坦最為驚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