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總會有意想不到的發(fā)展。自盧雯葶抱著盧月斜哭泣之后,他便徹底放棄了對盧家人的戒備。既然會抱著他哭泣,特別是那位盧小姐還告訴他他具有她父親的氣息,就這兩點,盧月斜覺得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他有什么不利。
不過話也說回來,自身隱有秘密的人總是會顯得特別自戀。在沒有人知道盧月斜已在一年前是一位歷史入道者的情況下,他不過是一個窮酸小子。盧家這樣一個大家族要對他不利,那圖的是什么?錢?他沒有,權?他更沒有,震懾整個大陸的實力?他也沒有,恐怖的潛力?從盧月斜的角度而言,似乎別人還不知道。可就是這樣,他卻總是對人充滿懷疑,若要解釋他這種心理的話,似乎只有“自戀”二字。
不說“自戀”的盧月斜在盧家如何,且看看正在峰谷學院上課的孟玉瑩如何。
孟玉瑩在峰谷學院上課也有幾天時間了。由于她是個插班生,因此要跟上課堂教學步伐還是比較吃力的,幸好她有個精通峰谷學院所有基礎課程的哥哥,使得她勉勉強強能夠跟上進度。
不過學??倫蹖W生分成三六九等,所謂優(yōu)等生有優(yōu)等生的活動范疇,一般者有一般者的活動群體,至于差生,老師冷眼觀之,旁人冷笑嘲之,行走在班級邊緣。甚至于他們中有人沒有來上課,老師或者其他學生也只會當作其終于有了自知自明,主動退學,不再影響學生入道的比例了。
孟玉瑩勉勉強強跟得上進度的水準,自然而然被所謂的優(yōu)等生甚至是成績一般者當做拖后腿的人了。孟玉瑩來這個學校已經(jīng)這么多天了,卻從來沒有得到什么好臉色,總被人嘲笑,說智力欠缺之輩。特別是有一次,孟玉瑩想請教某個老師問題,卻被老師當眾拒絕,那老師甚至說道:“學習能力差,給你講多少遍都沒有用,簡直浪費我的口舌。”要知道那老師可是連問題都沒有看。
經(jīng)過一些事情后,孟玉瑩曾經(jīng)想過放棄,不過當想到小茅屋里她的那個哥哥時,卻又堅持下來了。她要證明,證明給那些老師看,他們都錯了。
當然是他們錯了。盧月斜在輔導孟玉瑩的過程中,可不止一次由衷感嘆孟玉瑩的聰慧。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學校里的老師及所謂的優(yōu)等生如此待她,她也沒必要去尊重他們。她只是將每天所學記錄在那本精美的筆記本上,并將遇到的問題記錄在紙上,因為在她的心中,她還有一個全世界最出色的老師。
“玉瑩,我們出去走走吧!聽說藍婉兒小姐過幾天就要來峰谷城了,現(xiàn)在峰谷城可是張燈結彩,反正下午沒課,走了,一起去看看嘛!”說話的是孟玉瑩這幾天交到的唯一的一個朋友。她的學習成績,說實在的的確不怎么好,不過她卻擁有一顆多數(shù)人沒有的善良的心。
“蘭蘭,我想再看會,等一下吧!”孟玉瑩放下書,微笑著對旁邊的女孩說道。這個女孩的五官其實還挺精美的,可惜臉上有一塊很大的暗紅色胎記,使得她成了別人眼中的丑八怪。
孟玉瑩與這個叫蘭蘭的女孩能夠成為朋友正是因為這個女孩的善良。那天孟玉瑩被老師拒絕回答問題,正被所有的學生嘲弄著。而這個蘭蘭,卻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安慰起她來。就這樣她們就成了好朋友。
“哎呀,不看了,走啦,再說,就算我們再怎么努力也沒用?!闭f著,蘭蘭便直接動手拉起了孟玉瑩。也許是因為蘭蘭之前一直就沒有獲得過真正的友誼,所以當她終于有了一個朋友后,便整副心思都放在了朋友身上。她之所以要拉孟玉瑩出去,是因為見孟玉瑩總是坐在座位上看著書,覺得有必要拉著她出去活動一下。
“好了,好了,不要拉我了。我去,我去!”孟玉瑩無法,她也不想傷害這唯一的朋友,只好收拾書籍,放進空間戒指后,隨同蘭蘭向市區(qū)走去。然而她們高興的情緒卻被迎接她們的鄙夷眼神給蒙上了一層陰影。
遇到這樣的目光,蘭蘭的頭越低越下。然而孟玉瑩卻是握緊了她的手,對周圍的人還擊于同樣的鄙夷神色。
來到市區(qū),蘭蘭終于放開了一些。
“咦,這種燈是哪里的?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燈?!碧m蘭指著路邊一個華美的大燈,好奇問道。
“帝都這種燈很多,達官貴人們都喜歡用這種燈裝飾他們的門庭??磥磉@個地方的主人是帝都的顯貴。”孟玉瑩看了一眼,撇撇嘴道。
“你去過帝都?好厲害!我從生下來之后,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峰谷城?!碧m蘭驚訝道。
“帝都?哼,還是峰谷城好。走,我們到前面看看去。”孟玉瑩低哼一聲,牽著蘭蘭的手,繼續(xù)向前走去。
“武玖,康蔭,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孟玉瑩離開后不久,古麗與姬邤歆出現(xiàn)在了這個地方,對著正從門里出來的兩個年輕人喊道。
“我們想看看彩燈,畢竟這可都是為了婉兒妹妹。對了,你們剛剛去哪里了?本想邀你們一起,卻發(fā)現(xiàn)你們都不在?!崩渚烈娝齻兌司谷粡耐庾邅?,不禁好奇道。
“我本想去我曾經(jīng)的那個家看看的,可惜買主是名震大陸的盧家,我這個小丫頭可不敢去打擾人家,所以就拉著小姐去圖書館看了看?!惫披惿晕⒂行┞淠牡?。
“盧家既然派人來參加這次音樂會,你想去看看的話,到時候只要我們和婉兒妹妹一起去,他們一定會非常歡迎我們的拜訪的?!笨凳a捕捉到了古麗的落寞,立刻出主意道。
“恩,這是個好主意。”利武玖與姬邤歆皆稱贊道。
“不過婉兒妹妹什么時候才能來啊,陛下真奇怪,這晚來與早來有什么區(qū)別嗎?”古麗顯然有些急不可耐的想去看看曾經(jīng)的家。
“不知道,不過到時候陛下也會來峰谷城的。趁這段時間,讓城主有充足時間準備也好。對了,既然在這里遇到你們,不如我們一起看看那些彩燈吧。”利武玖笑著對姬邤歆和古麗說道。
在利武玖一行人不遠處,有一個大漢因為他那奇怪的手臂,引來人們一陣好奇,甚至時不時有人上前詢問什么。
“這位兄弟,能問下你這只假臂從哪里買的嗎?我大哥前些日子在森林里捕捉愷獸的時候,被愷獸弄斷了手臂,我見兄弟使起這只假臂猶如真臂一樣,所以我也想為我大哥購買一只。不只能否告知我?”一個身形略顯瘦弱的漢子問那個大漢道。
“這位大哥,實在抱歉,這是高人為我量身定做的,買不到的?!贝鬂h重復這個答案道。已經(jīng)有好幾個人問他類似的問題了,不過多是一些家人有殘疾的人詢問。
瘦弱漢子聞言,雖然失望,不過卻并沒有放棄希望,而是繼續(xù)問道:“能告訴我那位高人是誰嗎?我該去哪里找他?”看來他是真的很想為他的大哥著想。
“額……這個……”大漢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這樣的,我這位王大哥的手臂其實是聚齊我南塵軍部兵工部門的所有智慧,外加玄機子一旁指點而鑄成的。所以……”一旁的女孩對著瘦弱男子微微一笑,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聽旁邊女孩如此說,瘦弱男子則是明白了,這手臂一般人根本就得不到。他失望的嘆口氣,便離開了。
“釵妹,你這不是騙人嗎?這明明只是玄機子一個人鑄成的,和軍部有什么關系啊?”王勐見那人離開后,不解的問道。
“你真笨,如果我們不抬出軍部,以這個人的性子,我猜他肯定要纏著我們問玄機子在哪里,我們還怎么脫身?我還想多看看彩燈呢!畢竟這可是匯聚了整個大陸的彩燈,那可不是一般的美麗?!标愨O笑著拉了拉身邊有些沉默的藍靈兒說道。
“你這丫頭倒是提醒了我,我應該建議軍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雖然達不到玄機子鍛造的程度,但總能對我南塵將士有些幫助?!币慌缘乃{玉將軍若有所思道。自藍靈兒遇刺事件之后,藍玉便經(jīng)常把藍靈兒帶在身邊。這次他本來不打算來峰谷城的,但架不住藍靈兒要來此的勁頭,為了防止靈兒再遇到危險,他便來了峰谷城。同樣也因為藍靈兒的原因,藍玉則成了藍靈兒圈子里時刻存在的人。
……
峰谷城里的霓虹映襯了南塵人的驕傲,時刻表達了南塵人的歡喜。然而在西延帝都的一處貧民窟里,有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孩子正捧著一本破爛的書籍看著。他的父母曾是帝都皇家學院的老師,然而有一天,他的父母不知為何得罪了二皇子,成了皇家權力微不足道的犧牲品。而他自然而然成了孤兒。按照所謂斬草除根的思維,當夜二皇子就派人欲將這個孩子也解決掉,卻被一個黑衣人給救了出來。他被黑衣人抱著的時候,手中就握著這本書。
這本書被孩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于他都能一字不落的將這本書背出來,可他還是不厭其煩的翻了一遍又一遍,因為這已是他與父母唯一的聯(lián)系了。
“喲,窮酸小子又看書呢?哈哈……呸……”幾個小痞子又開始了他們一天的娛樂項目,再次戲弄這個孩子。
“啪!”書籍被某個小痞子給拍的掉落在地。
男孩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沉默的將書緩緩的撿了起來。
“敢不理老子,找死!”痞子頭見男孩這種態(tài)度,不禁有些氣惱。于是上前一步,用腳踩在那本破爛書籍上。
“讓開!”男孩終于開口說話了。
“不讓又怎么樣?你求我啊!”痞子頭嘲弄道。
這種事不知發(fā)生過多少回,不過男孩從來就沒有求過,以前他只是用手緊抓住書籍,直至痞子們感到無聊離去。然而今天男孩不知怎么了,竟然拿起旁邊的一塊石頭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一聲慘嚎傳來。
“打……打死他……”痞子頭捂著痛疼無比的腳,對著身邊幾個痞子說道。
拳腳無情落在男孩身上,然而就算如此,男孩依舊將那本剛從痞子頭腳下奪來的書籍緊緊捂在懷里。
痞子頭見男孩始終護著那本破爛書籍,捂著腳的他更是怒火中燒,直接搶過他那本書,直接撕了起來,同時更是吼道:“我讓你看,我讓你看……”
男孩見他與父母唯一的聯(lián)系被毀,內心的憎恨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性,而他身前存在已久的某股力量在這種憎恨的驅使下,直接涌入了他的身體。
“轟……”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透明的斧子。但很快這把透明的斧子變成了紅色。鮮血順著斧子滴落,這方土地也很快被鮮血浸染了,血紅的土地照映出旁邊過路人驚恐的臉。
“殺人了……”一個過路女子實在受不了這種血腥,驚恐的喊了起來,接著有更多的人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