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晚一早就醒來了,她今天該去看守所見江國平了,江晚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情愿,她坐在床上,看了看時間,此刻也不過是早上七點鐘,外面的天空有些陰沉,烏
云壓的很低,似乎是即將下雨的前兆。
江晚嘆了口氣,從床上掀開了被子下床洗漱了一下,這個時候小家伙還沒有起來,江晚放輕了腳步下樓,然而才走到了客廳的時候,就聽到了樓上開門的聲音。
江晚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一回頭,就看到了厲漠琛穿著睡衣,正從樓上走下來。
“你怎么起的這么早?我今天可以自己去的?!苯韷旱土诵┞曇?,一面說著,一面走進(jìn)了廚房簡單的準(zhǔn)備早餐。
“我和你一起?!苯砣ヒ娊瓏降氖虑椋瑓柲〉降走€是放心不下,畢竟江晚昨天才知道了那些事情,厲漠琛也怕她會一時心軟,還是他跟著穩(wěn)妥一些。
江晚也沒再反駁,有厲漠琛跟著她,她也會安心一些,經(jīng)歷了上次的事情,江晚幾乎是有了心理陰影。
江晚心不在焉的做了三份早餐,腦海里面胡亂的想了很多事情,她不知道江國平會是怎樣的態(tài)度,不知道江國平會不會告訴她她想知道的事情……
厲漠琛同她一起吃了早餐,他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江晚的神游,便伸出了手來覆住了江晚的手。
江晚正胡亂的嚼著面包,手背上一陣溫暖,她一抬眸,撞進(jìn)了厲漠琛的眸子里。
“怎么了?”江晚的心里有點發(fā)虛。
“不用擔(dān)心江國平的事情,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對?!彼难劾镉幸环N堅毅的光,像一只溫潤的手,輕輕地?fù)崞搅私淼男幕藕筒话病?br/>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點頭。
厲漠琛勾唇淡淡的笑了笑。因為厲漠琛提早吩咐過的,許讓早早就來了,江晚照例叮囑了許讓一下,這才深吸了口氣,上樓走到了自己的床邊,她拉開了抽屜,將里面放著的剪報和錄音筆拿出來,
她緊緊的捏著,仿佛給自己加油打氣。
厲漠琛已經(jīng)啟動了車子等她,時間還早,江晚怕吵醒了小家伙,悄悄地出門坐上了車子,“走吧?!?br/>
“嗯。”厲漠琛淡聲應(yīng)了一句,這才啟動了車子。
今天早上的交通并不算是擁堵,厲漠琛只用了約半個多小時,便抵達(dá)了京海市市郊的看守所。
這不是第一次過來了,上次來看蘇妮的時候,就是在這個看守所。
江晚推開了門下車,望著面前略有些陰沉的建筑物,身上莫名有些發(fā)冷。還是上次的所長,他帶著幾個屬下已經(jīng)早早地等在了門前,見到了車子,忙搓搓手走上前去,狗腿的堆著笑意,“江小姐,厲總,過來了啊,這不是,我早早就帶人過來等
著了……”
江晚只是抿了抿唇,那所長見江晚不想搭理他,臉上劃過了一絲尷尬,然后訕訕的往回走,去給厲漠琛開車門去了。
江晚挎著自己的包走進(jìn)了大門,厲漠琛便跟在她的身后。“厲總,這次您要見的江國平,我們已經(jīng)讓他在審訊室等著您了,不知道厲總您要見江國平是什么事?您要是想調(diào)查他之前公司的事情,我們證據(jù)都給您準(zhǔn)備好了……不知
道還能給您做點什么?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厲總您盡管吩咐……”
所長生怕自己做得不夠,殷勤的絮絮地說著。
厲漠琛朝江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是她要見?!?br/>
所長臉上有點尷尬。
江晚走進(jìn)去之后,警員等了一下后面的所長,所長趕忙小跑著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江小姐,這邊請——”
江晚的腦袋里有出現(xiàn)過很多畫面,等站在那扇鐵門之前的時候,她反而是冷靜了許多。
“江小姐——”
所長還想再說點什么,然而才張了張口,江晚便已經(jīng)推開了審訊室的門,抬步走了進(jìn)去。江國平目光呆滯的盯著角落,他的手上被沉重的手銬銬著,這些日子他的待遇也很差勁,這根本就是京海市最差的看守所,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他,面對的都是粗茶淡飯,
難以下口,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還有陸家的靠山,結(jié)果這些日子,陸家不聞不問,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他惱怒過——以前他可是江氏企業(yè)的董事長,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最開始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后這樣搞他,但是,事情都證明著,背后的人絕對不簡單,或許,是陸家都惹不起的……
江國平想不明白。
“吱呀——”
推門的聲音有點突兀。
江國平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然后嗎,便看到了一道纖細(xì)的身影,坐在了他的面前。
江國平抬起頭來,本以為是舒清寧或唐靜,但是,坐在他面前的身影,卻讓他有一瞬間的愣住了。
江晚穿著一條淺色的裙子,面龐似乎仍舊是多年前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里有了一種成熟的沉淀,她的目光平靜,沒有任何的驚詫或不舍。
江晚冷冷的盯著面前的江國平,他的身上穿著條紋的囚犯服,臉上密布胡茬,一雙眼里是濃濃的疲倦,看起來有些狼狽。
她的心里,在看到他這一瞬間的時候,有一點點的心痛——江晚的腦海里閃過了小時候的場景,那個時候,他們一家還有幸福的生活。
但是,江晚的這點念想,一分鐘就破滅了——“你怎么來了?”江國平有些憎惡的看著她,在他的心里,江晚就是他的累贅,看見江晚的臉,他就想起來幾年前滿天飛的新聞,滿都是白茹出軌了,白茹跟某位小鮮肉傳
出了緋聞……
他也是一個男人,一次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還可以不放在心里,但是看得多了,難免會懷疑,甚至是,他也曾經(jīng)質(zhì)疑過,江晚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我怎么來了?這么不想見我?”江晚譏諷的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神情讓人心里有些不安。
本是父女,這會看起來,卻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江晚跟前些天見過的模樣是不同了,他不久前見到的江晚,還有一種畏畏縮縮瞻前顧后的感覺,然而現(xiàn)在的她,看起來卻明媚又漂亮,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自信而平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