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五指山

    再說龍世懷，吹著塤，以內(nèi)力驅(qū)動船只一路行至逍遙王爺?shù)膽?zhàn)船前，飛身而上，輕盈的落在了船頭。

    早有上官家的二少、三少、四少等人上前，一并以禮見過。眾人都是少時相識，這幾年容顏也未有多大的改變，見過禮后，一如以往熟絡的摟摟抱抱、嘻嘻哈哈的說了幾句玩笑話。然后，

    二少、三少等人都恭喜著龍世懷‘一統(tǒng)天下’。

    如果說初時在櫻國尚不知上官瀾和龍世懷有沒有開戰(zhàn)的話，等逍遙王爺一行人船行至東南沿海海岸線碰到了龍耀霄后，一切就都清楚了。

    上官瀾居然義讓了天下，只甘居于未央城，以鄭無波的身份成為未央城的城主。護偌著未央城中的一切。

    這個消息之于逍遙王爺而言，是欣慰的也是心酸的。心酸于自己看中的女婿，一力培養(yǎng)的大徒弟吃了那許多的苦，化身鄭無波是死去活來。欣慰的是大徒弟是真真正正的俠之大者，為國為

    民。

    更是從龍耀霄的口中，逍遙王爺?shù)弥约旱膶氊惻畠壕尤蝗ナ懒?。龍耀霄遠在海岸邊防，具體情形也說不上來，只說是死于大出血，已經(jīng)快兩年了。

    可以說，這個消息似晴天霹靂劈在了逍遙王爺?shù)念^頂上。

    他不信，不信他上官若飛鐘愛、寶貝的女兒會離他而去。

    因為，他答應過她：會回來。

    而她也答應過他：等他回來。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也是逍遙王爺在合州郡未做多長時間停留就一路前往東傲城的原因。

    “師傅呢？”

    聽得龍世懷問及‘師傅’二字，二少、三少、四少等人明白龍世懷應該知道一切了。二少手一指，“在里面。”

    龍世懷急匆匆的跑向船艙。

    正廳中，逍遙王爺居中而坐，嘴角噙著輕柔的笑，看著他。

    直撲到逍遙王爺面前，龍世懷定定的看著逍遙王爺發(fā)了會子呆后，‘撲通’一聲長跪在了逍遙王爺面前，抱著逍遙王爺?shù)耐龋皫煾??！?br/>
    “怎么，不再叫我老不死、老東西、老怪物了？”

    不再是原來刻意裝出的聲音，而是熟悉的溫潤的聲音，龍世懷的眼睛濕了，道：“師傅。”語畢，他將頭擱在了逍遙王爺?shù)南ドw上。

    逍遙王爺輕嘆一聲，伸手，輕撫著龍世懷的頭發(fā)。最后，修長的大手停留在龍世懷額前那縷白發(fā)上，嘆道：“我們師徒三人，三個白了頭發(fā)，真是冤孽、冤孽啊?！?br/>
    逍遙王爺?shù)囊活^白發(fā)，是走火入魔時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是未央城城主時，一頭白發(fā)傲視天下，為不讓人發(fā)現(xiàn)他未央城城主的身份，他以逍遙王爺身份出現(xiàn)在東傲人眼前時一般會染了黑

    發(fā)。

    當年，他化身龍世懷的師傅出現(xiàn)在龍世懷面前時，便是以一頭白發(fā)出現(xiàn)的。這也是龍世懷認定師傅是個老東西、老怪物而從來不將師傅當逍遙王爺想的原因。

    如今，逍遙王爺說出師徒三人居然都白了頭，確實有些心酸。

    從巴頓那里早就得知，大徒弟上官瀾的一頭白發(fā)，是化身鄭無波時不得不承受住的苦難。不想今天見到小徒弟，發(fā)現(xiàn)小徒弟額前頭發(fā)居然也白了，想必是前期戰(zhàn)事操勞所至……

    一時間，逍遙王爺越發(fā)的心疼了，輕緩的摸著龍世懷的頭，無聲的安慰。

    自從他父皇去世后，已經(jīng)許久許久了，再也沒有人這般撫著他的頭，安慰他、心疼他了。哪怕是他大皇伯、四皇叔那里，他也感受不到像這樣的一股淡淡流淌著的親情。龍世懷貪戀的將頭

    擱在逍遙王爺?shù)南ドw上舍不得拿開，口中不時的喊著‘師傅’之話。

    “師傅，我母后呢？”

    “你先告訴為師，你父皇呢？”

    一年前，在海島，沉睡多年的妻子突然醒來，而且是喊著‘今朝、今朝，你別走，別走’的醒來。

    當事時，逍遙王爺?shù)男氖撬崽鹂嗬比玖藗€遍。即驚喜于妻子的醒來，又醋海翻波于妻子居然是叫著靖安帝的名字醒來。

    可是，當妻子看到他的時候就哭得越發(fā)痛徹心扉的說‘清之，今朝死了，死了’的話。

    清之，正是逍遙王爺?shù)淖帧?br/>
    當事時，逍遙王爺在震驚和怔忡中安慰著妻子，說：“漠言，乖，別哭，你肯定是做惡夢了。”

    漠言，也正是孝慈皇后林鏡鏡跳下懸崖重生后為自己取的名字。即依了林門一族漠輕、漠寒、漠樓的‘漠’字，亦同音‘莫’字，表示以前的一切無需再提。

    “不，清之，是真的，今朝來過，他告訴我，他會在九龍璧等我。他死了，死了……”

    九龍璧，九龍璧！

    當年，他上官若飛誓奪帝后星的時候，梅山寺的拄持靜遠大師就曾經(jīng)替他卜過命格，說他上官若飛是九龍璧的囚龍囚牛。

    所以，當上官若飛在聽到妻子哽咽說出‘九龍璧’三字的時候，他當時的震驚可想而知。當時他想，也許真是靖安帝托夢于妻子并且喚醒了妻子也說不定。

    這也是他立馬領著所有手下人等歸國的原因。

    奈何海上風險不可預計，時有海風、海暴，他們走走停停半年時間才到櫻國，然后又在櫻國停留了一段時間。

    自清醒后，林鏡鏡整日憂心于靖安帝之事，并且信誓旦旦說靖安帝葬在未央城的湖心島上。奈何上官二少、三少、四少等人出海后對未央城、靖安帝的事也不清楚，不能予她準確的答案。

    直至滅了柳生惟尊后，她不愿意隨逍遙王爺回東傲，她要走最近的水路前往未央城察看詳情。

    妻子不是不講理的人，但這次卻獨斷專行完全不聽任何人的勸阻，逍遙王爺心中隱約覺得事情不妙。雖然他想和妻子一起前往未央城，但男人有時候必須承擔更多的責任，于是他派了手下

    老一輩的未央十二鷹一路護送林漠言前往未央城。而他則親自率領著水軍回歸東傲，為東傲的軍事裝備添磚加瓦。

    靖安帝駕崩的消息并未正式詔告天下，所以龍耀霄也好、席方平也罷，再或者是巴頓，都以為靖安帝在外游歷。逍遙王爺向他們打聽靖安帝的事的時候，他們當然是一問一個不知道，二問

    還是一個不知道。

    就算到達合州郡，偏偏最是知曉內(nèi)情的葉歌又不在合州郡。

    當所有的人都說靖安帝在外游歷幾年了、行蹤不定的話時，逍遙王爺心中的預感越發(fā)的不妙了。

    所以，一見龍世懷，他就問‘你父皇呢？’

    “父皇……駕崩了！”

    雖然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感，但初聽‘駕崩’之言，逍遙王爺還是震驚了。他緊緊的抓著龍世懷的雙肩問：“你說什么？”

    “父皇他……駕崩了！”

    在一陣哽咽中，龍世懷向逍遙王爺講述了靖安帝駕崩的種種。

    確實是在未央城、湖心島，而且是為了救天珠，遭了徐燕如的毒手。

    徐燕如以為上官瀾去世，心性大變，不惜練就邪門武功奪了未央城城主之位？！

    徐燕如毀了湖心島并將靖安帝格殺于湖心島上？！

    好在葉歌救下天珠，但二人亦雙雙被徐燕如逼得跳進山洪。所幸天珠被化身鄭無波的上官瀾所救？！

    徐燕如認出鄭無波就是上官瀾，再次斬殺武念亭于圣山落鳳坡？！

    武念亭大難不死回歸東傲一力維持靖安帝一脈？！

    鄭無波為報天珠之仇奪下未央城虐待徐燕如生不如死？！

    樁樁件件……

    逍遙王爺那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青筋暴突。

    這些絕密消息，龍耀宵、席方平等人和上官瀾關系再好，卻也并不知曉，他們二人只知鄭無波就是上官瀾，其余江湖恩仇之事真的一點也不知。

    如今隨著龍世懷的一逕講述，那驚險的一幕幕猶如在眼前回放。逍遙王爺似乎能夠看到雙目失明的女兒跳下山洪的一幕幕，還有懷有身孕的女兒被逼著墜下落鳳坡的一幕幕。歷來清冷的眸

    中似盛著一汪寒潭，令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我到湖心島去看過父皇，在冰川之下。天珠說，葬父皇之地是母后當年總喜歡站著遙望東傲之地，于是我想著，等母后回來再處理父皇的事為好。是以，父皇駕崩的事并未向國人頒布，

    只說在外游歷?！?br/>
    是真的，是真的在湖心島。

    也就是說，應該是靖安帝托夢于妻子，從而喚醒了沉睡多年的妻子。

    念及此，逍遙王爺沉痛的閉上了雙眼，道了聲‘今朝’。

    “師傅，我母后呢？她醒了沒？”他好想見。

    “你知道我的十三妃是你母后了？”

    龍世懷點頭。

    “你們開了紫玉匣子了？”

    紫玉匣子和紫玉麒麟是一套，那紫玉麒麟正是開紫玉匣子的鑰匙。當年，逍遙王爺在出海之前，考慮到大海驚險的種種，想著有可能回不來了。于是便將他、靖安帝、林鏡鏡的一切寫在信

    中，存放在了紫玉匣子中。

    臨別前，逍遙王爺將紫玉麒麟交予上官瀾，并叮囑等武念亭長大了，分得清是非黑白、能理解情之所至后便將鑰匙轉(zhuǎn)交予武念亭。再由武念亭告之龍世懷身世。

    武念亭長大后，上官瀾確實將紫玉麒麟交予武念亭了。還沒來得及將紫玉匣子交予武念亭呢，武念亭便將紫玉麒麟送予了龍世懷。

    這也是上官瀾想從龍世懷手中拿回紫玉麒麟結(jié)果被龍世懷好一頓譏諷都沒拿回的原因。

    再后來，紫玉麒麟被龍世懷送了一塊葉歌，姻緣際會到了林珺手中。另外一塊被東方一一從龍世懷身上偷走……

    輾轉(zhuǎn)許多年后，紫玉麒麟才湊成一對。

    然那個時候，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戰(zhàn)亂一統(tǒng)的龍世懷、武念亭二人業(yè)早已知曉自己的身世了。

    龍世懷道：“我們沒開紫玉匣子前就知道了一切。湖心島上，徐燕如說了不少。這些年，因了戰(zhàn)亂，我和天珠雖然總是陰差陽錯的錯過。但三國一統(tǒng)后，我和天珠會面，陸陸續(xù)續(xù)的就拼觸

    出事實來了。知道母后在你身邊，更知道你就是我的師傅?！?br/>
    當初一力瞞著龍世懷，是因為少年的龍世懷戾氣很重，總喜歡為母報仇。他隱身在龍世懷身后教導龍世懷武功、教導龍世懷學識，只期待這孩子長大后能做出于國、于民、于已最正確的選

    擇。

    這么些年過去了，孩子長大了，從孩子的講述中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孩子對母親的貪戀依舊，對他這個師傅的貪戀依舊。也就是說，這孩子并沒有受上一輩愛恨情仇的干擾，可以分得清

    真善美、愛恨仇了。

    輕撫著龍世懷的頭，逍遙王爺嘆道：“世懷，你長大了?！?br/>
    “所以，師傅可以不必再偽裝成另外的人站在徒兒面前了?！?br/>
    欣慰的點頭，逍遙王爺?shù)溃骸澳隳负笮蚜??！?br/>
    “在哪里？我要見她。”說話間，龍世懷站了起來。因為跪的時間較長，他踉蹌了一下。

    “她不在這里?！?br/>
    “啊？”

    “她去湖心島了?！?br/>
    “湖心島？”

    “如今想來，應該是你父皇喚醒了她。她自從醒來就說你父皇駕崩了，在未央城、在湖心島……”

    聽著逍遙王爺述及他母后醒來后的一切，龍世懷眼中的淚就沒停過。原來父皇、母后是心有靈犀的。

    “成了，都這大的人了，還哭個什么？小時候沒見你哭，這長大了倒老是掉眼淚，哪像皇帝的樣子！”逍遙王爺?shù)恼Z氣多有怒其不爭。

    龍世懷一把抹了眼淚，道：“徒兒也只在師傅面前哭，若是別的人，休想看到我哭?！?br/>
    “真的？”

    龍世懷肯定的點頭。

    逍遙王爺臉上露出詭譎的笑，看得龍世懷有點寒磣。只聽逍遙王爺看向廳外道：“去把那兩只帶過來?！?br/>
    兩只？

    什么東西？

    老虎？狼？熊？怪獸？

    想嚇哭他嗎？

    哼，還以為小時候受的驚嚇不多嗎？怎么可能嚇哭！

    不過，當看到上官二少推上來兩個人的時候，龍世懷沒哭，倒是嚇著了。

    逍遙王爺口中的那兩只居然是東方一一、龍兒！

    東方一一一改以往笑意盈盈之神，無語的瞟了眼龍世懷，然后將眼光又瞟向了別的方向。

    龍兒呢，又長高了許多，似一只小河豚般的鼓著嘴，很是嫌棄又帶點子怒意的看著龍世懷。

    龍世懷臉上還殘存著淚漬，看東西還比較模糊，只當看錯了，他急忙以手擦了，再細看，不是東方一一、龍兒是誰？

    問題是，東方一一、龍兒不是歸大業(yè)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逍遙王爺?shù)膽?zhàn)船上？

    龍世懷的心是‘卟卟’的跳。

    只聽逍遙王爺說道：“這兩只自從被為師擄了后一直不開口。但這只小的和你一個模子，如果說不是你的種為師都不信。所以順便帶來讓你瞅瞅。如果是你的種倒也罷了，如果不是，為師

    就斬了他?！?br/>
    天不怕、地不怕的龍兒聞言，嚇得居然一個哆嗦。然后又覺得哆嗦有些太丟面子，于是努力的挺了挺小身子，雙眼恨恨的瞪著逍遙王爺。

    瞧龍兒那一派故作鎮(zhèn)定之神，逍遙王爺突地‘哈哈’的笑了起來，道：“世懷，他這個樣子像極了你小時候，一旦生氣也是這般?！?br/>
    看到心愛的兒子，龍世懷的眼睛就沒有移開過。

    逍遙王爺明白了，道：“成了，你們有什么話就一邊說去吧。為師也該和那幫老骨頭們嘮叨嘮叨了?！?br/>
    逍遙王爺說的老骨頭就是如今迎接在碼頭的一眾文武百官。雖然有龍世懷新扶持的力量，但也有原來一些老官員。

    十二年未歸，他總得表示表示。官場的一些客套話，他也得說說才是。

    更何況，還有武老爺子、林老爺子等人也迎在碼頭邊。作為后輩的他，在龍世懷、上官瀾面前可以威風，但在武老爺子、林老爺子面前，他就得收斂、收斂。

    語畢，逍遙王爺便抬步走出船廳，與此同時，碼頭上響起歡天喜地的鼓樂聲。

    臉上掛著千年不變的笑，逍遙王爺揮手和一眾迎接他的人打著招呼，在上官二少、三少、四少等一眾兒子們的簇擁中下了戰(zhàn)船。

    “恭迎逍遙王爺。”碼頭上一片參拜之聲。

    “諸位免禮，免禮。呀，陳大人，十二年不見，風采依舊啊。不似本王，已白了一頭頭發(fā)，顯老。”

    “呀，這位是于大人，本王出海之時，你尚是壯年，怎么才十二年，就老了這許多。肯定是前期為國事操勞所致，于兄，辛苦了啊。”

    “呀，這位是……”

    碼頭上，一片熱鬧。

    逍遙王爺熟絡的行走在文武百官間，官話連篇，面面俱到。

    戰(zhàn)船的大廳中，龍世懷看了東方一一一眼，這才緩步走到龍兒身邊，伸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又比劃了身高，道：“都長到父皇的肚臍眼了，不錯?！?br/>
    “哼?！饼垉号ち祟^。

    分別時，他叮囑龍兒種種，龍兒哭得厲害，其實他又何嘗舍得龍兒離開呢？萬般無奈之下，他點了龍兒的穴，小家伙現(xiàn)在還記恨著也正常。

    龍世懷當然明白兒子生氣的原因，他再度將兒子的小腦袋摁住擰了過來，明知故問：“怎么了，生父皇的氣了？”

    龍兒又‘哼’了一聲，眼睛卻是不爭氣的紅了。

    一時間，心中感動萬分，龍世懷像抱小孩子般的將龍兒抱起，緊緊的揉在胸口，輕輕道：“龍兒，父皇很想你，很想很想?！?br/>
    終究是父子天性，更何況是和他一起征戰(zhàn)沙場的鐵血父親，不一會，龍兒就伸出手摟住了龍世懷的脖子，將小腦袋窩在了龍世懷的脖頸處，小身子不停的抽搐著。顯見得，是極力隱忍著哭。

    “成了，都長這么高了，還哭，讓人笑話。”龍世懷心酸道。

    “父皇這么大了還不是哭！”

    “父皇是見到師傅了嘛，是感動。”

    “那龍兒見到父皇，也是感動。”

    要說東方一一、龍兒怎么就碰上了逍遙王爺，就不得不從他們母子上了戰(zhàn)船準備回大業(yè)說起。

    當事時，知道龍世懷將龍兒還給了她后，東方一一心中一時間是五味雜陳，不知是何感受。

    在海上行駛了一段時日后，東方一一終于做出不回大業(yè)的決定。

    東方六六問她‘不后悔嗎’的話。

    她說：“不后悔。我不會為自己的每一個決定而后悔?！?br/>
    然后，在一處島嶼，東方六六放了東方一一、龍兒母子下戰(zhàn)船。并為他們母子留了一艘小船，留了足夠他們母子生活的糧食、衣物、錢財、藥物。并叮囑有空記得回大業(yè)看看。

    那鳥嶼上的居民不多，離東傲東南沿海海岸線也不遠。東方一一擔心被東傲守軍發(fā)現(xiàn)了，于是又劃著船往更遠的地方去。

    她問龍兒：“喜不喜歡待在東傲？”

    龍兒說：“喜歡?！?br/>
    她問：“為什么？”

    龍兒說：“因為東傲有父皇。”

    戀及稚子的戀父情結(jié)，依東方一一的意思，她本想在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后再回歸黑寨，以大漠狼王的身份忽悠住一眾人，帶著兒子守在離龍世懷最近的地方。但她又覺得沙漠不安全，萬一哪天龍世

    懷一時興起到了沙漠那不就浮了？深思熟慮后，她決定這次不當沙漠悍匪了，她要當海盜。

    龍世懷那般鍛煉水軍，以后和櫻國肯定有一場大戰(zhàn)。到時候，她可以帶著她鍛煉的海盜助龍世懷一臂之力，就像當年帶著沙漠悍匪助龍世懷一臂之力般。

    她將這個想法告訴了龍兒后，龍兒很興奮。一來不用離開父皇了，二來以后還能在暗中幫助父皇。

    母子二人一合計，選擇了一個叫‘琉璃’的島嶼。

    那處島嶼正好居櫻國、東傲國之中，無論是櫻國兵伐東傲還是東傲兵伐櫻國，那處島嶼是必經(jīng)之道。

    而且，那島嶼大極，島上居民過萬。即不是東傲國人也不是櫻國人。不受任何一個國家管轄。

    東方一一帶著龍兒、左嬤嬤、丹子上了琉璃島后，圈地為王。再憑著東方一一的那雙鐵拳頭，很快將原來那個作惡多端的島主趕下了臺，東方一一成了琉璃島新任的島主。

    海盜沒當成倒成了島主，東方一一也是出其不意。

    兩年時間下來，她的威信與日俱增。

    在她的帶領下，全島皆兵。農(nóng)時忙耕種，閑時練兵已成習慣。

    當櫻國內(nèi)亂的時候，東方一一就注意了。不過那時候她的戰(zhàn)船不濟事，只能觀望。

    后來，當逍遙王爺領著成百上千的戰(zhàn)船逼近的時候，東方一一只當是櫻國倭寇要大舉進攻東傲。于是她兵行險招，想趁機偷幾艘戰(zhàn)船為已用。只要有了戰(zhàn)船，以后在倭寇的后方搗亂，可以

    和龍世懷可以做到前后挾擊。

    她想著，倭寇這么多戰(zhàn)船，丟個幾艘，也不會太過在意。

    不得不說，東方一一的計劃好是好，但萬不想碰上的不是倭寇而是逍遙王爺?？梢哉f，人生第一次，她東方一一栽得相當?shù)膮柡?。不但沒偷著戰(zhàn)船，更被人將琉璃島上的老巢給剿了，兒子也給抓了。

    當事時，看著龍兒，逍遙王爺很震驚，說了句‘怎么和世懷一個樣’的話。

    東方一一耳尖，明白了，估計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更在逍遙王爺時不時冒出一句‘本王’之語中，東方一一聰明的猜到這個神般存在的男人定是出海十二年的逍遙王

    爺無疑。

    她躲在琉璃島，本就是為了防止被龍世懷找到。如今被逍遙王爺抓了，逍遙王爺似乎要回國……

    于是，她示意龍兒裝聾作啞，不要暴露身份，然后好找機會開溜。

    溜過幾次，奈何，這個神般存在的男人簡直就像有讀心術似的，東方一一再多詭計在他面前都灰飛煙滅，令東方一一徒生一種孫悟空再怎么翻都翻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的感覺。

    就這樣，東方一一這只孫悟空被逍遙王爺這尊如來佛帶到了龍世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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