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頂兩排大吊扇滋滋轉(zhuǎn)著，大廳內(nèi)比外面的市場上要涼爽多了，身上的汗一會就干爽了。大堂正中間，兩個赤臂壯漢嘴里歪叼著煙，眾目睽睽之下，坐在桌后摳腳砸盤子，瓷器“澎”“澎”“嘩啦啦”的碎裂聲震耳欲聾。

    大堂經(jīng)理是個穿著紅色旗袍的高個女孩，正扭著小蠻腰從后面樓梯上跑下來，高跟涼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硌硌硌，拿著一個大信封恭恭敬敬地捧給大漢。

    我吃了一驚，這世界還真小，這女孩果真是唐四鳳。

    三年過去，她似乎還是和過去一樣風(fēng)騷逼人，彎腰時(shí)旗袍下那翹臀蹶著線條圓潤優(yōu)美，驚心動魄。大信封里是鈔票，厚厚的得有千把塊。對開店的人家來說做生意要緊，遇到痞子流氓打擾，拿錢打發(fā)瘟神圖個平安是常事。

    唐四鳳為何會在這個店里，難道與李百樂分道揚(yáng)鑣了？我腦際剛飄過這個問號，眼前風(fēng)云突變，大漢開始發(fā)威，罵聲邪淫下流，不堪入耳，直接動開了手。

    “這旮旯人咋這屌樣，打發(fā)要飯的吶，讓老板滾出來！”

    “嘿嘿妞兒真水亮，小屁股軟綿綿的，我操裂兒還是光板……”

    桌子對面面向我的大漢四十出頭，臉膛黑黝黝的，穿著染滿汗?jié)n的破爛圓領(lǐng)衫，鼻梁高挺，臉龐四方，有點(diǎn)香港演員吳孟達(dá)的樣兒，捏捏信封囂張大罵，口音帶著東北鄉(xiāng)下苞米茬子味兒。背向我的應(yīng)該是個后生，剃著平頭，穿著黃色t恤衫，看不了年齡但性格暴躁，一言不合便縱起當(dāng)眾甩了唐四鳳兩巴掌。

    唐四鳳被被甩得踉蹌了一下轉(zhuǎn)著圈倒地，旗袍翻到腰上，露出一雙穿著黑絲的修長大腿和繃在屁股上的黑色小三角。猥瑣的漢子當(dāng)眾伸手揉捏唐四鳳的屁股、大腿，颼地一下扯下她黑色的小褲衩。

    從我的角度恰好看到這不堪的一幕，一抹烏影下，是一個鼓鼓的白面饃，上面被豎著切了一刀，這娘們確實(shí)長了一付好皮囊。唐四鳳尖叫著死死扯回小衣遮掩住下體，我騰地站起正要沖過去，飯店的保安們已經(jīng)提著家伙圍了上來，才將她救了下來。

    年長的漢子撥出刀“咚”地插到桌上，保安們手拿棍棒如臨大敵，雙方持刀對峙著，眼看一場械斗已經(jīng)難以避免。

    “喂喂喂，大中午頭咋說著就動開手了呢？姑娘不懂事看小弟我的面子，小哥們都退下，來兩位好漢請抽一支前門歇歇?dú)狻?br/>
    就在此時(shí)，西邊一桌正在喝酒的四五人中已經(jīng)站起一人，虎虎生威地走過來勸架，并將梨花帶雨的唐四鳳擋在身后，四五個保安則退向一邊。

    此人剃著精短的小平頭，身材中等，上黃色老頭衫，下著西裝大褲衩，腳上趿拉著拖鞋，年約三十左右，看起來很不起眼，象酒店外面市面上隨處可見的混市場的小

    痞子一般。

    所謂人不可貌相，我靜觀其變，小平頭不是凡人，這兩大漢今天栽了！

    省城人說消消氣一般都會說成歇歇?dú)?。小平頭低頭哈腰一臉諂媚相，在唐四鳳和服務(wù)員的啜泣聲中，他竟然低聲下氣、巴巴地給兩個壯漢上了煙、點(diǎn)上火，又親自到廚房端了一盤子蒜泥驢肉、一盤醋泡花生米，順手還拎了瓶白酒。

    嘴里高聲說情十分麻溜，只聽他說道，“兩位大哥，這天熱得象被捂在娘們的被窩里，這店呢是我朋友開的，你要抽個水頭好說好商量，別跟個丫頭片子一般見識。您要看好這妞吶，今晚我讓她洗白白給二位送過去，保證您爽得忘掉六月天！”

    “嘿嘿，這小嘴真溜水，說得哥心里恣悠恣悠的?！?br/>
    為首的大漢不知天高地厚，象大人對晚輩一樣摸一下小平頭的板寸道。

    這時(shí)廚房又上了兩道菜，其中一個應(yīng)該是醬豬手。小平頭給大漢倒上酒，端起碰杯，說道，“來二位大哥，都在道上行走，兩個月前我剛?cè)ミ^沈陽，俺老家就在四平。都說不打不相識，這江湖人其實(shí)它也是一家啊。您二位是猛龍過江啊，今后還仰望二位多罩著小店，兄弟先干為凈了！”

    說著，小平頭雙手端杯仰頭咕嚕咕嚕一干而凈，擺出豪爽的架勢，空杯朝下，態(tài)度恭順。

    “小犢子，呵呵，挺乖的?。　?br/>
    兩個大漢被恭維得很滋潤，也端起杯一飲而凈。

    地上一片狼藉，三人卻推杯換盞，相談甚歡，大口嚼著大蔥拌豬頭肉。唐四鳳和保安、服務(wù)員們都一臉茫然，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一邊觀望，一付不知所措的樣兒?？吹贸鰜?，他們對小平頭也十分畏懼。

    到三杯酒下了肚，兩個壯漢漸漸放松了警惕，對面的大漢抓著豬手啃著?？磥聿恍枰页鍪至?，我知道接下來將要發(fā)生什么，便用同情的目光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壯漢。

    都說江湖兇險(xiǎn)，這過江龍從來難壓坐地虎。既然你想打打殺殺在刀口上討生活，那麻痹大意不就是死路一條么？可憐這兩個莽撞大漢是不知輕重的粗人，我甚至感覺他們剛從東北深山老林里走出，看著牛逼哄哄，不可一世，其實(shí)不懂江湖險(xiǎn)惡自尋死路??！

    “呵呵么的真嫩哪，那裂子小水縫一般稀罕人，白饃饃似的稀罕人哪……”酒是色迷人，肚里有了酒，背向我坐的大漢分明是色中餓鬼，又扭頭盯著唐四鳳旗袍下修長可愛的雙腿，分明話中有話。

    小平頭確實(shí)乖巧得很，頓時(shí)哈哈大笑，諂媚地道，“哈哈哈，這還叫事啊，娘兒們長得好不就是給我們兄弟們準(zhǔn)備的呀。那幾個也行啊，你看那小屁股翹的，保準(zhǔn)水兒多耐草，瞅上誰說地方就行，今晚小弟一準(zhǔn)把妞送去！”

    到了酒酣之時(shí)，雙方勾肩搭背，哈哈哈淫笑著，放肆地評點(diǎn)著旁邊啜泣的唐四鳳和服務(wù)員們。這讓女孩們倍受屈辱，既不敢離開又不敢回嘴，都鄙夷地怒視這三個淫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