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點綴著星星,似是滿是孔‘洞’的幕布。
夏日的流螢帶著與星辰相同的‘色’澤游離在凡塵之中,它們是屬于黑夜的‘精’靈。
尋塊干凈的草坪躺下,流螢就環(huán)繞在了身邊。
聽見了嗎?
流星滑落的聲音……
終南山的夜‘色’美得空靈,站在高山之上,仿佛伸手就可以夠到那高高在上的星辰。
居住在山上,也算是半個仙人了吧……
夜雪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的離去。
在‘交’托了與他相關(guān)的不多的事情之后,他就這樣在深夜之中出發(fā)了。
或許眾人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去意,他們很有默契地睡熟了。
無須相送,也沒必要問歸期。
歸期,總是遙遙無期。
其實夜雪并沒有離開終南山,他只是來到了終南山的后山。
這個夜晚沒有月光,天上的銀河也失去了主角。
淡淡的霧靄裝點著原本屬于月亮的舞臺,銀河在云霧之中模模糊糊。
天象似乎預示著不可捉‘摸’的未來,看不出兇吉。
但是顯然夜雪并不在意這些所謂的天象。
他行走在林間,天氣已經(jīng)進入了夏季,三三兩兩的流螢開始出雙入對的飛舞。
于是在這樣空無一人的樹林之中,夜雪的身影并不孤單。
流螢似乎格外喜歡夜雪的紅袍與眸子,它們時不時地掠過夜雪的身邊。
夜雪的腳步就在流螢飛竄之間邁進著,一步一步,不急不緩。
他的背上背著包裹與魔刀,自從來到了這里,這些東西就與他寸步不離。
它們承載著太多的回憶。
回憶的分量讓夜雪放慢了腳步。
此去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呢?
夜雪心中不知道答案。
生?死?
‘交’托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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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墓。
林間作為守衛(wèi)的‘玉’峰難得的失職,一名不速之客悄然站立在了活死人墓‘門’前。
夜雪就是這樣悄然到來,他已經(jīng)觸‘摸’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當時使出的“紅塵”就是對應那種境界的招式。
現(xiàn)在的他就這么站著,如果他不想被發(fā)現(xiàn)就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他。
機敏如‘玉’峰這樣的生靈在夜雪的刻意之下被糊‘弄’了過去。
夜雪站在墓‘門’口。
這里他很熟悉,也很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曾經(jīng)在這里住了將近一個月。
每一天他都會從密道進入古墓。
密道是后人挖掘出來的,當時“斷龍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句話有的時候真的很對。
陌生,是因為這里與千年之后屬于夜雪的時代的樣子完全不同。
經(jīng)歷了數(shù)代的紛‘亂’,古墓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在夜雪的時代里面,古墓外面滿是荊棘,“斷龍石”上更是有著“文人‘騷’客”留下的字跡。
夜雪記得最深刻的一句是“漠北一匹狼,于此留爪”。
神雕俠侶的名氣給這里帶來的并沒有多少的香火,更多的是上面那般的糟蹋。
世人總是這樣,越是看見美好的東西就越是會起破壞‘欲’。
或許人‘性’就是如此,就像這里的夜空。
雖然群星閃耀,但是更多的的地方還處于虛無的黑暗。
夜雪搖了搖頭,向著活死人墓踏出了腳步。
即使不是通過以往的密道進入,即使里面的機關(guān)陷阱極多,但是對于夜雪此刻的修為而言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
更何況世間的好事者曾經(jīng)還原過古墓之中的設置,還有圖形流傳于世。
夜雪當年為了進入活死人墓,曾經(jīng)做了很多的功課。
雖然發(fā)現(xiàn)最后根本沒有派上用場……
現(xiàn)在是到了使用它們的時候了……
夜雪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了古墓之中。
夜‘色’依舊寧靜著,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個年輕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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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之中機關(guān)遍布,古人的巧妙手段實在不是后人可以輕易藐視的。
夜雪一路上磕磕碰碰,后人還原的機關(guān)實在是太水。
太水了?。?br/>
根本就不及古墓之中真正的機關(guān)的一絲半毫。
幸好夜雪擁有魔眼,在黑暗之中的視力依舊完好,更兼他武功通神。
不然……這里簡直是誰來誰死啊……
夜雪‘花’了不知道有多久才在沒有驚動里面的主人的情況下離開了危險地帶。
在穿過了很多條暗廊與走道之后,夜雪依照著他的記憶最終找到了‘玉’寒‘床’所在的房間。
房間之中一個輕微的呼吸聲回響著。
在這樣黑暗的環(huán)境之下,即使平日里最容易被忽視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的響亮。
夜雪的腳步無聲,在外面一層的房間里面他見過一個年紀已經(jīng)不輕的‘女’子。
夜雪輕輕地點昏了她,雖然她本來就熟睡著。
接下來夜雪會制造出比較大的動靜,他不希望被發(fā)現(xiàn)。
房間之中,寒‘玉’‘床’散發(fā)‘床’上空無一人,呼吸聲是從離寒‘玉’‘床’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發(fā)出的。
夜雪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散發(fā)著紅芒,他慢慢地向聲音的來源靠近。
那是一個白衣‘女’子,面貌清秀,此刻的她睡在一根繩索之上。
看來是修煉了特殊的功法。
夜雪輕輕地在她的百會‘穴’上一點。
‘女’子若無所覺,只是呼吸更加的深沉了。
夜雪這才安心,可以開工了……
寒‘玉’‘床’據(jù)說是王重陽從極北的冰層之下得到的,王重陽也是一個大福之人。
歷史之上,對于寒‘玉’‘床’的最終去處只有寥寥數(shù)筆。
反正等到夜雪那個時代,古墓之中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了。
寒‘玉’‘床’早就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坑,和遍地的塵埃一起腐朽。
夜雪輕輕地撫‘摸’著寒‘玉’‘床’,寒意帶著些許莫名的東西順著他的手掌侵入夜雪的身體之中。
魔血一貫的狂躁竟是詭異地有了一刻的安靜。
夜雪心中一喜,控制狂躁的魔血是極為費心的事情,之前的魔化就是在依仗著魔血之中的狂躁。
狂躁者不會長命,因為他們的‘精’神始終處于興奮狀態(tài)。
人的‘精’神是有限的,一味的消耗卻不補充、休養(yǎng),長此以往必然會早夭。
修習《魔刀》的最大缺陷就在于此。
夜雪深有體會,他的睡眠真的很少,基本集中在幾次大戰(zhàn)之后,那段‘精’疲力盡的時候。
此刻的寒‘玉’‘床’在夜雪眼中就是希望。
突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