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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功松口氣，“向向,我跟你說啊,阿正就那一點(diǎn)我最佩服。”
“你想想，跟他好過的那些女孩子里面，哪個不是盤兒亮條兒順,拿得出手，帶得回來？”
曲向向回想梁正的龐大戀愛隊伍，“好像是那樣?！?br/>
“是吧,”王成功嘖嘖,“阿正那人，愛打架,可他從來不賤賤的主動撩誰,依他的意思，掉價,他愛泡妞,又不樂意享受男朋友的權(quán)利,頂多就是跟自己妞拉個小手,稀罕到心坎里的也就抱一抱，我們一塊兒看片……”
話題一不小心就扯到了帶色的東西上面去,他面紅耳赤的干笑,“哈哈哈,你哥是一個很有想法的boy?！?br/>
膀胱在發(fā)警報,曲向向顧不上害羞，她快速往超市里走，“不挺好嗎？有些事不是未成年人能觸碰的，就該在成年以后?！?br/>
王成功呼哧呼哧喘著氣跟在她后面，“道理誰都懂，但你哥身邊美女如云，還能當(dāng)柳下惠，坐懷不亂，守住處男身，那是本事，哥幾個都在看會是哪個妞把他給上……啊呸！”
“呸呸呸！”
王成功呸了幾口，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哇靠，我一定是小雜志看多了，盡在向向面前胡說八道。
曲向向突兀的說，“我哥不喜歡作的女生?！?br/>
“是的，沒錯了?！蓖醭晒φf，“十個有九個分的，都是因為作?！?br/>
“好好的戀愛不談，非要作一作，看阿正在不在乎自己，在乎到什么程度，他就不喜歡那一套，覺得鬧心，沒勁，我是無所謂，我覺得女孩子可以適當(dāng)?shù)淖髯?，挺可愛的，問題是沒人跟我好?！?br/>
眼瞅著衛(wèi)生間就快到了，王成功收住了話頭，“向向，我在外頭等你哈。”
曲向向看他滿頭大汗，就從包里拿出水杯遞過去。
王成功沒碰杯口，仰頭咕嚕嚕喝了大半杯，胡亂一抹嘴巴，“杯子我先給你拿著，你進(jìn)去吧?！?br/>
曲向向昂了聲，等她出來的時候，水杯不在王成功手里，被梁正提著。
晃過來，晃過去，晃過來，晃過去。
曲向向慢吞吞走近。
王成功擦腦門，一手的汗，身上也濕乎乎的，前胸后背濕了一大塊，他拽住領(lǐng)口扇著風(fēng)，“怎么好像就我熱火朝天，你倆都沒出什么汗？”
梁正沒理睬，樣子陰郁。
“這里頭裝著空調(diào)。”王成功說，“我完全沒感覺出來有多涼快，向向，這是為啥子啊？”
曲向向斟酌著說，“體胖的人，散熱慢?！?br/>
聞言，王成功臉上的肉抖抖，原來如此，他自戀的吹起劉海，“向向，你信不信，我瘦了，鐵定比你哥要帥?！?br/>
曲向向說，“我信?！?br/>
“信個屁！”
梁正終于脫掉了那層陰郁的面||具，嘁了聲，“扯這么多有用？先瘦下來再說吧哥們?！?br/>
王成功撈一把肚子上的游泳圈，掙扎了不到一分鐘，“俗話說得好，凡事講究順其自然，強(qiáng)求不得?！?br/>
“……”
出了超市，曲向向彎腰捶捶腿。
梁正把她的書包撈手里，開口就罵，氣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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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的，“放假不在家看你的電視，非要爬山，完了就半死不活，走個路都跟吊著一口氣似的，你說你是不是活該？”
曲向向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
王成功把高胖的身子擠進(jìn)來，“阿正，你跟劉瑩鬧不愉快，別亂開機(jī)關(guān)槍啊?！?br/>
梁正拍他肩膀，“喲，哥們，想英雄救美？用你替她抱不平？”
王成功翻白眼，他忽然來一句，“向向，你看你，學(xué)習(xí)好，長得好，就是沒人追，你不好奇為什么嗎？”
梁正一擊警告的目光掃過去。
王成功夸張的抱住自己，往曲向向旁邊靠，“看到?jīng)]？向向，你哥威脅……我靠！阿正你來真的啊？”
他險險躲開踹過來的腳，喘著氣推梁正一把。
梁正兩眼噴火。
王成功咽了咽唾沫，玩笑開過頭了，踩到了他這哥們的底線，他使勁兒呼嚕兩下頭發(fā)，“我他媽水喝多了，進(jìn)腦子里去了，我先回家倒水了啊。”
說完就腳底抹油，先撤了。
梁正的手肘拐了曲向向一下，“走了?！?br/>
曲向向瞥他一眼。
梁正心虛，他靠音量虛張聲勢，“干嘛？”
曲向向說，“不干嘛?！?br/>
完了就自己往外面走，不等她哥。
梁正瞪著她的背影，死丫頭聰明著呢，雖然其他事情上面沒有學(xué)習(xí)上靈光，反應(yīng)略遲鈍，但也不是笨蛋。
這會兒沒找他算賬，肯定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做了筆記。
媽的，王成功他丫的嘴怎么就那么大！
已經(jīng)蹬上自行車前往游戲廳的王成功打了個噴嚏，慌慌張張回頭，發(fā)現(xiàn)哥們沒殺上來。
他不由得吐一口氣，快速學(xué)著奶奶那樣，做了個禱告，“萬能的，慈祥的主，我是您最忠誠的孩子，我弱小又無助，您保佑保佑我，阿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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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好幾天都有雷陣雨，曲向向白天去店里給梁叔幫忙，晚上追《倚天屠龍記》，做作業(yè)。
梁正要么睡大覺，要么跟幾個哥們一塊打球，玩兒紅警，又有了新的版本，忙著通關(guān)。
梁建兵該訓(xùn)訓(xùn)，該抽抽，屁用沒有。
索性把要求放低，只要兒子別被人打的半死不活，或者是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就行。
還有就是不要跟女同學(xué)亂來，早戀不犯法，亂來就犯法了。
要是這么早抱孫子，那他只有驚嚇，沒有驚喜。
國慶的時間過得飛快，好像比平時上學(xué)的時候快了幾十倍。
中秋第二天，本來以為很長，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超短的假期結(jié)束了，期中考試即將到來。
快樂后面緊跟著悲傷，人生真是幾多歡喜幾多愁。
梁正跟劉瑩的事兒不是秘密，也成不了秘密，因為他倆屬于俊男美女，關(guān)注度高，你傳我，我傳他，傳著傳著就傳開了。
八班班草名草有主，心系五班班花。
但是，梁正痞，也壞，很會打籃球，運(yùn)動細(xì)胞發(fā)達(dá)，抽高其他男生一大截，招女生喜歡。
連他罵臟話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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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
即便他談著呢，給他寫情書，折幸運(yùn)星，送柯南漫畫集跟周邊，以及小虎隊相關(guān)物品的依然不少。
這次還有月餅，都是五仁的，包在紅色的正方形紙盒里面，往外滲著一塊塊油漬。
大多都沒名沒姓，片字不留，少數(shù)上面有字跡，都是抄的歌詞跟詩集。
曲向向整理課桌兜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封情書，她還沒回神，情書就被梁正拽走了。
梁正將情書跟他的那些放起來，堆了堆，滿臉正色的低聲說，“你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要以學(xué)習(xí)為主。”
曲向向維持著歪頭的姿勢看梁正，不是吧哥，你好意思說出這句話？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diǎn)燈？
梁正以囂張的眼神回她，還就是了，怎么著吧？
曲向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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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jié)課是英語，課代表早早就將錄音機(jī)提過來了，擱在講臺上面。
有男生往錄音機(jī)里面放了張磁帶，小虎隊的，第一首就是《蝴蝶飛啊》，全班幾乎大合唱。
梁正準(zhǔn)備去老地方抽根煙，跟現(xiàn)在才來學(xué)校的陸續(xù)擦肩而過。
他不屑的切了聲，懶懶散散的走了。
陸續(xù)走到座位上坐下來，打開書包拿出書本。
曲向向回頭，發(fā)現(xiàn)陸續(xù)的眼角紅紅的，又沒睡好，像可憐的小動物，想給他點(diǎn)吃的喝的，讓他高興一點(diǎn)。
等他們更熟悉了，就問他為什么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她心里想著，嘴上主動打招呼，“早啊?！?br/>
陸續(xù)的眼簾稍稍抬起來幾分，隨后垂下去，沒吭聲。
曲向向有點(diǎn)失望，怎么了這是，過了一個國慶，又不是朋友了？
正當(dāng)她要轉(zhuǎn)身坐正的時候，聽見一個微啞的聲音，“早?！?br/>
好半響，她眨眨眼，抿嘴笑起來，“早！”
“啊對了，”曲向向想起來個事，試探的問，“物理卷子上有道題我沒做，你能不能給我講講？”
陸續(xù)整理書本的動作一頓，他撩起眼皮看她，直到把她看的臉紅了，才開口，“拿來。”
“你等等啊?！?br/>
曲向向說著就轉(zhuǎn)過頭，在課桌上的一堆作業(yè)里面找卷子。
陸續(xù)的目光落在她細(xì)白的脖頸上面，只停留了一兩秒，就把目光挪向窗外。
秋高氣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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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抽完煙回來，就看到曲向向在跟陸續(xù)說話，其實就是同學(xué)間的正常交流。
只是好死不死的，錄音機(jī)里正好放到《愛》。
作為一個小虎隊的忠實歌迷，每一首歌梁正都很熟悉，包括這首很出名的歌，雖然是唱給聾啞人的，勵志公益類型。
可他結(jié)合眼前見到的罕見畫面，再去聽耳邊的歌聲“想帶你一起看大海說聲我愛你，給你最亮的星星說聲我想你，聽聽大海的誓言，看看執(zhí)著的藍(lán)天，讓我們自由自在的戀愛……”，腦子里就炸了。
梁正跟只老母雞撲翅膀似的沖過去，手在陸續(xù)的課桌上大力一拍，“你們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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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向騎到小攤那里，跟陸續(xù)一樣單腳撐地，她從兜里掏出兩個二角，又掏了個一角的硬幣出來，一并遞給攤販，“我要一塊糍粑?！?br/>
陸續(xù)目光很淡的掠過曲向向，沒立刻撤離。
曲向向愣了愣，她低頭檢查身上的校服，從頭到腳檢查一遍，還把長馬尾摸了摸，沒發(fā)現(xiàn)問題。
“那個……”
她剛說兩個字，陸續(xù)就把臉偏到了一邊。
“……”
陸續(xù)撕扯著嗓子咳嗽了幾聲。
曲向向瞄瞄他發(fā)紅的眼角，心想，他肯定還沒吃藥。
爸媽不管，自己也無所謂，那還能指望誰呢？
糍粑的香味擾亂了思緒，曲向向跟陸續(xù)一起看著油鍋里的糍粑。
攤販用筷子將油鍋里炸好的三塊糍粑翻了翻，挨個夾起來放到一旁的鐵架子上面晾著。
陸續(xù)的目光隨著糍粑移動，仿佛在說，那都是我的。
大概是他的視線太熱切，攤販察覺到了，憨憨的笑著說，“同學(xué)，剛出鍋的燙，晾一下再給你裝起來?！?br/>
陸續(xù)面無表情。
曲向向把嘴巴緊抿著，憋笑。
有同校生過來買糍粑，一個勁的偷看陸續(xù)。
長得好看，到哪里都是焦點(diǎn)，即便是在臟亂的街邊。
曲向向的余光掃向陸續(xù)，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嘆，他這臉完全就是按照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樣子長的。
就是性格太孤僻了，只可遠(yuǎn)觀。
陸續(xù)拿了糍粑就走，他騎著自行車從曲向向身邊經(jīng)過，藍(lán)色衣擺獵獵飛揚(yáng)，在半空中劃出青春而干練的弧度。
曲向向聞到了淡淡的香皂味兒，像薄荷。
攤販的叫聲讓她回神，她把糍粑放進(jìn)書包里，騎上自行車，往學(xué)校方向趕去。
在車棚里放車的時候，曲向向被一個女生叫住了。
女生羞羞答答的，欲言又止，她頓時有種不是很好的預(yù)感。
以往這種情況，一定要她給梁正轉(zhuǎn)交情書。
女生將一只粉色千紙鶴遞到曲向向面前，臉紅的滴血，“同學(xué)……你……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交給……交給……”
吞吞吐吐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完全。
教學(xué)樓里傳出讀書聲，各班的交織在一起，稀稀拉拉的，說實話，很吵。
曲向向正想說話，就聽到女生說了一個人名，不是她以為的那個。
她一愣，“陸續(xù)？”
女生害羞的嗯了聲。
曲向向撓鼻尖，陸續(xù)在她前面進(jìn)的學(xué)校，這女生沒有看見么？
還是……看見了，不敢當(dāng)面給他？
曲向向有點(diǎn)為難，要是給梁正的還好說，陸續(xù)真不行，平時都是她說，他沉默不語，給的回應(yīng)屈指可數(shù)，唯一算得上互動的就是昨天一起掃了教室。
“我跟他不熟的?！?br/>
女生說，“你們是前后座。”
曲向向說，“那也不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