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果然有妖獸,看來楚墨殤還不知情,竟然讓妖獸跑進(jìn)了圣地?
若生命泉底下的大個頭是妖獸,是不是意味著,妖獸可能在圣地繁衍后代,成群壯大?她雖然生在鳳家莊,可現(xiàn)在是圣地的龍后了,不能坐視不管啊。
于是她慫恿那個使女快點說出來,若那東西真是妖獸,她一定要將它滅了。
使女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外面,小聲地說。
“我見過,不過不是在生命泉里,而是在櫻草坪上,就在龍后嫁入圣地的前一天,來了一個體型矮小,身穿粉色遮羞布,大耳朵的妖獸,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妖獸呢,還穿了衣服?”
“混寶?”鳳芷樓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這可比談及生命泉里的東西,更讓她震驚,體型矮小,穿著粉色遮羞布,還有大耳朵,這不是混寶還能是誰,混寶穿的粉色遮羞布,還是芷樓用自己的衣服親手縫制的。
聽說混寶來過圣地,鳳芷樓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對了,她那天被黑白圣煞逼迫的時候,無暇顧及混寶,好像混寶跑出去了,本以為混寶因為害怕回了伶仃洋,可現(xiàn)在想想,混寶寧死,都不愿去那個恐怖的地方,怎么會因為主人要去圣地,就獨自離開呢?
至少,它該和芷樓說聲再見。
驀然的,鳳芷樓心慌了,最近繁雜的事情,讓她的腦袋銹了。
“什么混寶?”使女有點傻了,話語也頓住了,怎么龍后叫了這么一個奇怪的名字?
鳳芷樓趕緊催促著使女,讓她快點說。
“接下來呢,小妖獸來了圣地怎么樣了?”
“說來,真是奇怪,這個小妖獸竟然會說話,口齒十分伶俐,它還要找圣地的少主,說有要事相告,對了,我隱約地好像還聽見,它說,它是誰的飼養(yǎng)的,主人什么的,因為距離太遠(yuǎn),我就聽到了這些?!?br/>
聽了使女的話,鳳芷樓呆住了,真的是混寶,它竟然來找楚墨殤了,一個不可爭的事實,黑白圣煞去皇城威逼,可能楚墨殤并不知情,所以混寶來冒死到了圣地,要見楚墨殤。
可妖獸接近圣地,只有死路一條,混寶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莫不是……
“它呢?混寶后來回去了嗎?他們讓它走了嗎?”鳳芷樓感到了一種揪心的痛,雖然她這么問了,也知道混寶可能兇多吉少了,圣地的人怎么可能放妖獸離去?
使女見龍后的眼睛都紅了,覺得有點不對了,說話的興奮勁兒沒有了,聲音也放低了很多。
“它死了……”
多么無情的一句話,鳳芷樓的雙臂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看見,很多圣地神箭射向了它,它滿身都是利箭,跌下了櫻草坪,墜落伶仃洋里了,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使女將話說了出去,畏懼地退后了,龍后的臉色竟然蒼白了。
鳳芷樓聽著這番話,心都碎了,淚水也流了下來。
混寶真的死了,她竟然對此一無所知,圣地的人殺了混寶。
眼前還是混寶可愛的樣子,它咬書籍,啃箱子,上跳下竄,總是裂開嘴巴傻笑著,耳邊還有它說話的聲音,它說它要和主人成親,這樣就一輩子不用離開主人了,當(dāng)時聽著是多么傻的話,現(xiàn)在卻讓芷樓這么感動。
“混寶!”
鳳芷樓捂住了臉,失聲痛哭,誰說妖獸沒有感情,誰說妖獸不懂得付出,混寶為了主人脫困,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楚墨殤,被萬箭穿心而死。
“龍后……”幾個使女覺得不對勁了,在她們的心里,龍后是一個快樂,睿智的女子,怎么這會兒,哭得這么傷心了。
鳳芷樓無法忍受失去的痛,她神情麻木,卻不知道該找誰討回這個仇恨,圣地是不允許妖獸進(jìn)入的,接近都是危險的,混寶自己選擇了一條必死的路,一切都是為了主人開心的一笑。
呆滯地出了浴缸,使女圍上來,服侍她換上了龍后赤金錦袍,帶上了龍后的冠,她一步步走出了龍息閣,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楚墨殤。
鳳芷樓怔怔地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他一身龍帝錦袍,額前金穗搖動,腰間玉佩垂落,微風(fēng)襲來,錦衣綽綽,需仰視的威嚴(yán)高大。
“過來?!背珰懣粗叱鰜淼镍P芷樓,這一身赤金的錦袍很合適她,美中帶艷,艷中有雅,還有誰比她更讓龍帝心動。
鳳芷樓伸出了手,搭在了楚墨殤的手中,眸光抬起,心里的冰冷凝結(jié)得更重了,觸碰到楚墨殤的手心時,她竟然萌生了一種躲避的沖動。
月娘死了,混寶也死了,鳳芷樓卻站在了圣地,成為了龍后,似乎除了得到這個地位,她失去了更多。
楚墨殤感覺出了芷樓的異樣,緊緊地握住了她,向圣地大殿走去。
“你有心事?”他直視前方,低聲問。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命人殺了混寶?”鳳芷樓單刀直入,聲音陰郁地問著,該恨他嗎?芷樓卻不知恨他的理由是什么,他是龍帝,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圣地。
“那個小妖獸?”
楚墨殤眉頭一皺,頓住了步子,轉(zhuǎn)眸看向了芷樓,坦然地說:“我既然能放了它,就不會命人再殺它。”
“可它被圣地神箭亂箭穿心而死,掉下櫻草坪?!兵P芷樓咬住了唇瓣,鼻子一陣酸楚,她知道混寶冒然來圣地是不對,可他就不能給它一條生路嗎?
“妖獸接近櫻草坪,就算沒有我的命令,使者們也會亂箭射死它?!?br/>
楚墨殤對此并不知情,但聽芷樓這么一說,也不感到意外,混寶對于芷樓來說,是一個摯愛的寵物,可對于圣地來說,它只是一個妖獸而已。
鳳芷樓搖著頭,望向了楚墨殤,她要確認(rèn)一件事,關(guān)于武京皇城的危難,是不是和楚墨殤有關(guān)?他當(dāng)時在真的在云層里嗎?
“黑白圣煞到武京皇城逼我來圣地,根本就不是你的命令?!?br/>
“我那時在青龍山,對此并不知情,龍父他們做的,也是為了我和圣地,我無法責(zé)怪,愿意一力承擔(dān)?!背珰懟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