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急忙跑到洛仙兒身前,臉上滿是不安:“我找不到我爹了!”
“定江王不見了?”
好端端一位王爺,怎會突然消失?
“此事.”小郡主急得連連撓頭,卻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
“郡主剛才與我說過一回,由我來解釋吧?!?br/>
檀香從大堂內(nèi)走出,條理清晰道:“定江王昨晚因要事離開東城,本該由今日正午返回。但小郡主等候多時,卻始終不見身影。”
“接連詢問府內(nèi)諸多下人,全都不知發(fā)生何事,在外也找不到人影,方才如此焦急?!?br/>
見小郡主連忙點頭附和,楊是非眉頭愈皺。
突然音訊全無,確實很古怪。
而且,如今王府外有敵人在暗處虎視眈眈,定江王明知其中險峻,卻不顧危險強行出城,這更是詭異。
洛仙兒拉住郡主右手,輕聲道:“王爺為何離城?”
“我爹他說.要出城去見巡察使一行?!?br/>
有好友在旁,小郡主稍作平靜:“說是有要事商量,方才要趁夜出行?!?br/>
“巡察使?”
楊是非略感疑惑,這似乎是個不小的官?
身旁檀香低聲解釋道:“巡察使一行來自京城,隨行還有數(shù)十名大內(nèi)護衛(wèi),有圣上密令,專掌殺伐之職。其背后監(jiān)察府,哪怕是王爺也要給與禮數(shù),不可怠慢。”
楊是非心里有了數(shù)。
“巡察使為何會來到東城?”
“自然是與太武圣兵有關(guān)。前段時日的王府宴會、以及在千刃兵潭的爭奪戰(zhàn),都會有巡察使一行出手相助?!?br/>
檀香瞥來一眼:“巡察使等人如今分成兩批。一部駐扎在王府周圍,另一部駐扎在東城十里外的望山亭,看守那些親王與皇子派來的家衛(wèi),以防他們暗中作祟?!?br/>
楊是非恍然點頭。
畢竟東城只是暫留之地,最重要的還是遠在數(shù)百里國境外的千刃兵潭。
隨時日推移,這些人會慢慢朝兵潭方向靠攏,由此作為信息‘中轉(zhuǎn)站’,去給他們背后的主子們傳送消息。
此世雖有強大武者,但在遠程傳訊方面,還是最為原始的車馬人力。
這一點,洛小姐麾下的密探們也是如此。
“——王爺深夜出行,可有帶夠人手?”
“我爹暗中叫上了很多人?!?br/>
小郡主連忙應(yīng)聲:“昨晚天色很暗,我沒太看清。但其中有幾位是王府中武功很厲害的護衛(wèi),所以當(dāng)時我沒太擔(dān)心?!?br/>
楊是非抱臂沉思。以定江王的底蘊,那些護衛(wèi)定然不是泛泛之輩。
何況王府外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白白送命,他不可能在護衛(wèi)這方面疏忽。
“如、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也不會擔(dān)心?!?br/>
小郡主低垂著頭:“但外面風(fēng)聲鶴唳的,府內(nèi)眾人不得允許都不許外出,我或多或少明白局勢不對。本想老實在王府待著,可爹爹他卻率先不見蹤影,我”
洛仙兒輕聲安慰道:“定江王數(shù)十年來闖過如此多的風(fēng)浪,肯定多有準備。”
“嗯”
見小郡主稍作冷靜,楊是非很快問道:“你可有將此事告知其他人?”
“我心里實在慌的沒底,所以直接跑來找洛姐姐?!?br/>
小郡主低聲道:“是不是要先告訴官府,讓他們幫忙去找?”
洛仙兒看向一旁的檀香,暗暗點頭示意。
先不提定江王是不是真出事,眼下讓官府捕快們外出搜索,的確最為妥當(dāng)。
“我馬上去告知官府?!?br/>
檀香正欲動身,可洛府大門卻被猛地敲響。
“——有人嗎!我是王府的人,郡主是否就在此地?!”
焦急吶喊在院外響起,令眾人都是一驚。
檀香快步去打開院門,門外赫然站著一位滿身是血的年輕男子。
“你是——”
“我是王府護衛(wèi)之一,昨夜隨王爺一同出城!”
年輕男子急切道:“今天王爺在望山亭遇襲,現(xiàn)在無法突圍,被困山里進退不得!”
眾人露出幾分驚容。
真有人敢對一國王爺出手?!
小郡主更是著急:“那你又怎么跑回來的,我爹爹呢!”
“請郡主恕罪!小的是被臨時派選,趁其他護衛(wèi)們掩護,這才勉強沖出險境趕回城。”
年輕男子臉色難看:“王爺還與其他護衛(wèi)困守深山,不知能支撐多久?!?br/>
“是何人干的!”
“屬下不知.當(dāng)時戰(zhàn)況極為混亂,我只隱約記得四皇子的人突然動手,整座客棧內(nèi)外接連傳出喊殺聲。我和其他同僚一路護著王爺逃入山林,無暇顧忌更多。”
年輕護衛(wèi)慚愧道:“等我們退守安全,我就被派出逃回東城,傳訊告知官府盡快增援?!?br/>
楊是非連忙道:“可有通知官府?”
“楊少俠請放心,我是先去了官府,再繞回王府。聽下人說郡主來了此地,才匆忙趕來——”
“檀香?!?br/>
楊是非冷靜開口:“伱先送郡主返回王府,小心守護。那些在暗中藏匿多時的宵小之徒,可能會趁亂出手攻打王府?!?br/>
定江王出事,那些巡察使便有了嫌疑,自然要多加提防。
檀香頷首應(yīng)聲,拉起一旁的小郡主。
洛仙兒又瞥向年輕護衛(wèi):“你再返回官府衙門,叮囑讓他們所有人全部出動,兵分兩路,往望山亭和王府增援?!?br/>
“好、好的。”
見護衛(wèi)踉蹌跑遠,小郡主希冀望來:“洛姐姐”
“此事,交給我們處理,你安心回王府休息?!?br/>
注視著洛仙兒的淡漠眼神,小郡主壓下心頭不安,重重點頭:“你們也要保重!”
說罷,便與檀香一路朝王府原路趕回。
楊是非沉聲道:“可要去望山亭搭救?”
“定江王是東城之基、也是梁國支柱之一,現(xiàn)在不能倒下,于情于理都需要幫。”
洛仙兒冷靜講述著理由:“哪怕將來要扶植九皇子上位,定江王也是一大助力靠山,不容有失?!?br/>
楊是非了然點頭:“我們二人前去,茉莉留守家中,護好洛府和梁心?!?br/>
洛仙兒剛張開檀口,聞言頷首:“聽你的。”
說罷,她回首吹了記口哨,那匹小母馬霎時從后院馬棚中飛奔而來。
同時,大小姐又朗聲一喝:“茉莉,劍!”
“.來了!”
一道白影從后院凌空而出,朝洛府院門前飛旋而來。
楊是非定睛細瞧,發(fā)現(xiàn)這真是.一柄劍?
洛仙兒抓住這柄通體純白的連鞘長劍,牽上馬兒韁繩。
楊是非剛想上馬,身形又是一頓。
“怎么了?”
“我再留個保險?!睏钍欠寝D(zhuǎn)身奔回家中,沒理一臉呆然的梁心,一路跑到臥房。
“丫頭!”
“唔嗯?”月蕊睡意朦朧地睜開眼。
楊是非幫她把凌亂衣衫系好,同時附耳略作交代,讓去王府暗中看守。若遇危險,配合檀香將小郡主救出便可。
若有超乎預(yù)料的強敵,就與檀香一同逃走,不必再管其他。
月蕊眼眸微亮,舔了舔嘴唇,很快點頭應(yīng)下:“哥哥放心,我很強的?!?br/>
“別太逞強,你們二人安危要緊。”
楊是非揉揉她的腦袋,再急匆匆跑出院。
“梁心,你今晚就待在這里,哪都不要去,明白嗎?!”
“明、明白!”梁心身子一縮,連連點頭。
楊是非飛快跑到院外,上馬摟住懷中少女,立刻策馬疾行。
夕陽西下,黯淡斜陽灑落林間,夾雜幾縷夜色,一路沐浴著幽暗昏光。
楊是非雖對城外環(huán)境不太熟,但有洛仙兒準確指向,很快騎馬直奔望山亭。
沿途林道匆匆而過,眺望深林,隱約可見一絲黑煙彌漫升空。
“那里就是目的地?!?br/>
洛仙兒側(cè)身坐懷,抱著白劍:“若遇見麻煩的敵手,由我解決?!?br/>
“那些皇子和親王的人手里,可有強者?”
“有,但無人能擋我一劍。”
楊是非若有所思,摟緊她的細腰:“現(xiàn)在敵方是否還有伏兵、又或是其他勢力暗中插手,都暫且不明,你先不要隨意出手。若遭遇復(fù)數(shù)強敵,我們先小心迂回,尋得時機再一擊制勝?!?br/>
“.好,聽你的?!?br/>
兩人心無雜念的默默趕路,不多時便瞧見山間巨石,上面正刻著‘望山亭’三字。
“是這里沒錯,距離黑煙大約還有三四百丈——嗯?”
楊是非定睛一看,在山路不遠很快瞧見數(shù)人身影。
“那些人是.”
“你、你們是不是城里來的援兵啊!”
幾名布衣打扮的男女跑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他們隨手抹了把汗:“快快點去再多喊點人!客棧那里的人全都.全都瘋了!”
“什么意思?”洛仙兒秀眉蹙起:“是哪方瘋了?”
“那些住在客棧里的人,什么皇子的人,全瘋了!”
中年男子驚慌大喊:“是王爺他們勉強拖住了那些瘋子,客棧那邊全在混戰(zhàn),殺得到處都是血!”
“我們還是爬了狗洞,才勉強逃——”
“你們沿著此路徑直趕往城內(nèi),應(yīng)該能碰見官府派來的援兵?!?br/>
“好好!多謝兩位俠士!”
楊是非和洛仙兒心頭微沉,再度催動馬兒前行。
但趕出百來丈,一陣破空聲驟然長嘯而起!
楊是非攬著洛仙兒當(dāng)即一同后仰,利箭擦少女秀發(fā)飛過,重重釘在地面。
“有弓手——”
鏘!
洛仙兒驟然拔劍,純白長劍在身側(cè)一掃。
一連串叮當(dāng)脆響,十來支箭矢被吸在劍身四周,如遇水旋舞。
下一刻,劍鋒陡震,箭矢凌空飛起,隨劍指方向原路射回!
——噗滋!
隱約聽見幾聲悶哼,鮮血飛濺,藏在山林中的幾名弓箭手霎時從樹上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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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