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元城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內(nèi),三三兩兩坐著許多打扮各異的修士,大多都在低聲交談,話語間,幾乎不離萬寶樓即將開始拍賣會
"聽說了么,此次拍賣會,需令牌才可參加!"
"你的消息太過落后,此事,我在三日前便得知,且已獲得!"
說著,此人取出一塊三寸大小的白色令牌,面上露出幾分得意
"嘶,!那可是價值千枚中級靈石,對于我等可是個不小的數(shù)目啊"
"何兄,難道你有什么內(nèi)幕消息不成?"
"不瞞李兄,我有一表弟,在萬寶樓做些雜役,聽他說此次來了不少南疆,西漠之修,他們帶來大量中州之地沒有的珍貴材料!"
"怪不得這幾日,我看到城中出現(xiàn)許多異服修士,原來是來自南疆和西漠,這兩地與中州之間,不但路途遙遠(yuǎn),且途中極為兇險,就算金丹修士都沒有十分把握,看來應(yīng)是修商組成的隊伍!"
此刻,在這酒樓的角落處,一位身著白色麻衫,臉上帶著些麻子的青年修士,默默地端著酒杯,不時的輕抿一口
看其目光淡淡,似乎沒有焦點,實際上,這酒樓中修士的低聲議論,都落入他的耳中
當(dāng)聽到還需令牌,這麻臉青年不禁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不遠(yuǎn)處的那位何兄身上
那修士已是筑基初期修為,這刻意的目光落下,立刻讓他生出警覺,不禁回頭望去
就見那麻臉修士站起身,走到面前,施禮說道:"前輩,晚輩有禮了!"
那何姓修士目光轉(zhuǎn)過,看到對方不過凝氣境,神情頓時冷淡,道:"何事?"
這何姓修士與麻臉修士的年歲,看上去差不多,可一位凝氣,一為筑基,是以在不相識的情況下,麻臉修士對其以前輩稱呼,卻是修仙界的慣例
"方才聽諸位前輩說起,參加拍賣會需令牌,不知在何處可以獲得?還請前輩指點"
麻臉修士沒有在意對方的冷淡,面上依舊帶著恭敬之色
"哦?"
何姓修士目光打量中,露出一絲不屑
"你想?yún)⒓优馁u會?哼!有多少靈石,要知道這令牌,都價值千枚中級靈石,可不是你這種窮酸小子可以花費起的!"
話語中的諷刺,頓時引起同桌另外兩名修士的笑意,同樣不屑地目光,帶著同樣嘲諷的笑聲
"不錯,像你這凝氣境的小修士,怕是連中級靈石都未曾見過吧哈哈哈!"
那麻臉修士沒有露出絲毫惱怒神態(tài),眼神仍舊平淡,語氣恭敬如初,輕聲道:"千枚中級靈石,晚輩還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嗯?"
何姓修士一怔,似乎有些驚異對方受到嘲弄后,依舊淡然的神態(tài),就見他神色一動,不著痕跡的向同桌的兩名修士使了個眼色
再次開口時,神態(tài)已經(jīng)有了幾分熱情,似乎完全忘記方才不屑的嘲諷
"小兄弟,坐,什么前輩不前輩的,我的年歲與你相差不大,就以兄弟相稱!"
麻臉修士聞言露出幾分靦腆,點了點頭,坐下輕聲道:"多謝兄臺!"
"小兄弟不是本地修士吧?"同桌的李姓修士此刻開口
"嗯!在下初到此地,聽聞拍賣會之事,是以想開一下眼界,若有需要的物品,也想看看有沒有機(jī)會拍下來!"
麻臉修士依舊帶著靦腆,完全一副初入修仙界的模樣,毫無心機(jī)的將想要拍得物品的心思說出
那三名修士的目光頓時亮起,不露痕跡的在空中交匯,隨即分開,似乎達(dá)成某種協(xié)議
仍是那何姓修士面帶微笑開口:"我給小兄弟介紹一下,在下何義,出身黃楓谷,這位是李獨善,乃是三百里外岷城李家的驕子,日后你若去岷城,報上李兄名號,不論何種麻煩,都可不必在意"
說著,又指了指另一個儒生打扮的修士,道:"而這位則是火東闞,是嘉元城附近的修士,還未請教小兄弟怎么稱呼?"
那麻臉修士連忙起身,分別向李,火二人施禮后,這才輕聲道:"小弟百虎,是一名散修!"
這麻臉修士正是帶上幻形蜃皮,化名百虎的白燁
白燁待天色大亮后,便戴上其中一個幻形蜃皮,直奔嘉元城,
看守城門的天瀾弟子,沒有看出任何破綻,白燁無驚無險在時隔數(shù)月后再次踏入
為打聽拍賣會的事情,他坐在這個頗為熱鬧的酒樓已近一個時辰,而這段時間,對于拍賣會已有了幾分了解
此刻,白燁在面對前后神情大異的三名修士,內(nèi)心冷笑
這三人雖然都是筑基初期修士,可白燁卻察覺到,他們的修為氣息極為斑雜,其靈力的渾厚,怕是連他凝氣十二層修為的七成都沒有
是以,面對三人的異常,白燁仍舊安心與其攀談,想要看看,對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此刻,三人聞言眼神一亮,何義更是大笑道:"原來小兄弟姓百,這個姓倒是少見"
火東闞同樣大笑,"百兄弟與我等有緣,何兄,反正無事,不如陪百兄弟走上一遭,在那萬寶樓我們還有些熟人,說不定取得令牌,還可以為百兄弟省下幾枚靈石!"
"火兄說的不錯,我們陪小兄弟前去!"
白燁那里,此時已經(jīng)有些明悟,內(nèi)心冷笑不已,更有譏諷一閃而過,看來對方是將他當(dāng)成肥羊了
他的面上露出感激笑容,誠懇說道:"怎敢勞煩三為兄長!"
"不麻煩,不麻煩!誰讓百兄與我們這么投緣呢!"
何義不由分說的打斷白燁話語,立刻起身,扔下一塊低級靈石,將酒錢付下
"走!一會兒,拿到令牌,我們再來此地喝酒!"
白燁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這笑容落在何義眼中,突然讓他生出心驚肉跳之感
這感覺一閃即逝,他怔了怔,可眼看白燁起身,跟在李火二人身后,便內(nèi)心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凝氣境的毛頭小子,自己是不是越來越膽小了!"
就在將要走出酒樓時,四人身后快步走來一人,此人在經(jīng)過白燁身旁時,咳嗽一聲,同時對著白燁,不露痕跡的搖了搖頭,其中意思十分明顯,那就是不要跟隨三人而去
這是一個極為俊美的青年,一襲白衫穿在他比之普通人還要瘦削身體上,帶著一種驚艷
白燁對此人印象頗深,不僅因此人俊美風(fēng)采與筑基修士的氣息,更是在與何義三人交談時,這人就在鄰近的桌旁
"看來,此人看出何義等人居心不良,是以才會前來提醒!"
想到此點,白燁對這白衣青年頗有好感,不過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