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憶高來到望月塔,見到了孫家二公子孫祚,問他被關(guān)押的緣故。
孫祚說道:“一年前,父親身體抱恙,聽不進我的任何勸告,大哥本來容我不下,見時機難得,就污蔑說我用巫蠱之術(shù)詛咒父親。父親盛怒之下帶人來我住處搜尋,卻不知為何在床下搜到了一個寫著他老人家名字的木偶,上面插著幾根針?!?br/>
江憶高說道:“這么說你是冤枉的了?”
孫祚說道:“自然是冤枉的,家父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但畢竟是是我親生父親,我豈敢弒父?”
江憶高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有一天你能執(zhí)掌孫家,你愿不愿意重整家風(fēng),造福一方?”
孫祚說道:“我如今階下之囚,哪敢奢望如此?”
江憶高正色道:“我只問你愿不愿意,何曾問你敢不敢奢望?”
孫祚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大丈夫當仁不讓,如果我還真有那一天,當然愿意!”
江憶高聽到孫祚的回答,非常滿意,也不再說話,悄悄退出塔來,留孫祚一人獨自迷茫。
江憶高出來將剛才與孫祚的對話給大家講了一番,三人都點頭表示可以。
獨孤顯說道:“這個惡人就由我來當吧!”
第二天上午,孫家急急忙忙掛上了白綾素錦,孫老爺與大公子一夜暴斃,孫家匆忙開始準備喪禮,苦于后繼再無他人,無奈只能將望月塔中的二公子請出來主持家中大小事務(wù)。
江憶高看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都十分高興,說道:“我看此中事了,我準備繼續(xù)向西,游歷江湖,不知道諸位有什么打算?”
獨孤顯也非常興奮,說道:“難得咱們相識一場,這就散了,實在可惜,我想還是結(jié)伴而行,也有個照應(yīng)。”
璇璣本來是歡樂的性格,這些時候因為父親去世,傷心了好久,這會兒才從悲痛中走出來,蹦跳著說道:“我也要跟著?!?br/>
樞先說道:“師妹說要跟著,我就跟著?!?br/>
藍仔也非常識趣地吱吱叫了兩聲。
江憶高說道:“既然如此,咱們走吧!”
四人一獸,也不御空,步行緩緩走在向西去的街道上,孫家之事早已傳遍大街小巷,全城都在以不同的形式慶祝著這突如其來的喜訊。
四人無事一身輕,也不著急,慢慢向西而去,一路上欣賞著初冬絢麗的美景,品嘗著不同地方的美酒佳肴,別提生活多么愜意了。
一恍惚間,半個多月過去了遠遠已經(jīng)隱約能夠看到玄都山的玄都峰了,獨孤顯說道:“這一路西來,想不到又快到家了。”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師父命我下山積攢一些江湖經(jīng)驗,如今一事無成,不能這就回去,不如咱們繞道過去吧!”
江憶高望著玄都山良久,若有所思,知道獨孤顯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從自己的思考中出來,說道:“獨孤師兄,你說什么?”
璇璣立刻插嘴道:“他說咱們是不是繞道過去?”
樞先也打趣道:“憶高,你這在想什么啊?”
江憶高臉上一紅,急忙說道:“沒!沒什么!咱們繞道過去吧!”
四人一獸走到一個丫字路口,一個從玄都山陽經(jīng)過,一個從玄都山陰經(jīng)過,眾人商量一番,決定從山陽過,所以選擇了左邊的路。
又行了三五里路,天色漸晚,江憶高說道:“前面看著有一個村莊,咱們不如今晚就住在這里吧!”
其余三人異口同聲說道:“好!”
四人加快腳步,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村邊??墒谴蹇趨s一個人也沒有,顯得死氣沉沉,周圍的田地都是荒蕪的,并沒有種著應(yīng)季的小麥,一陣風(fēng)吹來,只聽到寒風(fēng)的呼嘯之聲。
樞先說道:“這里太不對勁,恐怕并非什么好事啊!”
江憶高大笑兩聲,說道:“怕他什么,不管這里經(jīng)歷了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事,咱們既然經(jīng)過了,豈能坐視不理?”
獨孤顯說道:“沒什么好怕的,玄都山腳下,就是魔鬼也得退避三舍?!?br/>
江憶高和獨孤顯在前,璇璣站在中間,樞先殿后,走進了村子。
村中也沒有一個人,但是豐收的谷物還在,可知人離開應(yīng)該沒有多少時間。四人繼續(xù)前行,到村中心時,只見一棵枯木上坐著一個人,眾人不敢大意,凝神慢慢靠近。
眾人走得近了,江憶高說道:“敢問閣下,這里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變故,為什么就不見人煙了呢?”
那人緩緩轉(zhuǎn)過頭來,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者,見到江憶高等人,感覺非常驚奇,說道:“你們是干什么的?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快些走吧!”
獨孤顯臉色嚴肅,說道:“這里離玄都山不過百里,怎么會說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人冷哼一聲,說道:“玄都山算什么,哪里會管我們凡人的死活?!?br/>
江憶高心情不悅,說道:“玄都教乃正道巨擘,為天下人謀福,怎么就不管你們的死活了?”
老人聲音顫抖,大聲道:“這里的現(xiàn)狀就是對你所說之話的最大反駁?!鼻榫w激動,難以控制,胸口起伏,呼吸都有些紊亂了。
江憶高和獨孤顯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聽老人繼續(xù)說道:“兩個月前一條巨蟒成精,來到這村中,將村民盡皆俘虜,鎖在村中幾個院子里,每日吃十個,如今村中之人已經(jīng)全部被吃了?!?br/>
江憶高一驚非小,說道:“這怎么可能?”
獨孤顯說道:“那你怎么還活著?”
老人平復(fù)了一下呼吸,說道:“可能我老漢人老肉糙,想來是它不愿意吃,所以留了我一條性命?!?br/>
江憶高說道:“兩個月這么長的時間,玄都教竟然絲毫沒有發(fā)覺嗎?”
這時只見那老漢臉上露出邪惡的微笑,說道:“玄都教怎么會發(fā)現(xiàn)?”
四人發(fā)覺不對,擺好防御陣型,只見一條巨蟒從旁邊的院子里鉆出來,長三丈,身子比水桶還粗,張開血盆大口,吼了一聲,威震四野,然后到老人身后盤著。
江憶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臉驚奇,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