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菱雅一直盯著慕容訣表情變換的臉,心下衡量一番之后,便開口道:“是王氏告訴我的?!?br/>
這些事,即便她不說,慕容訣要查到也不是什么難事。
而且現(xiàn)在是她有求于慕容訣,不適宜對他故意隱瞞。
“王氏?就是你爹的那個侍妾?”慕容訣顯然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不是懷疑傅菱雅,而是懷疑王氏說的話。
“你相信王氏的話?而且,王氏又如何得知姑母有解藥?”
慕容訣并不想懷疑他的姑母安樂長公主,是姑母將他養(yǎng)大,若沒有姑母,便沒有如今的慕容訣,若是姑母與彘毒有關(guān),那他母妃的死,豈不是和姑母有關(guān)?
“這次我相信王氏的話,慕容訣,就當(dāng)我求你,求你向長公主說說情,賜藥救救我爹…”
即使傅菱雅刻意隱藏的恨意,對慕容訣隱瞞了安樂長公主害死她母親的事,可說話的語氣中,還是免不了透著絲絲冰冷的恨意。
慕容訣自然聽的出來,深諳的眼里一閃而過的疑慮,雅雅像是對姑母有什么仇怨?
“雅雅,你可是有什么事瞞著本王?”
慕容訣說話時握住了她的手,眉眼間毫不掩飾的關(guān)切。
她的手怎么這么涼?
慕容訣剛想給她一些溫暖,便被她抽離了他的掌心,她語氣生疏的低了低頭,讓他看不到她眼里情緒。
“我沒有任何事瞞著訣王殿下,求殿下救我爹一命。”
傅菱雅說完就當(dāng)著他的面前跪了下去,求他救父親一命。
混亂的情緒充斥在她的心頭,安樂長公主害死她的母親,她是怨恨的,可面對慕容訣,她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懷,像是被人揪住了心臟一樣,隱隱泛疼。
慕容訣就這么看著她,他本以為和她之間的距離親近了很多,可她的這一跪,仿佛與他之間劃出了銀河的距離。
一種名為‘失去’的觸感爬上他的心頭。
“雅雅你起來。”他不容拒絕的拉起了她,并且用力的將她圈在懷里,強(qiáng)有力的手臂禁錮著她,“雅雅,本王知道你擔(dān)心你爹的安危,但你可曾想過,姑母陪同太后身在妙音寺祈福,往返妙音寺,即便快馬加鞭,也需三日的路程,你爹可等得起嗎?”
傅菱雅本想掙扎拒絕他的懷抱,她不想在他的懷里對他心軟,可一聽他的話,迫使她冷靜下來,熟悉的龍涎香味兒傳入鼻尖,不自禁鼻頭一酸,溫?zé)岬臏I珠滑落眼角,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眼淚的余溫卻滾燙了他的心……
“慕容訣,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啊?”
傅菱雅將頭埋在他的胸膛里大哭起來,什么冷靜?什么鎮(zhèn)定?都在頃刻間崩塌。
慕容訣,為什么在你面前,我越來越無法偽裝自己的堅強(qiáng)?為什么你總是能輕易的攻陷我的防備?
“雅雅,本王答應(yīng)過你,一定會救你爹的,別擔(dān)心了,也別哭了?!?br/>
有過安慰她的經(jīng)驗,慕容訣已經(jīng)動作熟練的安撫著她。
他知道她一直壓抑著自己,傅鴻中毒,她失去了支撐,全靠自己偽裝,才支撐著自己。
“可是沒有解藥,怎么能救得了我爹……”
傅菱雅埋頭在他胸膛里哽咽著。
慕容訣勾了勾唇,扶著她的肩膀,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本王自由辦法,你相信本王,不出一日,本王便將鳳歧花交給你?!?br/>
傅菱雅眼眶酸脹,哭過之后眼睛紅紅的,半信半疑的看著慕容訣,“真的嗎?”
聽慕容訣的意思,去找安樂長公主拿解藥的路明顯是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