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走到陳遠面前盤腿坐下,雙手呈捏花狀,閉上眼,默念了一段經文,睜開眼后,她的神情莊重的仿佛一尊菩薩,美麗的容顏和那曼妙的身軀,剎那間仿佛是那么的神圣不可褻瀆。
她抬起雙手,手心對準陳遠,一股吸力自然而然的將陳遠的雙手吸起,雙掌對雙掌。陳遠還沒來得及感受蘇媚那雙手的柔滑白嫩,兩股氣自蘇媚手心涌出,涌入了他的手心,而后經過手臂經脈,向著他體內腹部游去。
在游到腹部的時候,兩股氣卻并不停,又向著來的方向,游竄了回去,自陳遠手心,游回到了蘇媚體內。
蘇媚輕啟紅唇,說道:“接下來,我們一起催動《導氣術》,你要跟隨著我的節(jié)奏走,否則出了岔子,恐怕有一段時間你都不能修行了。在催動的過程中,你若是堅持不住,要知會一聲,不可盲目的撤離。堅持不住也不要硬撐著,會很危險。”
她告誡了一番,陳遠表示明白,兩人一起催動了《導氣術》,天地元氣被他們吸納了過來,在這個地方瞬間像是結成了一堵氣墻,包圍住了兩人。
蘇媚的氣在陳遠體內引導著,那圍繞著兩人的元氣流轉著,卻似抽絲剝繭,從各個方向流進陳遠的體內,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體內一股氣在慢慢的壯大。
所謂養(yǎng)氣,在于養(yǎng),也在于氣。
修道,體內須有氣,才可修煉道。
一本震古爍今的經書放在你面前,體內沒有氣,那經書還是經書,就算將經書看爛,不可能修成也還是修不成。
氣是基礎,無氣不可修道!
半天時間過去了,蘇媚看了一眼陳遠,見陳遠面如常sè,心里不再小覷這位陳兄。
一夜時間過去了,天sè漸亮,蘇媚看著陳遠,微微詫異,此人潛力不小啊,看來,值得交一交這朋友。
rì至中午,蘇媚看著陳遠額頭上那一滴汗水,不知是天氣熱,還是他jīng神有些負重了,但陳遠眼睛都沒睜開一下,且沒有任何痛苦的跡象。她已經震撼了,這.....真的是人嗎?還是真的是妖!
又近傍晚。陳遠的臉微微有些紅,身體出了一些汗,但還是堅持得住,沒有不支的現象,蘇媚只是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陳遠,則又閉上了眼睛,心里卻激起了巨浪,沒有修煉出氣的她,與陳遠相比,也不過如此吧。
這人,莫非是千年難遇的天才?
一天之后,陳遠臉sè有些發(fā)白,對蘇媚虛聲說道:“撤了吧,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他的語氣還有些失望。
蘇媚卻有些呆滯了,反應過來后,連忙減弱輸出的氣,最后在陳遠體內,那氣慢慢消散,最后完全不見,這才撤了手。
陳遠立刻以《養(yǎng)氣訣》的法門,留住身體里被導入的氣,并將多余的氣煉化入體,強大自身的體魄。
那一團氣還不溫順,但在《養(yǎng)氣訣》的法門下,徹底的被陳遠溫養(yǎng),留在了陳遠體內。
jīng神有些匱乏,如果不是jīng神匱乏,陳遠還可堅持的下去,氣的進入,以及蘇媚的引導,體內的經脈像是被打通了多處,五臟——心、肝、脾、肺、腎,在氣的拂過之下,也仿佛拭去了塵埃,若似清明。
天地元氣乃是靈氣。
世有傳言,俗人吸一口仙氣都能長生不老,能不能長生不老不知道,但沒有一點修為的人,吸一口仙氣絕對會爆體而亡,連渣都不剩。
靈氣是好東西,常人吸一兩口,能身體健康,長富長壽。但若是經常待在靈氣濃厚的地方,過優(yōu)而不及,五臟承受不住,身體承受不住,靈魂也承受不住,如補藥補過了,也是會出人命的。
但說到底,如人參、靈芝、何首烏此類的藥,也不過是所含靈氣多,最后蘊含了自身jīng華,若是時間長了,或許還會成jīng。
這些,都是陳遠在華聯社的一些書籍里看來的。
華聯社作為一個國家的特殊部門,甚至算得上修行界的一個勢力,在俗世一些看來比較奇怪,甚至都不曾在俗世里出現過的書籍,他們自然擁有。
蘇媚被駭的退了一步,捂著小嘴,睜大她那一雙黑sè的美麗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陳遠。
隨著陳遠一遍遍的心里默念著《南華真經》,一股氣自陳遠身上深騰而起,而后,一個一個金sè的鐘鼎文字在那氣的牽引之下,圍繞著陳遠一圈一圈從下而上的盤旋。
在那一刻,天地間一切生物都像是安靜了下來。藍天白云,茫茫山丘,綠草鋪地,花團錦簇,古木撐天,一切都非常的祥和。jīng神永恒不朽,只有陳遠一個人在那世界里,萬世不變的念著《南華真經》經文。
蘇媚震動的心也在那一刻平靜了下來,不由得朝著陳遠靠攏了幾分,盤腿坐下,剎那間,心如止水,平靜的似一盞微弱燃燒著,卻始終不滅的燈。
揚州一個偏遠的小鎮(zhèn)。
蘇媚和陳遠來到了這里,兩人都變換了行頭。
蘇媚的容貌變了,變成了和街上差不多容貌的平凡少女,穿上了現代的衣服,休閑褲,配上一件紗衣,卻怎么也掩飾不掉她媚人的氣質。
陳遠容貌也變了,原本打算再平凡一點,但事與愿違,卻是比他原來的容貌要英俊了些,再配上他清冷的拒絕任何人靠近的氣息,有種冷公子的派頭。
蘇媚不想招惹麻煩,陳遠更不想華聯社的人看到他和狐妖在一起,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要不說狐妖手段多呢,雖然不是人皮面具,只是用藥液抹在臉上,改變了容貌,但時效卻不長,不沾水的話,最多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后,再用的話,效果會差一半,除非等很長一段時間。
據蘇媚說,此藥原本是不怕水的,而且也沒有那么多缺點,這是劣質品,至于優(yōu)良品,藥方已經遺失,而她又對丹藥方面一竅不通。
“告訴我,你那是什么經文,我就把這藥水的藥方告訴你。”蘇媚又纏著陳遠,自那rì后,她一直纏著陳遠追問那天的經文是什么。
陳遠不想招災,若是傳出去,妙真道將不會放過他,七星道更不會放過他,畢竟他欺騙了他們。而那天在山洞外的各大勢力,佛教要抓他,外國的勢力則是毫不猶豫的要抹殺他。他不敢冒這個險告訴蘇媚經文名稱,就連修煉也不敢在蘇媚面前修煉。
實在想不到,踏入養(yǎng)氣境,念個經,虛空都會出現經文,這也太高調了吧,低調點,行不?
“別問了,只是我的奇遇,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是我jīng神上出的問題,真不是好東西,所以,打住,別問了。”陳遠很無奈的對蘇媚道。
他經??吹教K媚那魅惑蒼生的容顏,現在看到蘇媚這普通的臉,雖然氣質還在,可巨大的落差,已經可以完全無視面前這女子了。
“好吧,不問?!碧K媚居然妥協了。
陳遠沒去在意,一路上走過小鎮(zhèn)的街道,他眉頭皺了起來,退后一步,湊到蘇媚耳邊道:“有沒有覺得有什么奇怪?”
蘇媚揉了揉有一些癢癢的耳朵,一雙眼睛打量著四周,也皺起了眉頭,小聲道:“是有些不對。”
和蘇媚在一起的這些天,陳遠也發(fā)現了,蘇媚雖然活了快有六十年,而且是個妖,心思卻還有些單純,許多事都是憑她自身的感覺,或者,學著別人,別人怎么做,他就學著做。
單純卻不代表她傻,而且身為一個強者,很自然的感覺到小鎮(zhèn)的氣氛有些不同。
陳遠拉著蘇媚走到一家賓館,開了一間雙人的房間。
“看來,不只是你一個人有消息,貪圖秘籍。很多修士都得到了消息,所以來到了這里。一個小鎮(zhèn),除去原住民外,再過去是深山,有五六個游客說得過去,但一下來了這么多外地的人,明顯不對了?!?br/>
蘇媚摸著光滑的下巴,坐在床上,最后又躺在了床上,喃喃道:“不對啊,這個消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目前為止,我才對你一個人說過?!?br/>
陳遠沉思了一會兒,卻不得頭緒,只得道:“那我們必須先他們拿到秘籍,今晚我們就進山看看,若是可行,就去取秘籍,若是不可行,熟悉了情況,再從長計議不遲?!?br/>
蘇媚想想,這是目前唯一的好辦法,遂同意道:“可行,聽你的?!?br/>
夜晚。
這是一個沒星沒月的黑夜,天穹上似乎在醞釀著一場yīn謀,覆蓋而下必將震動天下!
陳遠和蘇媚向車山里奔去,行進過程中,陳遠可以看到蘇媚的不安,“冷靜,只有冷靜我們才有贏的希望?!?br/>
蘇媚勉強一笑,點點頭。
山巒成峰,一座一座,大大小小尖銳的石頭,十分不好走。樹木五步一棵,藤蔓擋路,青苔鋪石,這像是一座未開化的森林,有著最原始的痕跡。
突然,蘇媚雙眼一瞇,一絲冷光從其眼縫中劃過,“有人,有修士也來了?!?br/>
陳遠停下腳步,好笑道:“當然,我們能想到的,那些人自然也想得到,所以我們必須要比別人快!”
“哎,對了,你知道正確的地點嗎?這不用說了,問也白問,肯定不知道。嗯...那個地方有什么特征?”他追問道。
蘇媚發(fā)現自己在陳遠面前似乎看起來有些白癡了,很不習慣這種感覺,但又不得不承認,陳遠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是正確的,連猜測有時也是正確的。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我居之地,rì月可摘!”蘇媚說道,“這就是那個地方,能解出來,就能找到。”
陳遠敲敲腦袋,很無奈道:“我怎么感覺你們都喜歡玩這一套呢,什么事都非得弄這么玄乎!”
“能解嗎?”蘇媚一雙希翼的眼睛眨巴了兩下,盯著陳遠,她只關心這個。
陳遠嘿嘿一笑,而后很嚴肅道:“不能,真當我超人啊,就算把超人拉來,他也得撞墻!”
蘇媚立刻失望了。
“不一定非要解開,只要確定秘籍就在山里,我們就能找到,古人不都喜歡開辟一個山洞裝隱士嗎?我們就找山洞!”
陳遠邊說邊走道,沒注意到蘇媚一臉的戒備,他突然絆倒了什么東西,一個前撲,差點摔倒在地,剛準備破口大罵誰那么缺德在那綁根繩子。
蘇媚喝了一聲‘小心’,揚手一個招式打出,‘砰’的一聲,瞬間打碎了一根朝陳遠飛shè去的大木箭。
這時,一道人影飛了出來,帶著猖狂的笑聲,“兩個小娃娃也敢來此,不知死活,速速退去,老夫饒你等一命!”
一個身著灰sè麻衣的老人,不知從何處方向飛出來后,虛空站立在了幾根藤蔓和野草頭上,一派高人的風范。蒼老,卻十分明亮的雙眼,俯視著對面的陳遠和蘇媚。
“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也敢對我說饒我xìng命,不知是誰不知死活!”蘇媚沒有了面對陳遠時那種有些小女孩的模樣,此刻的她,真的有一種高手的威嚴,面容很平靜,可平靜之下,是不怒自威的威嚴!
麻衣老人很是震動,一般來說,只有高層次的修士,才能一眼看清低層次修士的修為。他布置那種對尋常人來說有危險,對修士來說危險不大的陷阱,就是借此來看誰觸動了機關,而后探清對方的修為。
一眼看清別人的修為,也只有雙方修為差距大才能看清。
修為差距若是不大,必須用探息之術,探查對方的氣息,以此判斷對方的修為?;蛘?,對方出手,可以在那一瞬間憑借對方的出手,來判斷對方的修為。
剛剛蘇媚出手了,但麻衣老人卻不敢肯定對方的修為,似乎只是養(yǎng)氣境一層、二層的氣息,但那干凈利落的出手,實在不像只是養(yǎng)氣境一層、二層。
但他不相信對方修為會比他高,秘籍只能是他的,誰想染指,他就殺了誰!
“小姑娘身上可是有什么秘寶,交出來,老夫以麻衣派傳人的身份立誓,必不會為難你們!”麻衣老人蒼白的臉上,呵呵笑道。他以為蘇媚是憑借秘寶看透他的修為。
蘇媚看向麻衣老人的目光瞬間冷了,她今rì不想殺人,但若是別人逼上門來了,她可不會心慈手軟。
沒有說話,身軀飛行而起,白衣飄飄,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輕動,攜帶著一片金黃sè的光芒,印在了那麻衣老人的身上。
麻衣老人根本想不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他自始至終都沒將陳遠和蘇媚放在眼里,也因此沒有防備,而今卻是突然中了招,他反應也快,但蘇媚的出手太快,快的他反應沒來得及,就被一掌打飛了出去,一口鮮血當場噴了出來。
高手,真正的高手!
麻衣老人硬撐著重傷之軀,噴出一口jīng血,施展玄法,一片血光裹帶著他立刻遠遁了出去,那速度,堪比古代縮地成寸之法。
蘇媚對麻衣老人真的起來殺心,但一掌打傷了麻衣老人后,她卻并未追下去,而是站在原地,身軀在發(fā)抖。
陳遠看到了蘇媚臉sè不對,立刻上前去,準備攙扶著蘇媚,“怎么了?不會是受傷了吧?!彼碾p手剛剛接觸在蘇媚身上,像是沾上了刺一樣,立刻‘嘶’的倒吸一口涼氣倒退開。
他的兩只手,一只手感覺觸碰到了極地寒冰,在觸碰到的那一剎那,骨頭都有一種冰冷的刺痛之感。而另一只手則感覺似乎放在火山口炙烤一般,那灼熱之感,疼痛的滋味難以描述。
蘇媚很不對,身軀一半冰涼若冰,一半灼熱如火,在經歷著生不如死的折磨。緊緊閉上眼睛,嘴唇在顫抖,身軀在顫抖,臉sè蒼白如紙,似乎連說一句話都十分困難。
似乎她在爭奪著身體的主導權,身體極為不協調的,盤腿坐在了地上,攤開手,魔靈珠出現在了她手上,而后懸浮了起來。
一絲吸力自蘇媚身上散發(fā)而出,吸取著魔靈珠內的力量。那魔靈珠在空中沉浮,散發(fā)著一團黑sè的煙霧氣體,如是一個惡魔噴吐而出。
那黑sè氣體被蘇媚吸納入體,游走蘇媚全身,一剎那間,似乎蘇媚不再那么痛苦了,至少身軀不再那么顫抖。
陳遠盡管很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蘇媚什么都不說,就在這兒盤腿坐下,把一切后事都交給他。
開什么玩笑,周圍高手如云,他這個神念一級,養(yǎng)氣境堪堪進入一層,還未鞏固的小螞蟻,怎么應付周圍的一大片高手,別人伸處一個指頭,都可以把自己碾死十次八次!
要不,拿著魔靈珠就跑路?反正以蘇媚現在的狀態(tài),也不能把自己怎樣。
這個想法很誘人,最安全不說,還立刻完成了華聯社的任務。
但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陳遠立刻就把它掐滅了。做人不能那么沒底線,沒有底線的人,和畜生有什么兩樣。
我們是人,是因為我們講規(guī)矩,講道德,什么事,都講一個底線。
陳遠戒備起四周,這個地方并不是一個好地方,很容易遇到其他進山的修士。
這不,有兩名修士在一炷香后進入了這一片地界的周圍。
陳遠拿著樹枝遮擋住蘇媚和自己,斂息術收斂了自身的全部氣息,在這烏黑的森林,不走到近前,就算是修士,恐怕也不能發(fā)現他,而唯一讓人擔心的就是蘇媚了。
只希望這小妮子在這個時候不要出岔子。
那兩名修士沒有發(fā)現什么異狀,在談論著‘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玄妙句子,兩人在研究。
“這消息是不是爛大街了,怎么隨便碰到一個修士都知道。小姑娘不會是被騙了吧,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消息,總覺得一切有yīn謀。”陳遠搖搖頭,暗想道:“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看著那兩名修士,眼看就要遠離這一片地界,陳遠松了一口氣,看來躲過了一劫。
但就在這個時候,蘇媚身上突然傳出一股靈力波動,她張開櫻紅的小嘴,對著那懸浮的魔靈珠輕輕一吸,一股似是而非的靈氣被她源源不斷的吸收進體。
“嘎!”
那兩名原本談著話就要離去的修士,這個時候停止了談話,也停下了腳步,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那一股波動不算小的靈力。
“有人!”
;
新思路中文網,首發(fā)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點!更新更快,所有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