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因為被史經(jīng)韜侮辱而感到氣憤的譚婆,聽趙錢孫將她平平常常的一封信背得如此滾瓜爛熟,想來趙錢孫將這封信反反復(fù)復(fù)的念了多少遍、背了許多遍。
當(dāng)即心下感動,柔聲道:“師哥,你說一說當(dāng)時的情景罷?!?br/>
趙錢孫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道:“當(dāng)時的情景啊,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的模樣、你梳的辮子、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還記得,那天師父教咱們了一招‘偷龍轉(zhuǎn)鳳’……”
“師哥,不要說咱們從前的事啦。那徐長老問你,當(dāng)年在雁門關(guān)外,亂石谷前那一場血戰(zhàn),你可是親身參預(yù)的,當(dāng)時情形如何,你就跟大伙兒說說?!痹俳心锹暋皫煾纭钡臅r候語氣上竟然帶著幾分嬌憨,讓不少男的打了個冷戰(zhàn)。
雁門關(guān)外,亂石谷前。
這個地點讓趙錢孫神色大變。
他顫聲道:“雁門關(guān)外,亂石谷前……我……我……”、
驀的,他猛地一轉(zhuǎn)身,向西南角上無人之處拔足飛奔,身法迅捷,眼見他要沒入杏林中,眾人高聲呼喚,想要留住趙錢孫,可是他全然不管其他人,自顧自的跑著。
突得!
“跑什么跑,你如此懦弱,怕不是當(dāng)年還沒開打你就昏厥了吧!怪不得,你師妹會不要你,而嫁給譚公了!”
趙錢孫駐足,面色青一陣紅一陣,大聲喊道:“誰說的!”
那聲音道:“若不是這樣,為何你一見到譚公就自慚形穢,發(fā)足而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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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向那說話之人看去,原來卻是全冠清。
看來這全冠清也忍不住,想要趕緊將蕭峰的秘密暴露出來。
趙錢孫身形一轉(zhuǎn),沖到全冠清面前,舉拳要打,同時怒道:“誰自慚形穢了?他不過只會一門‘挨打不還手’的功夫,又有什么地方能勝得過我了?”
忽聽得杏林深處,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這個聲音說道:“能夠做到挨打而不還手,那便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夫,可是能做到這一點的,豈是那么容易?”
眾人只覺的灰影閃動,一位穿著灰袍的老僧來到了這里。
他方面大耳,形貌威嚴(yán)。
“天臺山智光大師到了,三十多年沒見,大師竟還是這等清健?!毙扉L老見到來人,喜道。
智光嚴(yán)肅的說道:“若不是丐幫徐長老和太行山單判官聯(lián)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來?天臺山與無錫相距不遠(yuǎn),兩位信中又道,此事有關(guān)天下蒼生氣運(yùn),老衲自當(dāng)奉召。”
趙錢孫開口道:“雁門關(guān)外亂石谷前的那次大戰(zhàn),智光和尚,你也有份,這件事兒就由你來說罷?!?br/>
在聽到“雁門關(guān)外亂石谷前”這八字后,智光臉上露出了奇藝的神色,時而憤怒,時而興奮,時而恐懼,最后留下的只有憐憫和悲痛。
他雙手合十道:“殺孽太重,殺孽太重??!此事說出來,有愧于心。眾位施主,亂石谷大戰(zhàn)已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何以今日重提?”
徐長老正色道:“只因本幫起了大變故,有一封涉及此事的書信。”說著右手一甩,書信頓時旋轉(zhuǎn)飛向智光。
智光伸手一接,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何必舊事重提呢?依老衲之見,將此信焚去,滅了痕跡,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