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根“棍子”周身光芒不減,反而微微跳動了起來。江笑白還以為觸動了什么機關(guān),趕緊伸出手去想按住它。剛攥住棍身,手上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手掌和五指都被劃破了,鮮血流了出來,正正好好滴在了“棍子”上。
“嗡!”
一陣嗡嗡的轟鳴聲后,那“棍子”一下從盒子里躥了出來,像是有靈性一樣圍著江笑白轉(zhuǎn)了起來,上下翻飛,最后定在了江笑白身前。江笑白本來還怕這是個什么兇物,要對自己不利,可看它歡脫的樣子,又不像是要加害與他。江笑白努力鎮(zhèn)定,仔細看了看定在自己身前的這根“棍子”。這一看側(cè)面才發(fā)現(xiàn),這竟是一柄極薄的劍,橫著放看起來才像是“棍子”。
“你看什么呢?”
突然!腦海里出現(xiàn)一個聲音。
“誰?!”
江笑白趕緊四處打量,發(fā)現(xiàn)除了自己與這柄劍之外,并無他人。
“難道是這柄劍?”
心里想著,江笑白嘗試著問道“你是這柄劍嗎?”
“正是本尊!”
江笑白滿頭黑線,心里腹誹道“一柄劍而已,還本尊。”
“你是這柄劍的劍靈嗎?”
雖然修為不高,但寶物有靈這件事江笑白還是知道的。
“不錯,小子,你很有眼力!”
“呃,那么請問,這是什么劍啊?”
“本尊乃是烈陽星君縱橫大陸時的好兄弟,好伙伴,寂滅劍!”
“嘶!寂滅劍!”江笑白心道,這劍的名字還真是狂,寂滅,是要寂滅萬物嗎?而這烈陽星君又是什么樣的強者,能有如此寶劍作為武器。
“劍靈大人,我能問一下您是什么修為嗎?還有這柄劍又是什么級別的?”
“哈哈哈,小子告訴你,器靈那是靈氣凝聚而成,我們的修為高低取決于躋身的寶物,而這柄寂滅劍……是神級超品!”
“那是什么級別?我只聽聞過貌似這世間最高就是仙級”
“那是凡人的眼界太窄,現(xiàn)在跟你說了你也理解不了。小子,如今你滴血認主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希望你能有讓我靈氣化實凝聚人形的一天啊”
“什么?器靈可以凝聚人形?”江笑白大吃一驚,這簡直超乎小老百姓的認知能力了。
“當然了,世間萬物都是由靈氣匯聚而成,一草一木,飛禽走獸,器物人畜,不外如是?!眲`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需要我的幫忙,你如今不就是會說話的靈氣嗎,自己難道不行?”江笑白故意刺激它道,其實是想探探它的底,既然認主了,索性了解更多一點,不然以后相處會被動。
“你敢說本尊不行?!不行這兩個字也是能形容本尊的?本尊需要你幫忙是因為這柄劍已經(jīng)埋藏了十數(shù)萬年,這個地方靈氣稀疏,別說修煉了,本尊能活著見到你都是萬幸了。”劍靈怒道。
“呵,居然是個老古董……如此說來,交好這個劍靈,以后修煉起來豈不是大有裨益”心里這么想著,嘴上可不能這么說。
“劍靈前輩,晚輩也是不知道嘛,所謂不知者不罪,您就別和晚輩一般見識啦!”江笑白也是努力的捧著劍靈,盡量讓它對自己印象好點。
“嗯嗯,放心吧,本尊豈會真的與你為難。”劍靈聽到有人叫它前輩,有些飄飄然了。緊接著說道“對了,小子!本尊本體下邊那塊黃色綢布你拿起來!”
“嗯?好的前輩!”江笑白此時乖得很。
說著,他又激動又緊張的朝著那塊黃色綢布摸去,觸手之際,感覺竟是溫熱的。緩緩拿起來,發(fā)現(xiàn)這塊綢布展開后長寬居然都有一人大小,也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觸手溫熱又柔滑,上面似乎還有一些看不懂的紋絡(luò)。翻過來細瞧,背面竟然還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可是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在其上方正中央,兩個大字極為顯眼。
“靈決!”江笑白脫口而出。
“不錯,此乃烈陽星君大人窮盡一生修煉經(jīng)驗結(jié)合天地大道所創(chuàng)之‘靈決’!”劍靈無比驕傲的說道,好像是它自己所創(chuàng)的一樣。
“呃,那么劍靈大人您是要把這‘靈決’賜給晚輩嗎?”江笑白試探著說道。
“當然,你與此物有緣,而本尊的修煉又不需要借助這些外物,你盡管拿走便是?!苯Π滓妱`如此,便也不客氣,拿出隨身裝食物的包裹就要把‘靈決’團起來塞進去。
“臭小子!你干嘛!”劍靈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跟做賊似的,氣不打一處來。
“呃,我裝起來回去照著修煉啊……”江笑白被劍靈突然的發(fā)脾氣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當這是凡人家的布料呢,說裝兜里就裝兜里!此乃烈陽星君大人畢生修煉之精華,可以說是他一生的心血結(jié)晶,大人坐化之時,用天羅絲這等神物留下傳承,此物只需你神念探知,讓其與你靈核融為一體即可,你居然當成凡人布料!真是氣煞我也!”劍靈真的是想捏死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
“我怎么知道嘛……我又沒見過……”江笑白小聲嘟囔道。
“不過,神念是什么?”這一點倒是真的需要請教。
“……這么跟你說吧,神念就是你的感知,不要用眼睛去看去記,那樣會落了下乘,難以領(lǐng)會其中真諦,你試著閉上雙目,用心去感知。”劍靈強壓心中怒氣,緩緩說道。
“好吧……可是我一個鍛骨境的武者,靈核未開,如何讓‘靈決’與我融合?”江笑白還是滿心疑問。
“你放心,烈陽星君大人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當初大人就怕你這樣的初學者得到傳承而不得其用,所以在天羅絲上留下了一道神念,可助你靈核未開之前強行把‘靈決’提前融入,不過這個強行開辟靈核空間的過程肯定會要吃一些苦頭,你要忍耐。過了此劫,你會有大造化的?!眲`難得認真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試它一試,我輩修者,豈會因此退縮!”江笑白如今也想明白了,既然自己得到這種機緣,如果沒有一拼的勇氣,那么就算以后的修煉之路如何順利,也會難以精進。
想到這,也不管劍靈了,把‘靈決’放置身前,自顧自的原地盤膝而坐,緊閉雙目,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不一會就入了定。狹小的山洞中,慢慢的連江笑白的呼吸聲都消失了一樣,落針可聞。
此時的江笑白,心中一片清明,努力感知著‘靈決’的存在,只是自己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方法,不免有些吃力。慢慢的,江笑白似乎感覺到自己的潛意識進入了一片迷蒙的空間里,周身都是霧蒙蒙的,不可遠視。打量四周,發(fā)現(xiàn)前方似有一團光亮,本能的就朝著發(fā)光處移動,越來越近了,光芒越來越清晰。到了近前仔細瞧來,正是‘靈決’。
這次,上邊的字體雖晦澀難懂,卻是能看得清楚了,迫不及待的江笑白馬上從頭看到尾。
“叮!”如金鐵嘶鳴的刺耳聲音驟然而起。江笑白只感覺大腦深處像是被千萬根針給扎了一樣,疼得他苦不堪言,猶如摘膽剜心,可這股刺痛仿佛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像是‘靈決’在和他融合,而每一個字都要刺痛他一下,現(xiàn)在他總算明白了劍靈所說的吃些苦頭是什么意思了。心里詛咒了劍靈的祖先百八十遍,可事已至此不可能半途而廢,硬是咬牙堅持著。
再說外界,江笑白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汗水,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攥著,面部也因為靈魂深處的刺痛顯得有些扭曲,俊美的面龐此時倒有些猙獰,再也沒有了剛開始時老僧入定的模樣,不過倒是因此讓劍靈心底暗道滿意。
天慢慢的已經(jīng)擦黑了,山洞里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江笑白還在苦苦堅持著,寂滅劍也人性化的靠在角落,像是等的無聊歇息了。
“嗡!”一陣大道轟鳴之音驟然而起,江笑白周身藍白色光芒環(huán)繞,尤其是頭頂那片淡藍色的漩渦極為顯眼,要是有外人在此,一定會感嘆此地的靈氣為何如此之濃郁。慢慢的,江笑白睜開了雙眼,雙眼之中也是淡藍色的光芒閃爍,星星點點極為迷人。
“成了!”劍靈倒是激動得緊。
“呼……”江笑白吐出一口濁氣,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能看到吐出的氣,渾濁不堪,有些惡心。
“小子,如何?”劍靈趕緊湊近前來問道。
“呃,沒什么太大的感覺,就是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江笑白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沒什么太大的感覺,不過此話在劍靈聽來倒是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
“你趕緊神識內(nèi)視,仔細領(lǐng)會靈決?!眲`強忍打人的沖動道。
“好吧!”江笑白收起心思,摒棄雜念,感悟起來。
“修煉一途,萬法皆通。究其根本,乃靈氣也。然太古諸神之戰(zhàn),先輩們毀天滅地之能打破了世界屏障,靈氣潰散,自此,吾輩修者道途艱難。吾窮盡一生,追求無上大道,雖不得真諦,卻另辟蹊徑。既然世界無法聚集靈氣,何不把自身修煉成匯聚靈氣的陣眼,讓四散的靈氣主動朝著身體匯聚而來。其他修者無論修為多么高深,都只是借助靈氣修煉,相輔相成,卻又相生相克。一旦戰(zhàn)斗起來,自身儲存靈氣耗盡,周身靈氣四散無法及時補給,那便是任人魚肉。故,吾之所創(chuàng)‘靈決’乃是將自身靈核修煉成無窮盡的靈氣儲存空間,又像是刻畫陣法,將靈核當成吸取靈氣的陣眼讓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汲取靈氣,此乃靈決之真諦所在?!?br/>
“我的天!這烈陽星君真的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一般人誰敢對自己的本命靈核下此重手。簡直跟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樣,不過這樣一來卻是好處無窮無盡?!苯Π赘袊@道。
“小子,這下知道靈決的厲害了吧?”劍靈得意的嘲諷道。
“呃,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劍靈前輩,晚輩總這樣稱呼您倒是有些別扭,您有沒有什么別的名字?”江笑白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事本尊也正要和你說,既然你得了烈焰星君大人的傳承,我們也算是同輩,我打算凝聚人形之后取名叫無鋒,以后你就叫我無鋒吧。不過,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是發(fā)揮不出我的威力的,只能當做平常武器來用,還有靈決,沒有靈核,靈決就是空談,目前你就還是打好基礎(chǔ)增強體質(zhì),還要先熟悉熟悉劍招,等你什么時候突破化靈境,到時靈決與我本體你都可使用”劍靈,哦不,是無鋒語重心長的說道。
“好,無鋒!以后我們便一起攜手闖一闖這大千世界!如我修煉有成,必助你化形!”江笑白堅定的眼神讓無鋒也感到了些許激動,對未來也有了些美好憧憬。
“不過,無鋒啊,咱們是不是先出了這個山洞啊,洞口這個狼獾你有辦法對付嗎?”無鋒看著江笑白那一臉諂媚討好的模樣,真的很難跟剛才那個堅毅的少年聯(lián)系到一起,不由得滿頭黑線。
“就這個小畜生,也能輪到本尊出手嘛!哼!”說著,一道劍芒從寂滅劍上射出,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射向了洞口,只聽得“轟隆??!”洞口被炸的粉碎,江笑白目瞪口呆,“我滴乖乖,以后還是跟無鋒說話客氣點吧,這脾氣……”走出洞口,找來找去發(fā)現(xiàn)那狼獾居然連尸體都沒留下,“還真是個狠人啊,哦不,狠劍啊……”嘀咕著,看見外邊的天色,也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無鋒,我該回家了,你要不要掛在我身上?”江笑白試探道。
“我的本體你就掛在腰間當佩劍吧,不過我還是在你神識處好一些,免得有人看見我本體有靈,識得重寶,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睙o鋒細細說道。
“那行吧,我就勉為其難,用著吧!”江笑白一臉壞笑,得意的緊。
“……臭小子!要不要臉??!”
“哈哈哈……哎呦!你別生氣呀,我錯了,別打臉!”
在夜晚的叢林之中,傳來了某人的凄慘嚎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