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你也回學校來了!”馮怡之站在走廊上,看見徐徐而來的沐小暖,輕淺一笑,招呼著她。
馮怡之因為出身書香世家,舉止言談間都有一種淡淡的書香韻味,由此而征服了班上的所有人,成為他們班的班長。
就如同此刻,她和沐小暖兩個人都穿著慶祝校慶的廉價體恤衫,沐小暖穿出的是妖嬈,而這位老班長穿的則是端莊、祥和。
沐小暖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她后,輕輕一笑,趕緊加快了步伐跑過去與她匯合:“怡之,你也這么遲,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拖后腿的,誰知道連你都遲到了,呵呵呵?!?br/>
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成分十足,也有故意的示好。
馮怡之挽著沐小暖的手臂,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我當然早就來了,哪里像你這個懶人,這時候才過來,我是下來拿東西的,不然,你以為都像你呀!”
沐小暖這才發(fā)現(xiàn)她另外一只手上拿著一疊文件,“哦,我還以為有必我更懶的人呢,原來都比我早呀!”
“也不然,還有很多同學都還沒有來,你應該算比較早的了,對了,小暖,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馮怡之深深地看著她,一瞬不瞬。
“還行吧,至少吃得飽穿得暖,也沒有什么壓力,應該不錯吧!”沐小暖莞爾一笑,答復得也比較模棱兩可。
“我聽說你在一幼稚園當老師?是不是真的?”馮怡之沒有計較沐小暖這答復,依舊繼續(xù)試圖挖掘著真實的內幕。
“當然,在A城,你要是去A城,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熱情歡迎,讓你領略我們A城的風土人情,而且,我還敢保證,你去了就不會再想回來了,真的!”沐小暖故意露出輕松的口吻和討好的樣子,想看看這位昔日老友如何應對。
對于馮怡之,沐小暖不僅從她的舉止中看出了和善,也從她神態(tài)中看出了發(fā)自肺腑的關心。
這才是沐小暖一開始就上前挽著她胳膊裝親熱的主要原因。
“你是我們班最有才華的人,怎么會去做那工作,實在是可惜了,這樣吧,小暖,要不你等幾天,我明天回我們公司看看,有沒有合適你的工作,回頭通知你!”馮怡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了想說著。
沐小暖輕輕一笑,婉言拒絕著她的好意:“不用了吧,我覺得我現(xiàn)在挺好的,暫時還不想換工作?!?br/>
她知道馮怡之的公司是什么東西,也知道她的確是真心實意想幫助自己,不過,有些事情她仍然不打算讓她知道。
“什么不想換工作,我告訴你,你必須得換,我聽說你已經(jīng)有兒子了,你就是不替自己打算,也得替他打算吧,難道讓他永遠都活著社會最底層?”馮怡之用手使勁的拍了一下沐小暖的手,恨鐵不成鋼的說著:“你當幼稚園老師一個月才多少錢,三千?四千?·····現(xiàn)在是可以應付你們家的開銷,但孩子越來越大了,用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了,你支撐得了他以后的開銷?所以,你必須聽我的,我想想看,我們公司最近好像在招設計部主管,我明天就去問問,雖然跟我們的專業(yè)有些不對口,不過,總比你當老師的收入要多得多吧,就這么決定了?!?br/>
沐小暖欲哭無淚,“老班長,好班長,你就饒了我吧,我現(xiàn)在真的挺好的,好像還沒有你說的那樣慘,所以,真的不用,好不好?”
“小暖,你別以為養(yǎng)兒子容易,我可聽說了,你當年是未婚先孕,一個人拉扯他不容易,不然,我以為我沒事找事,一定要這樣嗎?”馮怡之作為班里的班長,以前就跟沐小暖關系很好,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拉扯一下,她當然愿意。
“好班長,我如今真的挺好。”沐小暖努力的說服著這位一本正經(jīng)的女人,她知道這女人的說一不二,只能委婉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我在A城有一套房子,而且,兒子也跟著在幼稚園里讀書,這樣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可以放心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這些小孩子有多調皮,如果不隨時盯著,我們都不放心,是不是?”
馮怡之想了想,點著頭:“那····好吧,我算是先答應你,不馬上去問,不過,以后如果你有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別的本事沒有,幫你找一個比較滿意的工作應該還是可以的?!?br/>
沒有辦法,沐小暖的理由的確十分充分,小孩子的調皮深深觸動了她,只能點著頭答應著。
“我知道,我的好班長,你是一個人緣極強的,這點小事肯定難不住你,”沐小暖松了一口氣,繼續(xù)笑語嫣然著。
“那是,我們班的同學都已經(jīng)是各大公司的中高層人員,這一點小事他們還是能辦到的,你就放心吧,如果你要回帝都,跟我說一聲就可以了,我跟你安排?!?br/>
“謝謝,謝謝,”沐小暖雙手一鞠,笑得真誠,如今像馮怡之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多見,所以,她從內心深處感激著她。
“好了,快進去吧,我得走了。”馮怡之不以為然的搖搖手,然后準備轉身往回走。
“你不進去?”沐小暖很驚訝,這女人不會是陪自己吧?
“嗯,我是去禮堂送資料,想跟你聊聊天才又轉回來的,剛剛才出來,又進去也沒意思,不像你,還沒有重溫往日的東西,當然得去看看?!瘪T怡之笑著拍拍沐小暖的胳膊后,轉身離開。
沐小暖站在原地,目視著她的離開才緩緩往教室里走去。
喧鬧的教室里人聲鼎沸,很多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都各自為陣,嘰嘰喳喳的說著,問候著。
沐小暖沒有想要去摻和的意思,她順著墻根看著墻上或者黑板上的東西。
“喲,我還以為是誰的,原來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來了,怎么,如今在什么地方高就,說來聽聽?也好讓我們羨慕羨慕!”一聲奚落的聲音傳進了沐小暖的耳朵里,也打破了現(xiàn)場的雜亂,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的來源和意思看向黑板旁的沐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