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風(fēng)二娘和田寡婦(下)
風(fēng)二娘立即叫獨孤永鋒暫停,解釋道,如果成年了,另一層意思就是說自己有經(jīng)濟實力了!
劉響道,你這婆娘不厚道,也就是我們要喝酒就得掏錢,何必拐那么大的彎。說完掏出一把鈔票扔給風(fēng)二娘。
風(fēng)二娘眉開眼笑道,劉公子你太帥了!我這就去上酒!
上等的女兒紅。正喝的開心。劉響的父親提著藥箱來了,說是給風(fēng)二娘醫(yī)腳。劉父看見劉響一怔。
風(fēng)二娘忙道,孩子們你們先吃著,我和劉大夫先去里屋醫(yī)腳。
風(fēng)二娘又給劉大夫招手。二人去了里屋。
劉響的媳婦不悅地道,明明腳沒問題,還裝病!
劉響輕聲道,少說話,多吃菜!
媳婦順從地道,知道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時,王保長來了。眾人都噤了聲。王保長也楞了一下道,風(fēng)二娘在哪?
唐虎指了指里屋道,在里屋看病。
王保長剛進去。劉大夫就出來了,臉色很不好看。不像個大夫,倒像個病人。
劉大夫前腳一走。他們幾個小子也跟了出去,就在門口碰見了團總馬東山。
劉響心道,看來這里以后不能來了。
唐虎心道,這個風(fēng)二娘不簡單,來找她的都是些什么人!以后少來為妙。
獨孤永鋒心道,盡管風(fēng)二娘萬種風(fēng)情,自己還是喜歡唐風(fēng)姐姐,很踏實的感覺。
幾個人各懷心事的各回各的家。
王保長真是人老心不老,家里放著四個女人,竟然還不滿足,還來招惹風(fēng)二娘。風(fēng)二娘雖然不錯,但與五姨太相較,那就是仙桃和爛梨的差距。
王保長斜躺在床上,鳳二娘如一只貓乖巧的偎在王保長的懷里膩聲道,今天怎么有閑功夫來我這里,自從娶了那個小妖精,我還以為你從此不早朝哩!
王保長自然不能說五姨太的大姨媽來了,拍著她的肩頭,哄道,別看我的女人多,但都沒有你懂得風(fēng)情,總讓人念念不忘!
女人都敏感,尤其是風(fēng)二娘,知道王保長拿她當(dāng)替補,當(dāng)然也不戳穿,很投入地道,你這是夸我還是罵我?
王保長道,我當(dāng)然是夸我的小心肝,我怎么舍得罵你,愛你還來不及……
風(fēng)二娘假嗔,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猴急猴急的,等我燒點水,先洗洗。
王保長壞笑道,好,今天就來個鴛鴦戲水……
馬東山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是個臉上有橫肉的角兒,王保長讓他當(dāng)團總,就是用了他的兇惡,不然征收錢糧、攤派賦稅和抓兵拉丁的工作就不好推進,即使這樣,每年的工作任務(wù)還是不能按指標完成。馬東山進了清河客棧,輕車熟路,直奔里屋。伸手推門卻閂著,就不免狐疑,會是誰在里面?不管是誰,先打探打探。用拳頭咣咣咣……叩門。
誰呀,土匪又來了嗎,這是要拆門?。★L(fēng)二娘不滿地說!
馬東山道,是我。
風(fēng)二娘一怔,忙說道,原來是馬團總大駕光臨,請問——有什么事嗎?
馬東山心想屋里一定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若在往日風(fēng)二娘早就開門了。他試探道,有點事。
風(fēng)二娘懶洋洋地道,有事明天再說吧!
馬東山心想屋里的人莫非是他!試探道,我有急事找王保長匯報工作,不知你看見他沒有?
良久從屋里傳出一個威嚴的聲音道,馬團總,什么事?
馬東山陪笑道,就是征收皇糧的事我覺得有必要給您匯報一下。
王保長在里屋用鼻子哼了一聲。
馬團總繼續(xù)道,上下幾個甲長回話說差不多都交了個七七八八,只是街道那頭的田寡婦抵抗不交。
王保長不悅地道,自古以來,皇糧不可少,公事公辦,有什么可匯報的!
馬團總低聲道,我知道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王保長冷哼一聲。
馬團總悄聲退了出去。
還未等馬團總走出大門。王保長就猴急地朝風(fēng)二娘洗澡的地方走去……
馬團總暗罵道,要死不死的老家伙,怎么會有這么好的精力,遲早會死在女人身上……
田寡婦,姓啥名啥無人知曉。無疑她是漂亮的女人,也是命苦的女人。田寡婦這個名號是名存實亡的。因為在她結(jié)婚當(dāng)天她的丈夫被王保長馬團總抓去當(dāng)壯丁了。也就是說她還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
不久他丈夫的父母因氣傷身,相繼去世,就連丈夫的哥哥年前得了癆病死了。偌大一個家院只剩下孤零零的她。家中無勞力,且上次土匪來了把家里糧食洗劫一空,現(xiàn)如今連吃的糧食都沒有,哪有糧食上交皇糧!可是團總團丁不管這些,他們只認糧或者只認錢。
田寡婦剛對付走團丁和甲長。緩了一口氣,又見團總領(lǐng)了兩個團丁氣勢洶洶來了。田寡婦看見團丁的槍腿就打顫,便坐在廊沿上小聲哭泣。
滿臉橫肉目露兇光的馬團總看見梨花帶雨的田寡婦不由心中一蕩!那楚楚動人的可憐樣真惹人疼愛。雖然鼓鼓得胸脯包裹的很嚴實,但比起風(fēng)二娘的暴露卻有一種神秘的美!一個清純一個放蕩,不能說那個更誘惑,而是各有各的好。
馬團總心中得意了,王保長你有你的風(fēng)二娘,我有我的田寡婦!但臉上兇惡地道,田寡婦,我們這次來就是要拿糧食的,不要坐在那哭哭啼啼的,如果糧食湊不齊,上面怪罪下來我們可擔(dān)當(dāng)不起!
田寡婦抹了一把淚道,團總大人行行好,再寬限我一些時日,待秋收了我一共給您送過去,不讓大人您再多跑路了!
馬團總厲聲道,一碼歸一碼,夏糧是夏糧,秋糧是秋糧,上面可清楚得很,不會混淆的!
田寡婦道,大人開恩,替民婦做主……說到這已泣不成聲。
馬團總覺得差不多火候了,咳嗽一聲道,你的情況大家有目共睹,我們也不都是壞了良心的人,那就破例一次,夏糧秋糧一次交。
田寡婦聞言心中流過一股暖流,千恩萬謝道,多謝大人開恩,民婦感激不盡……
馬團總做了假善人更加得意了,上前彎腰去扶田寡婦道,地上潮,不要坐久了,對身子不好。一邊假意說著一邊一手捏乳一手摸臀去扶田寡婦。
田寡婦心知肚明現(xiàn)在自己有求于他,也不好明著打開他的咸豬手,假裝拍身上的土,將馬團總的手打開。
馬團總自討沒趣,再者人多也不好再說什么。心想,臭娘們,遲早是老子的一口菜!不過耍點小性子更合我的口味!手一揮,他們幾個揚長而去。只弄得周圍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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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官婉兒
十五歲的獨孤永鋒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秘密。他有個裝書的箱子,是父親送給他的。夜深人靜時或者心情不好時,他就會打開箱子,從最底下慢慢取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東西,然后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展開,是鮮紅的唐鳳的肚兜。他的手有點激動的撫摸著肚兜,滑滑的涼涼的,很舒服,更重要的是它是唐鳳的,上面留有她的香。
有時他會抱著肚兜猶如抱著唐鳳,會睡一個好覺。
有時看見肚兜,很糟糕的心情一下就好了。
這是他一個人秘密,包括唐鳳也不知道!她可能以為自己拿她的肚兜擦桌子,那只是自己不好意思才故意那么說的,傻子才拿這么美好的東西擦桌子。
獨孤永鋒除了背詩,當(dāng)然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最近他聽說,王保長聽從了鄉(xiāng)紳上官老爺子的建議,要在清河堡修建碉堡抵御土匪。
王保長在清河堡一手遮天,稱王稱霸,但他對上官老爺子還是很忌憚的。因為上官家在清河堡的威望很高。
也就是說,王保長在清河堡用法統(tǒng)治村民,而上官老爺子則是用德統(tǒng)治村民。但在這亂世之中,德治沒有法治來的快,有效果??梢哉f保長甲長就是國民政府的幫兇爪牙,相反鄉(xiāng)紳們的做法違背了上層建筑的意愿。說得膚淺一些就是重武輕文。
義務(wù)修碉堡的農(nóng)戶可以減少或者免除上面亂攤派的賦稅,雖然幸苦些,但是個肥差。
一般情況下這種好事是輪不到獨孤永鋒家和石滿倉家的。因為他們平時不跟保長或甲長拉關(guān)系。說直白了就是社會地位低下,一個是給人剃頭的,一個是打鐵的。
獨孤永鋒正在失落當(dāng)中,突然有人敲窗戶。獨孤永鋒認識此人,他是唐甲長家長工李。長工李道,獨孤公子,我們家二小姐有事請你去府上商議。
獨孤永鋒似乎聽錯了。因為整條街都歸唐甲長管理,他很少去唐府的。偶爾同唐虎去一次半次的。唐甲長始終黑著一張臉。聽說去唐府,獨孤永鋒心里有點怵。不過是二小姐唐鳳找自己,不但不害怕,反而很期待,期待她溫暖而富有彈性的懷。
唐府雖沒有王保長家樓門高大雄偉,但比起一般人家就顯得富麗堂皇了。在長工李的帶領(lǐng)下順利進了唐府,幸運的是也沒有碰見喜歡黑著臉的唐甲長。穿過一個花園,長工李就指著前面的屋子道,獨孤公子,那邊就是二小姐的廂房了。
獨孤永鋒點頭道,好,有勞了!
獨孤永鋒四處看了看,不見唐虎。突然唐豹斜著走了過來指著獨孤永鋒冷冷地道,干什么的,也不看這是什么地方!
言下之意是獨孤永鋒這種地位底下的人是不配進唐府的!
獨孤永鋒暗道,吊什么吊,一個傻筆官二代!嘴里卻道,是二小姐找我有事。
唐豹比他們小一歲,但人品比起唐虎就差遠了。他聽說獨孤永鋒是二小姐叫來的,一怔之后道,二姐正在和上官婉兒談心,沒時間理你,你回去吧!
獨孤永鋒見話都說到這份上,自討沒趣地轉(zhuǎn)身走了。剛出門口看見上堡子的陳群跳起來用手勾從唐府院墻內(nèi)伸出來的黃杏。
獨孤永鋒呔了一聲!
陳群嚇了一跳準備逃走,轉(zhuǎn)身一看是獨孤永鋒喜道,才半年不見,就長成大小伙了。
獨孤永鋒也笑道,你也一樣,差點沒認出你!——你在這干什么?
陳群道,我等唐虎。他讓我加入修建碉堡,我答應(yīng)了,我們走到門口,他又讓我先進去他去找你,我說我還是在外面等他,這不你就來了,唐虎呢?
我搖頭道,不知道,你慢慢等。我先回了。
春天的清水河清澈見底,處子一般靜默著,平躺著。無風(fēng)時水面毫無一絲褶皺,水汪汪的一雙大眼透露著脈脈柔情。大河上下靜得出奇,沒有一絲聲響擾亂這種恬靜。然而水中小魚兒卻往來游戲,偶爾驚起清晰可見的水紋。泛出的漣漪向四周蕩漾開來。水紋撞到了嫩綠的水草,一部分被折彎了,像拉開的弓一樣。明媚的陽光如水即化,化作倩影點綴著水波,化作清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演奏著悅耳動人的水之曲。
夏天的清河是美麗的,就成了孩子們的樂園。早上,站在小河邊上,茂盛的小草、五彩繽紛的野花是他們最好的玩伴,在草叢間采些小花插在發(fā)間,用小手撥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