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沒有因為愛上一個人而變得迷信,盡管從前的你相信科學。
林衍不算太豪華的小公寓里居然可以看到流星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觀,在以前二十多年里都無緣親眼目睹流星的吳梓桐長大了嘴巴,一邊驚奇地叫著一邊踩著一雙粉嫩的拖鞋跑到了床邊,深藍色的天空中布滿了璀璨的星星,幾顆帶著白光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悄無聲息地劃過天際,為這浪漫星空留下一道美麗的吻痕。
如此美麗的畫面蕩漾在吳梓桐漂亮的瞳仁里,似乎是被這瞬間的美麗感動,她輕輕地閉上眼睛,雙手交叉置于胸前,默無聲息的祈禱著。
剛剛洗完澡的林衍從浴室里走出來,看到站在窗邊少女心爆發(fā)的吳梓桐,輕笑出聲音,邁著大步子跳到吳梓桐身邊,拍了拍她瘦弱的小肩膀,“干啥呢!”
可憐的吳梓桐還沒來得及便天神說出自己心里的愿望便被身后的人打斷,“啊”的叫出了聲音,等到她再次睜開眼望向天空時,整片天空光禿禿的,一道流星就這么轉瞬即逝,在她眼前消逝了。
氣急敗壞的吳梓桐開始大吵大鬧地追著眼前的男人打鬧,時不時抓起沙發(fā)上的枕頭向林衍砸去,林衍不明不白遭到*:“姑奶奶,那種東西你也信啊,都是騙小姑娘玩的!”滿臉陰郁的吳梓桐聽到林衍埋怨的話語,心中立刻燃起了熊熊火焰,抄起手里的枕頭砸中男人的頭。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是小姑娘嘍!
兩個人一個暴打一個愿挨,不知怎的,吳梓桐突然停止了追逐,蹲到地上一點點的流著眼淚,淚珠像珍珠一般落在地板上,林衍飛快的奔過去,站到她身旁,“喂,姑奶奶,不至于吧,不就是一個流星嗎,又不是以后沒有了?”
沒想到吳梓桐哭得更加厲害了,掛著淚痕的臉頰倔強的望著林衍,“你懂什么啊,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的,你害我連唯一的機會都浪費了!”
林衍看著地上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的女孩,狂笑不止,現(xiàn)在這都什么世道,竟然還有人信這個,正當他在洋洋得意時,突然的發(fā)現(xiàn)女孩嗚嗚的哭聲更加響亮了,他心頭一涼,做到吳梓桐旁邊,伸出手來拭去她臉上藕斷絲連的“珍珠”,溫柔的聲音撫平吳梓桐內心的傷痛。
“好啦好啦,小爺我早晚送你一場流星雨!”林衍出口安慰著眼前哭成小花貓的女孩。
吳梓桐抬起頭來看著說話的人,濕漉漉的頭發(fā)搭在頭頂,還在掉落著水珠,尖尖的下巴,揚起的眉眼,寫進了多少柔情,不知道為什么吳梓桐看著此刻的林衍,竟然哭得更加厲害了,林衍一下子慌了神,慌張的為她抽著紙巾,一邊欲哭無淚的哀求著“姑奶奶,我求求你別哭了,我答應你一定帶你看流星雨,兩場……三場……一千場!”
吳梓桐泣不成聲,寬大的粉色睡衣覆蓋著她嬌小的身軀,她最終還是哭暈在了林衍的懷里,支支吾吾的掛在嘴邊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兩個字“北……笙”。
她甜甜的進入夢鄉(xiāng),在夢里,那個俊美無比的男人拉著她的手,對她說,他要帶她看盡人世間每一場流星雨,然后每一次都要許下唯一的愿望,那就是和她在一起。
林衍凝視著她圓潤的臉蛋,眼光不經(jīng)意間望向窗外,夜空中正有耀眼的流星劃過,悄悄帶走世人唯一的愿望。
流星是美,它絢爛而又凄艷,它用它生命換來一次耀眼的光輝,人歡欣一睹,使得美麗的傳說變?yōu)橛篮?。有人說,每顆流星能實現(xiàn)一個人的一個愿望。每個人只有一次,每個人也只有一顆流星。
那我就用著唯一的機遇去許下一個美麗的愿望,那就是和你相遇,相愛到老?!?br/>
林衍察覺到遠處的吳梓桐時,在黑夜中驀然轉身,正對上她若隱若現(xiàn)的眸子,吳梓桐意識到他正在看自己時,眼神開始變得慌亂,瞬間無處安放。
不知為何昔日歡顏笑語的她竟然也開始多愁善感其起來,開始畏頭畏尾起來,她有些害怕見到眼前朝思暮想的男人,因為她害怕她一張口,便又是向他吐盡悲歡離合,又是和他大吵大鬧,然后在笑聲中忘了心里的傷痛。
率先移動的是林衍,他邁著輕快的步子朝吳梓桐走去,身后似是帶著一陣溫暖的風,吳梓桐禁不住也朝著他的方向移動著步子。
昏暗中本來是想要沖上前緊緊抱住她的林衍在這不到幾米的距離里內心的沖動足以淡淡化開,所以當兩人緩緩靠近時,林衍木然伸出的手又飛快的縮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動聽的聲音,“好久不見??!”
吳梓桐聽到后機械的點點頭,用笑容回應著眼前這句老掉牙的話,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有一天竟然要用這么一句傷感的話來開始話題。
寒風中的吳梓桐鼻頭一酸,不敢睜眼瞧一瞧眼前英俊帥氣的男人,只是將頭越埋越低,低出了林衍的視線。
“那個,你留在我那里的東西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可以隨時去拿……要我送過去也可以!”
就在林衍還在語無倫次的同時,吳梓桐清脆的聲音響起來,一下子擾亂了他所有的偽裝,“林衍,我并不想嫁給白城!”
林衍的瞳孔不斷放大,神經(jīng)都跟著緊繃起來,他不知此時的自己應該怎么做,他是不是應該拉住她的手,告訴她自己也不想見她嫁人,因為他已經(jīng)瘋狂的愛上她,愛到無法自拔,不能自己。
正當吳梓桐還在等待著他的回答時,林衍突然眼前一片灰白,突兀的開口問道:“是……因為張北笙嗎?”
吳梓桐本來亮起的眼睛暗了下來,此刻的感覺就好像有一盆冷水沖她潑過來,寒冷,驚愕,難受。
她不知道林衍為什么會突然地問起這個,他不知道這么多年來張北笙一直就是一根拔不下的刺,扎在她心上,誰也拔不下來,所以她只能帶著受傷的心,在沒有他的日子里游蕩,于是,那個男人雖然永遠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生命里,卻比任何人都能夠撥弄她的心弦。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呢?
現(xiàn)在就好像那根刺突然又被人觸碰了一下,她的心更加痛了,痛到麻木連她自己都忘記了當初為何而傷,為何而分離。
一直站在原地的林衍還在空蕩蕩的空氣里等待著,他想要她親口對自己說,她到底有沒有放下張北笙,這段日子里,他好像是那個男人的替代品,任憑她為別人流下的淚水打濕他冰冷的胸膛,她說,他真的很像那一個人,那么,她現(xiàn)在又是在乎誰呢,是那個決然離開的男人,還是情深似海的他?
吳梓桐沉默了好久,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尷尬的氣氛終于被背后傳來的一個聲音打破,“林助理,我想你還沒有質問我未婚妻的權利吧!”
吳梓桐沒有轉身便被白城緊緊的摟住了肩膀,她想要甩開卻被摟得更加緊了,白城平時著對面處變不驚的林衍,白皙的臉上綻放著邪魅的笑容,更像是在炫耀著,他想要讓他明白,吳梓桐現(xiàn)在是他白城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希望他以后離她遠一點。
林衍當然能夠體會到白城的潛臺詞,擺擺手,“白總真會說笑,問題就擺在那里,我不去問它也還是存在,好啦,我還有事,先走了!”
吳梓桐靠在白城溫暖的懷抱里,無奈的看著眼前一道黑色的背影漸行漸遠,淹沒在夜色中。
她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冷冷吐出一句:“演夠了沒有?”
白城向后退了幾步,放空的雙手揣進口袋里,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獨影自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