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風(fēng)自眾人身邊呼嘯而過,強勁的風(fēng)勢,似乎欲要將整個地面都給起一般,而此刻早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那些三大勢力,以及東城區(qū)各大幫派的人,甚至連頭不敢探出。
“這是?”
突然,眾人感受到來自于前方虛空中的一股磅礴氣勢,頓時一臉驚疑的出聲道。
不過,伴隨著風(fēng)勢的逐漸加大,眾人無奈之下,也只得暫且退避三舍。
與此同時,在風(fēng)暴中心。
轟!
緊隨其后又是一道巨響之聲傳出,整個天地似乎都在這一刻微微震顫了幾下。
原本就強勁的風(fēng)勢,瞬間激增了數(shù)倍不止!
但很快,也就是半盞茶左右的功夫,眾人忽的感覺到,周身肆掠的狂風(fēng),竟驟然間停止了下來。
天地間的一切,仿佛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場面,靜的有些詭異。
校場中,一道平緩的呼吸聲,正緩緩的傳來。
眾人悄然探出頭來,紛紛一臉小心翼翼的朝著校場之上打量而去。
“沈放!”
這時,一道青衣身影飄然落地,聲音之中,充滿了擔(dān)憂。
“都統(tǒng)!”
“沈兄弟!”
一眾從風(fēng)雷離火戰(zhàn)船上趕來的修士,也是朝著這邊飛掠而來,一雙雙目光同時注視在那道欣長的身影之上。
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那對修長的黑色睫毛微微抖動。
飄逸的紫色劉海下,那對緊閉的雙眸,亦是猛然睜開,兩道血紅色的冷光,頓時是化作了一抹精芒,出現(xiàn)在沈放的瞳孔之中。
嗡!
一股冷漠到極點的寒意,也在沈放睜開雙眸的瞬間,宛如沖擊波一般,以他中心,朝著四面八方震蕩開去,使得想要靠近的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滯了一下。
注意到沈放那雙泛著血紅的眼眸,這一刻,所有人皆是從心底生出了一絲不寒而栗的感覺。
冷冽!
殺意!
那雙血紅色眸子中,仿佛天生便不帶本分情感,一頭紫發(fā)在沈放的雙肩飛揚,更是平添幾分妖異。
嗡!
一聲劍鳴自沈放手中響起,翁鳴聲中,則是透著一股瘋狂的嗜血之意。
持劍的右臂,在不斷的顫抖,沈放的身形看似站在地上,實則雙腳卻是詭異的懸浮在離地寸許的位置。
腳不沾地,一股冷漠的殺意,如同寒風(fēng)過境一般,瞬間席卷全場。
“不好,這殺神似乎想要對我們動手了!”
遠(yuǎn)處,那些三大勢力的人,在見到沈放的目光,緩緩?fù)蜃约憾鴣?,頓時如同發(fā)了瘋似的,一臉惶恐的朝著身后逃竄而去。
當(dāng)然,其余人在這股近乎凝為實質(zhì),使得空氣都仿佛陷入一片沼澤一般的殺意下,亦是同樣不太好受。
即便是陶延慶這等同為神陽境的強者,此刻在感受到沈放周身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殺伐,也不由得渾身一顫,心中生出了幾分懼意。
“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位沈都統(tǒng)怎么會……”
泛白的雙拳,緊緊地攥在一起,陶延慶等五人還沒有從先前的那場大戰(zhàn)中回過神來,便又被沈放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給震在了原地。
此時的沈放,在眾人眼中,已然沒有了絲毫曾經(jīng)熟悉的感覺,就連徐子良、包有錢、成野等幾個平時最為親近的心腹,都感到一股莫名的陌生感。
“不要!”
青色的長裙在半空中一擺,一道倩影便是飛快的朝著沈放奔去,聲音中,則是帶著一股焦急與擔(dān)憂。
“殺?!?br/>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此刻站在原地的沈放,嘴唇微啟,默然的吐出一個冰冷至極的字眼。
嗡!
皇影劍在沈放的手中猛然乍現(xiàn)出一抹血紅的光芒,三尺劍身之上,覆蓋著一層濃濃的血霧,繼而形成了一道鋒銳的劍芒。
但就在沈放準(zhǔn)備抬劍之時,下一秒,玉人駐足,已經(jīng)撲到了跟前。
一雙如同玉藕般潔白的雙臂,順勢將沈放緊緊的抱住。
溫香軟玉,二人心連心,緊貼在一起。
怦怦……
心跳的聲音,幾乎可以清晰地傳入二人的耳中。
沈放身上原本強烈的殺意,忽然是在這一刻,驟降了幾分,右手掌心之中緊扣的皇影劍,亦是血芒一隱,恢復(fù)了原狀。
懷中玉人,身體的溫暖逐漸傳入到了沈放冰冷的軀體中,鼻下淡淡的清香,是如此的熟悉。
渾身猛地一顫,雙腳頓時是踏入實地,那雙血紅色的眸子中,冰冷與瘋狂的殺意,也正逐漸消退。
一襲殘袍,站在原地的沈放,忽然眨動了一下眼睛,一雙恢復(fù)如初的漆黑瞳孔,帶著一絲迷茫與疑惑。
見到懷中之人,不由得有些愣住,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并未將其推開,而是緩緩抬起雙手,順勢將其摟住。
“你……沒事了?”
感受到眼前男人的動作,鑒冰頓時仰起頭來,當(dāng)見到沈放冷漠的臉龐上,似乎終于恢復(fù)了幾絲生氣,不禁美眸一凝,連忙出聲關(guān)切道。
“我能有什么事?”
緊緊地將身前玉人摟在懷里,沈放眼中的驚疑,暫時是被他給壓了下去,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咳咳,那個……沈兄弟沒事,真是太好了?!?br/>
一旁,見到此情此景的眾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著二人,還是上官孤云輕咳了兩聲,這才讓眾人回過神來,連忙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
而聽到上官孤云的話,還伏在沈放懷中的鑒冰,也是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雙美眸之中忽然閃過一抹慌亂尷尬之色,玉手一推,連忙后退了兩步。
“呵呵,此間事情都已解決,倒是勞煩諸位趕這一趟了?!?br/>
沈放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目光朝眼前眾人一一掃去,拱手道謝。
不過,當(dāng)他隨后又掃向尸橫遍野的校場,臉上的笑容便頓時一僵,眼底深處不由得閃過一抹隱怒。
撲通!
突然,徐子良從一眾先鋒軍將士中走了出來,來到沈放跟前,竟是雙膝跪倒在地上,俯下頭去,滿臉愧疚的說道:“子良有負(fù)都統(tǒng)所托,致使先鋒軍損失慘重,還請都統(tǒng)大人重罰!”
聽到這話,在場僅存了數(shù)千先鋒軍將士,也不由神情一黯,皆作勢欲要朝著沈放跪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