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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屄裸圖 第四道門的后面是一條長長

    第四道門的后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鵝卵石鋪地后砂漿抹平地面,通道和臺階鋪有精美的印花磚,墻壁涂有白灰,并飾有奪目的彩繪壁畫,卻是一幅幅極為精美的春宮圖,上面的人物活靈活現(xiàn),幾乎要活過來一般。

    眾人對此全都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

    很快,穿過一個月亮門洞之后,一座大殿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以香木為棟檬,以杏木作梁柱,門扉上有金色的花紋,門面有玉飾,椽端上以璧為柱,窗為青色,殿階為紅色。殿前左為斜坡,以乘車上,右為臺階,供人拾級。黃金制作的壁帶,間以珍奇的玉石,清風襲來,發(fā)出玲瓏的聲響。

    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四個大字:“酒池肉林”。

    彼此對視了一眼,樂正玨率先上前,輕輕一碰那扇怎么看都是裝飾作用大于實用性的門,大殿的門立刻打開了。

    進入大殿后,云頂檀木的房梁,水晶玉璧做的燈,成串的珍珠做了簾幕,周圍的紅色巨柱上刻著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

    大殿的地面上鋪滿了上好的白玉,每一片都鑿成了五瓣蓮花的樣子,花瓣鮮活精致,赤金鑲邊;花蕊也細膩可辨,內(nèi)嵌金珠,踏在上面卻也不覺得哪里不適,每走一步,都似乎是步步生蓮一般。

    而大殿的四周也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再往左右看去,左邊卻是一座肉林,右邊自是一個巨大的池子,提鼻子聞一聞,毫無疑問是美酒的味道,自然是酒池。

    忽然,一陣奇特的風從眾人的身后刮來,一直到了大殿的前方盡頭處才停下。

    下意識地順著風看了過去,只見一張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青紗帳,帳上繡著天女散花的圖案,上面的花朵竟是真正用珍珠寶石制成的。方才的風吹動了紗帳,寶石就隨著紗帳一起晃動起來,發(fā)出璀璨的光彩。

    榻上設(shè)著青玉抱香枕,鋪著軟紈蠶冰簟,疊著玉帶疊羅衾。往頭上看去,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珠,正在發(fā)出熠熠的光芒,如同明月一般照亮了整個大殿。

    在這張床上,半躺半臥的坐了一個女子。

    一襲大紅色的長裙領(lǐng)口開的很低,露出半個豐滿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媚眼如絲,肌膚如雪,豐乳肥臀,卻不失婀娜之態(tài),眼角眉梢間更是秋波流盼,笑靨中隱有攝魂勾魄之感。

    同樣的一身紅色,在樂正玨身上展現(xiàn)的是絕對的奪目和霸氣,在這女子身上,卻是艷麗絕倫的萬種風情。

    人間尤物,這樣的形容詞絕不為過。

    ……不過,也許應(yīng)該說是鬼界才對。

    并非是這女子的容貌有多么美麗,雖然是個絕世美人,但是有江月明江師兄(這里要著重讀出來)在,估計天木大陸上也找不出比江月明那張臉更加絕色的了。

    這女子之所以引人無法移開目光,卻是因為她身上那種極盡魅惑的氣息。

    經(jīng)過了前面那些艱苦的環(huán)境,乍一見到這酒池肉林,眾人還有些驚訝呢,這女子的出現(xiàn),就給眾人的驚訝增添了幾分奇特的色彩。

    “切,撞衫了?!?br/>
    樂正玨用非常非常不爽的語調(diào)小聲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其他三人徹底對她無語,不,是絕望了。

    關(guān)注點不對??!大敵當前你管人家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呢!

    要說樂正玨,平常也挺精明的,不過這時不時的就抽風犯起天然呆來,還真是讓人沒轍。

    不過,也只能說不愧是血脈相連的兄妹,這一點跟樂正瑒簡直一模一樣啊。

    “你們終于到這里來了?!蹦桥雍鲩_口了,聲音十分的慵懶,帶著一種特有的撒嬌般的魅惑,“妾身在這里等你們好久了?!?br/>
    “你是什么人!”花千錦一看到這女子就覺得她不順眼,當下喝道。

    “別這么大聲嘛,一點也不優(yōu)雅。女人嘛,就應(yīng)該有個女人的樣子,說話的時候要輕聲慢語的,這樣才有味道……”那女子不緊不慢地說道,抬起了涂著大紅丹蔻的手指對著那顆明珠照了照,這一舉一動果然有著獨特的風情。

    慢悠悠地把纖纖玉手隨意搭在床沿,那女子輕笑起來:“妾身名為夏墨兒,是這里的主人?!?br/>
    這里,那肯定指的就是這個酒池肉林,偏偏樂正玨瞅著她跟自己撞衫十分不順眼,故意擠兌道:

    “這鬼界的主人不是鬼王嗎?什么時候成了你了?是欺負我們外來人不知道還是你想取而代之呢?”

    不是據(jù)說那鬼王凌安對鬼界發(fā)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嗎?那就用這句話來挑撥離間,到時候也可以方便行事--樂正玨是這么想的。

    夏墨兒卻嫣然一笑,并不跟樂正玨打嘴仗:“我說的‘這里’,自然指的是我這座‘酒池肉林’的宮殿。妾身是鬼王大人的臣下,包括妾身在內(nèi)都是鬼王大人的,又何必計較這個呢?”

    ……這家伙,還真會說啊。

    四個人都知道,這最后一道門的負責人肯定比之前的三道門都要強,但是,這個夏墨兒給他們的感覺,跟之前的三個鬼物卻是完全不同的,不知道怎么的,四個人都覺得心里似乎沒底了。

    媚笑著挨個看了樂正玨等人一眼,夏墨兒忽然抬起一雙手,輕輕擊了兩下,從大殿旁的腳門,魚貫而出了兩隊人,看人數(shù)大約在二十上下。

    說是人,其實都是鬼物罷了。

    然而這一群鬼卻同樣很奇怪,不像之前眾人見到的那些鬼物一樣一個個苦大仇深的臉,看這些鬼的樣子,似乎它們過的還是蠻不錯的。

    “嗯?這群鬼……全都是男的啊。”花千錦忽然道。

    被她這么一說,其他人才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不由得也全都皺起眉頭:怎么感覺著,沒什么好事的樣子呢?

    這群男鬼,全都是品貌上佳、各有獨特之處的美男子,有的清秀書卷氣息極濃,有的氣宇軒昂英氣十足,有的虎腦的看起來頗為年幼,有的卻是有著不輸給女子的容貌……

    也不知道這夏墨兒是從哪兒搗鼓的,能找到這么多湊在一起。

    而且看那些男鬼的眼神,一個個對著夏墨兒是極為火熱和崇拜的,看得樂正玨有些毛骨悚然,因為那眼神實在是不正常。

    夏墨兒就那么懶洋洋的抬起了胳膊,立刻有幾個男鬼殷勤地湊了上去,又是捏肩膀又是捶腿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還有一個甚至爬到地上給夏墨兒做了肉墊子。

    這看得四個人是目瞪口呆?。哼@夏墨兒還真是跟別的鬼不一樣,這簡直就是女王一般的做派啊。

    明明不過是個鬼罷了。

    看著樂正玨和花千錦臉上驚訝的表情,夏墨兒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把錦扇,“啪”的打開后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咯咯笑了起來:“這有什么可驚訝的。男人嘛,不過是些下賤的、只能用來踐踏的奴隸罷了。你們以后也會明白的。”

    聽她這么說,離殷和霍致殤的臉上就不好看了。

    夏墨兒自然也不會忽略這一點,當下又是咯咯笑出了聲來:“怎么了,不服氣?這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只要是男人,就逃不出女人的手掌心兒。就像這些廢物,我讓他們?nèi)ニ?,他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的?!?br/>
    說著,似乎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她點手叫過一個長相十分清秀的男鬼,讓他跪在地上,隨后伸出玉足點在那男鬼的臉上。

    那男鬼的表情,卻是大喜過望一般,十分虔誠地捧起了那只腳,放在嘴邊開始親吻起來。

    “哈哈哈哈,看到了沒有……就是這樣?!毕哪珒赫f著,笑得前仰后合,胸前一陣起伏,“男人都是下賤的!”

    “……”面對這種情況,就算是樂正玨都沒有力氣吐槽了。

    過了好一會兒,樂正玨才道:“那個,不是我說,我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最好你能把路讓開……”

    “放肆!”夏墨兒聞言竟然沖沖大怒,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臉上顯出了幾分鬼物特有的猙獰來,“妾身絕對不會讓你們接近凌安大人的!”

    樂正玨挑起眉:“你不是說男人都是下賤的嗎,凌安也是男的,你怎么這么維護他?”

    “哼,凌安大人對妾身而言,是高高在上的神,是特別的存在。凌安大人讓妾身往東,妾身絕對不會往西?!毕哪珒阂贿呎f著,一邊揮起了扇子,“你們,休想靠近凌安大人!”

    這一扇子下去,卻是一道詭異的黑色和粉色纏繞著的風撲向了眾人。

    明知道是敵人的攻擊,誰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著被擊中呢?當下眾人四散開來,躲開了那道攻擊,卻發(fā)現(xiàn)在他們的周圍,已經(jīng)圍上了各種各樣的鬼物。

    這些鬼物毫無例外的都是男鬼,長得都還不錯的那種,想來都是夏墨兒的男奴。

    手中的扇子來回又扇了幾下,夏墨兒狂笑起來:“一起來吧!一起來進入快樂之中吧!”

    “主人۰大人,絕對不能被那些風碰到,否則會被操控的。周圍那些鬼物估計都是被她控制著的。”碧落的聲音在樂正玨腦海中響起。

    “原來如此,不知道這夏墨兒是受了什么刺激啊……這個扭曲的觀點真是讓人惡心呢。”樂正玨一邊說著,一邊揮了下手,四只龍蟒齊現(xiàn)在她的周圍,霎時間逼退了那些靠近她的鬼物。

    隨后樂正玨縱身飛上了大殿的房梁,剛想要取出琵琶,卻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在她和花千錦周圍的鬼物,似乎是想要抓活的,而且也沒有鬼物追上來;而在霍致殤和離殷身邊的鬼物,不僅數(shù)量比樂正玨和花千錦身邊的多了三倍,而且招招都是往死里打的。

    于是樂正玨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夏墨兒估計是被愛人拋棄,然后就生出了對異性的怨恨……

    正想著呢,那邊夏墨兒已經(jīng)叫了起來:“快,你們這群廢物,這么多人拿不下兩個小娃娃!妾身可還等著拿他們的五肢去泡酒呢!”

    五肢……離殷和霍致殤雖然兇悍,但是聽到這個詞兒也不由得渾身一涼。

    “這老妖婆還好這一口?”樂正玨搖搖頭,十分同情地看了看離殷和霍致殤,隨后抖出了冰蠶絲,把花千錦也拽到了房梁上。

    “三師姐,你的弓箭在這里還能用的吧?”

    花千錦點頭:“嗯,是想用遠程攻擊吧?說實話我的修為估計音律對那老妖婆不起作用……總之,交給我了。但是,玨兒你打算怎么做?這老妖婆的實力深不可測,估計都在那天的秦游之上呢。”

    “哼哼哼,三師姐,你以為在鬼界這么多天我都在干什么?雖然不能修煉,但是不能礙著我動腦啊。之前消滅鬼無忌,已經(jīng)充分證明了我的想法沒有錯。所以這幾天我都在想著怎么進行多種組合的合魂呢?!?br/>
    也只有樂正玨有這個底氣說“多種組合的合魂”這種話,因為她的獸獸多,而且她本人的靈魂力、精神力都十分強大,絕對可以支撐多種合魂。

    當下花千錦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錦繡弓!”

    光華一閃,一把漂亮的長弓出現(xiàn)在了花千錦的手中。

    而樂正玨也深吸了一口氣,略微沉淀了一下心神,睜開雙眼輕喝了一聲:“碧落,黃泉,合魂!”

    “是!”器中洞天內(nèi),兩只獸獸應(yīng)聲。

    隨后,宛如太極一半的黑色和銀色光芒包圍了樂正玨,光華過后,樂正玨的外表也因為合魂發(fā)生了變化。

    詭異的黑銀相間的長發(fā),黑的像是寶石的雙瞳,手中拿著的,卻是一件極為奇怪的東西:一柄拂塵。拂塵的兩端系著編成兩股的繩子,繩子的尾端掛著兩個鈴鐺,一個銀色,一個黑色。

    樂正玨也是第一次跟它們兩個同時合魂,看著手里的拂塵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鈴鐺還好理解,不過,之前那么霸氣的黃泉刀怎么不見了,卻換成了拂塵……

    甩了甩拂塵,發(fā)現(xiàn)手感還不錯,只是那兩個鈴鐺卻并不響。

    “合魂真是一門大學(xué)問啊……”樂正玨自言自語道,“可惜沒有哪里是能系統(tǒng)學(xué)習(xí)這個的?!?br/>
    這時,花千錦的錦繡弓已經(jīng)準備完畢,她沖樂正玨點了點頭,示意一切準備完畢。

    樂正玨一甩拂塵:“黃泉,碧落,要上了!雖然是第一次,不知道會有什么效果,不過也要拿出氣勢來!”

    隨后她縱身跳下房梁,落進了一堆鬼物之中。

    “哈!看招!”樂正玨在一群鬼物中橫沖直撞,手中的拂塵甩的虎虎生風--這玩意其實跟劍差不多用法,無法它沒有劍刃而已。但是那些組成拂塵的毛毛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看著十分柔軟,甩出去卻堪比利刃。

    再加上黃泉本身吸收鬼物的天賦技能,這拂塵對那些鬼物的殺傷力可實在是太大了。被拂塵打到的鬼物,先是被切開,隨后被拂塵給吸收了進去。

    更讓樂正玨意外的是,這拂塵的柄居然還能隨著她的想法自由伸縮,實在是太便利了!

    一時間,她的勢頭無人可以阻擋。

    夏墨兒不可能注意不到這里,一看樂正玨氣勢兇猛,對付那些鬼物如同削瓜切菜一般,夏墨兒的臉上就不怎么好看了。

    “饞鬼,上!”

    一聲令下,一只體型巨大、容貌丑陋的鬼物從天而降,落在了樂正玨面前,震得周圍的鬼物紛紛站立不穩(wěn)跌倒在地上。

    “原來你手底下不只有小白臉啊,嘖嘖嘖,我看現(xiàn)在這個才跟你是絕配呢,一臉的夫妻相。”雖然敵人看起來難以逾越,然而樂正玨并不懼怕,縱身向后跳出了三丈左右,還不忘刺激夏墨兒。

    饞鬼嗷嗷怪叫著,沖著樂正玨就砸下了一拳。

    這一拳在大殿的地面上瞬間就砸出了一個直通地心的大坑,然而樂正玨手疾眼快,早就躲開了。

    她剛剛在旁邊站定,就聽見夏墨兒嬌笑一聲道:“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饞鬼的確是妾身的夫君。不過這是生前的事情了?!?br/>
    “額……你眼光真不錯?!睒氛k覺得除了這句話之外她實在沒的說了。

    “呵呵,饞鬼生前倒也是個美男子呢。而且他還是妾身的恩師……”夏墨兒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饞鬼笑得更歡了,“不過妾身覺得,現(xiàn)在這樣子才更適合他呢?!?br/>
    樂正玨何等的聰明,從夏墨兒這幾句話里,她就推斷出來,夏墨兒之所以這么扭曲,只怕跟這個饞鬼還脫不了干系。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招。

    “就叫……八方夢縛陣!”

    趁著躲避饞鬼的攻擊高高躍起的關(guān)頭,樂正玨沖著夏墨兒所在的方向連甩了八下拂塵。

    按著乾坎艮震巽離坤兌的方位,夏墨兒被那八道拔地而起的光芒包圍在當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八道光芒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籠子,匯聚在頂端,組成了一個像是盤子一般的東西。

    “這是什么?!”夏墨兒被這個陣法控制動彈不得,當下那是花容失色。

    雖然她修為高強,但是一來,這樣的招數(shù)卻是她第一次見,二來,她跟人動手的時候向來是賣弄風︶騷,靠著美色取勝的,真要說起這實戰(zhàn)經(jīng)驗來,比樂正玨那簡直是差到八百里之外去了。

    “這是八方夢縛陣,我剛剛想出來的?!睒氛k的身影在鬼物中穿梭,宛如一道閃電一般躲開了所有的鬼物,輕輕落在了那個盤子上,笑嘻嘻地看著腳下籠子里的夏墨兒說道,“哎呀,這個因為是第一次用,所以會有什么樣的效果我也不是很清楚啊,你就將就著在這里面試試吧?!?br/>
    合著她是把夏墨兒當成試驗品了。

    這不是坑么。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戰(zhàn)斗中去想新招數(shù)的人,估計也就樂正玨一個了。

    因為司音的戰(zhàn)斗都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像她這樣音武雙修可以一心二用的人,那可是不多見的。

    “你!”夏墨兒的臉徹底扭曲了。大約她在這鬼界做女王做慣了,一直高高在上,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此刻恨不得把樂正玨給撕碎了才好。

    可惜,她被八方夢縛陣關(guān)在里面,什么都只能是想想了。

    就在夏墨兒咬牙切齒沖著樂正玨運氣的時候,樂正玨已經(jīng)把拂塵的底端砸在了籠子頂部的盤子上。

    拂塵上的兩個鈴鐺搖晃了起來,一股龐大的氣流自下而上,吹動了樂正玨的長發(fā)和衣袂。

    “叮鈴鈴--”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八道光芒逐漸向夏墨兒身上匯聚,最后達到頂點時,徹底爆發(fā)了出來。

    “這是……夏墨兒的生前?這八方夢縛陣居然能……”樂正玨自己也顯得十分驚訝了。她本以為這一招可以讓敵人陷入夢境,卻沒有想到,這一招不僅僅是讓敵人陷入了夢境,更把她的夢境給展現(xiàn)了出來。

    于是,夏墨兒的生前事跡,便展現(xiàn)在了樂正玨的面前。

    一個被遺棄的女嬰,在一個大雨滂沱的日子被一名風華絕代的男子撿回了家。

    這男子是一名司音,赫然已經(jīng)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結(jié)成了金丹。

    結(jié)成金丹后,衰老速度就會變慢,因此在夏墨兒成人的時候,男子依然是那樣的風華絕代,看上去不過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之后女嬰就被這男子撫養(yǎng)長大,男子發(fā)現(xiàn)她在修煉上頗有天賦,便承擔起了師父的角色,手把手的教會她彈琴。

    這女嬰就是夏墨兒。

    不知什么時候起,夏墨兒心中對既是師父也是養(yǎng)父的男子有了別樣的情愫。

    男子也曾有過戀人,然而不是誰都能受得了自己的戀人有一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徒弟天天跟自己的戀人膩在一起的,再加上夏墨兒又使了些手段,于是這段戀情就此告吹。

    “師父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毕哪珒旱男睦镏挥羞@一句話。

    其實從這個時候她就已經(jīng)有些扭曲了。

    后來,男子也算是接受了夏墨兒,但是傳揚出去畢竟好說不好聽,再加上身份的轉(zhuǎn)變不是那么簡單就可以適應(yīng)的,因此他總是顯得有些猶豫。

    但是夏墨兒卻毫不氣餒,最后終于如愿以償嫁給了自己的師父,兩個人也算過了很長一段恩愛的日子。

    只是這樣的關(guān)系不被男子的師門所容忍,于是他們兩個在被廢去了修為,趕出山門。

    這也沒什么,夏墨兒覺得,只要跟師父在一起,去哪里都沒有關(guān)系。

    于是兩個人在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上住了下來。

    那個小鎮(zhèn)里鄰里關(guān)系和睦,其樂融融,小鎮(zhèn)的正中央有一顆很大的樹,夏墨兒總愛在那樹下和認識的朋友們聊天,生活開始變得安謐而寧靜。

    而那男子則在小鎮(zhèn)的書院里做了一名教書先生。

    這樣的日子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大家對很喜歡這對小夫妻,男的帥氣,女的美麗,男的學(xué)識淵博,女的溫柔嫻淑,是小鎮(zhèn)里出了名的好妻子。

    住在小鎮(zhèn)上的人都不會忘記那樣的夏墨兒,她永遠那么安靜,那么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出門之前,重要為他細心的整理衣服好幾遍,在跟大家聊天時,手上總在縫著繡著納著,都是給夫君的衣物。

    男子愛吃橘子,也愛吃一種叫陳皮的小零食,夏墨兒每一天總是提前為他剝好幾個橘子,至于橘子皮,她特意去學(xué)了做陳皮的手藝,每一年都為他做。

    有妻若此,夫復(fù)何求?大家都覺得男子這樣的人生簡直美滿到了一個極限,妻子如此美麗,賢惠的簡直像神話里的田螺姑娘,外加這個妻子還是十分知書達理的人,男子如果再不滿足,那簡直就是天理不容了。

    然而……

    事情的傳言是一開始流傳在書院,然后再慢慢的流傳到了小鎮(zhèn)居民的耳朵里,人們看夏墨兒的眼光漸漸的就變得同情起來了,可還是沒有一個人有勇氣去告訴夏墨兒。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人太愛自己的丈夫,簡直就把自己的丈夫當做了性命一般,去告訴她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該是誰負責?況且,這還是捕風捉影的事情,并沒有誰有個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可是夏墨兒雖然深愛著自己的師父,卻并不是一個傻瓜,相反,她是一個從小就極優(yōu)秀的聰慧女子,怎么可能不會從人們的眼光和丈夫的態(tài)度中感覺出一點兒不對?

    人們看她的眼光太多同情,說話太過躲閃。

    終于有一天,紙里包不住火。

    “為什么……”夏墨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澳銗鬯龁??”

    男子不耐煩的回頭,皺眉,目光也是那么的冰冷!

    “愛!”他簡單的回答。

    “為什么愛?”她的淚水無聲的落下。“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被廢去全身的修為,從高高在上的司音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離開我……我這輩子只愛過兩個人,一個是她,另一個,你現(xiàn)在也知道了。懂了嗎?放過我吧。”

    “她們都會離開你的,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人啊師父……”夏墨兒哭的無聲,眼淚流下,但是她依然顯得很安靜。

    如果是以前,他看到這樣的她,會心疼,會為她擦干淚水,會抱著她,哄著她,給她彈琴,說要替自己的寶貝徒弟出氣。然而,如今從他的眼里,她只看到了厭煩。

    “不要說了,如果我從來沒有撿到你該多好。放過我吧!”他說。

    這是他第二次說放過我了,他連她對他好,都那么的抗拒,誰都知道,這個男人的心真的回不來了。

    不,或許他的心從來都不在這里。

    “好吧,我放過你!”夏墨兒擦干了眼淚,然后心痛的看著男子的眉頭舒展開來了。

    隨后她說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再吃一頓我做的飯,算是散伙飯吧?!?br/>
    這句話,夏墨兒說的更加平靜了,仿佛那一刻她真的放下了。男子沒有拒絕的理由,也或者他太急著脫身,他答應(yīng)了夏墨兒。

    夏墨兒似乎是早有準備,竟然從櫥柜里端出了一些早就做好,已經(jīng)涼掉的飯菜,開始準備這一頓散伙飯。

    男子從吃了那頓飯以后,就再也沒有邁出過那個屋子,因為夏墨兒在倒給男子的酒里下了藥,劑量不致命,可是足以讓男子沉沉的睡去了。

    接下來的夏墨兒還是無比冷靜,她殺死了男子,毫不猶豫的。

    總之,男子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死在了一個最愛自己的女人手底下,給這段孽緣畫上了句號。

    那是一個臨近春節(jié)的冬天,夏墨兒在當天晚上極為冷靜的肢解了男子,大塊大塊的肉被她切了下來,骨頭也全都洗干凈堆在一起,至于內(nèi)臟,也被她收好在了一起--這些,全都是是煮熟的!

    這不比殺一頭豬更難,她也曾經(jīng)在小鎮(zhèn)上見過殺豬。

    看到這里,樂正玨從心底感覺到發(fā)寒。

    這是怎樣的愛?愛到這種程度,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叫愛,該叫偏執(zhí)了吧?男子固然有錯,既然不愛又何必要跟夏墨兒在一起?但夏墨兒又何嘗不可悲?偏執(zhí)的、扭曲的愛轉(zhuǎn)化成了偏執(zhí)的恨。

    夏墨兒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甚至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因為她不會再心慌男子會離開。

    可這不還是結(jié)束,在第二天,夏墨兒買來了大量的醬料和豬肉,她開始按照傳統(tǒng)做起了香腸,臘肉,她說她要搬家了,為了感謝大家的照顧,這一年多做一些來分給大家。

    為什么搬家,大家沒問,因為她和男子的事,幾乎整個小鎮(zhèn)的人都知道!估計是準備帶著休書離開這里了吧?至于男子不在,大家也不在乎,他從那件事情開始以后,不就常常不著家了嗎?

    于是男子的肉就混合著豬肉,做成了所謂的香腸,臘肉,分給了所有的鄰居。

    內(nèi)臟呢?夏墨兒說,該扔掉的她都煮熟了扔掉了,唯獨一顆心,她炒著吃掉了。至于骨頭,在寒冷的天氣里,洗干凈了也不會有什么異味,她就天天砍碎了燉湯。

    樂正玨看到這里,心中自然發(fā)寒:這夏墨兒的手段可比自己那什么多了。

    但是呢,夏墨兒本身在最初阻撓男子的戀情,這個人似乎也不怎么樣。

    不過……她到這里已經(jīng)報復(fù)成功了,為什么又會化為厲鬼出現(xiàn)在鬼界?

    “這只是一部分報復(fù),但是這還不夠……”夏墨兒的心里這樣說道,因為那個奪走她最愛的師父的女人還沒有得到制裁。

    把男子的肉分給大家,不過是為了最深刻的報復(fù)這個男人,讓他被萬人吞噬,這樣的死者,靈魂就會永遠的居無定所,被輪回排斥在外,變成真正的孤魂野鬼,永遠為自己做過的事情痛苦。

    然而正如夏墨兒自己所說的那樣,這不過是她報復(fù)的一部分罷了。

    在吃掉了所有的尸體之后,夏墨兒穿上了一身大紅的衣裙,給自己畫了最漂亮的妝容,獨自一人走進了深山之中,走到了懸崖之上。

    站在懸崖之巔,夏墨兒忽然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把鮮血涂抹了自己滿臉,這種瘋狂,讓樂正玨都為之側(cè)目。

    她還有沒報復(fù)完的人,她死后要化作厲鬼去報復(fù)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能讓自己化成最兇殘的惡鬼。

    樂正玨搖搖頭:夏墨兒,雖然她不喜歡這個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后都十分扭曲的女人,但是不得不承認她其實是個可憐人。

    她把自己的生命甚至于愛情都依附在了自己的師父身上,可是她不懂,感情不是有借有還,你來我往的,感情是你一旦付出,就心甘情愿,怨不得誰,也不要要求回報的事!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又豈能要求人人的內(nèi)心一致?

    而那男子,樂正玨不想對這個男人進行評價。既然不愛,一開始又何必在一起?是因為渴求一份所謂的崇拜,還是為了其他呢?他的死亡,跟他自己的性格也脫不了干系,怨不得旁人。

    “雖然我很懷疑,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夏墨兒的偏執(zhí)人格,害怕被殺掉才答應(yīng)跟她在一起的呢……”

    樂正玨思前想后,還是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呢。

    以夏墨兒那種性格,沒準會有“你不娶我我就去死”“你不娶我我就殺了你”這樣的表現(xiàn)。以那男子的性格來說,對夏墨兒妥協(xié)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不過這些在夏墨兒的夢境中沒有出現(xiàn),她的夢境前半部分都是跟師父在山上的美好回憶。關(guān)于他們的婚禮甚至都沒有出現(xiàn),想到這里,樂正玨愈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啊……錯的真是太離譜了?!睒氛k晃了晃手中的拂塵,說了這么一句。

    隨后她回頭喊了一聲:“三師姐,你在干什么!”

    花千錦也被夏墨兒的經(jīng)歷給牢牢吸引住了,聽了樂正玨的喊聲才回過神來,急忙瞄準了夏墨兒,揚手就是三箭連發(fā)。

    長箭穿心而過,夏墨兒從夢境中醒來,卻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傷口,只是盯著樂正玨:“你說,我錯了?”

    “沒錯,想聽聽我的觀點嗎?”

    “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么高論來。”夏墨兒冷笑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

    ------題外話------

    _(:3∠)_昨天晚上出門,今天白天又各種折騰啊……

    我發(fā)現(xiàn)暑假的更新時間根本不是我說了算的,今天串親戚,明天串親戚,后天串親戚,大后天回老家……

    凸(艸皿艸)

    于是我決定,在親戚走完之前,更新都在晚上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