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初定

    一邊的白蓮遞給歐陽一碗水道：“大人似乎是在說服自己?！?br/>
    歐陽問：“我說服你了嗎？”

    “白蓮就沒懷疑大人何時會做錯。”白蓮問：“不過白蓮覺著上位人，不必為此煩惱?！?br/>
    歐陽苦笑：“回頭，我得去廣德宮王文卿開解開解?！?br/>
    白蓮道：“要不這樣。大人，而今這邊大局已定，文有李大人，武有韓將軍。我們干脆回京繳旨吧？”

    歐陽搖頭：“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漂亮一點。對周邊各民族的戰(zhàn)略，對統(tǒng)治下百姓安撫，對長久展的方向。還要聯(lián)系設(shè)立道觀，制定法律?！?br/>
    “法律？”

    “就是律法?！睔W陽解釋：“必須規(guī)定允許百姓有自己的信仰，互相尊重各種信仰的人，也包括我們要在這里建設(shè)的道教。其次保護當?shù)剀娒竦幕纠娌皇芮址?。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的。這邊百姓不同中原，中原里只要有口飯吃，誰管都一樣。這邊人的要求比較多，思想比較復(fù)雜，再加上對宗教的狂熱，如果我走，李大人不可能應(yīng)付過來，最后結(jié)局只能再次尸橫遍野。只有把雛形做出來，才能讓下面人按部就班。一旦當?shù)卣J同我們的統(tǒng)治，將來即使大秦和大食聯(lián)合打我們，我們也有五分勝算。也只有當?shù)匕捕?，能完全供?yīng)軍隊后勤，才能不要?？床ㄋ沟哪樕！?br/>
    ……

    由于語言的不通，大食和大秦還有波斯人完全不知道歐陽搞的小動作。第三天，十字軍開始從馬爾馬拉海峽渡船撤到西面。三方忙知會宋軍，宋軍則是對他們說，撤走的大部分是家眷，還有一些貴族騎士。君士坦丁堡和周邊地區(qū)還是有十字軍的主力駐扎。由于馬爾馬拉海峽還是十字軍的控制區(qū)域。具體撤走了多少人，大家還真不清楚。

    各方都懷鬼胎，對重兵集結(jié)的君士坦丁堡三方一致要求宋軍主攻。畢竟按照協(xié)議，這地方將來是宋軍占據(jù)，出力是應(yīng)該的，而且本次盟約以宋軍為主導(dǎo)。沒理由宋軍不進行最艱苦的第一戰(zhàn)。宋軍搪塞了許久，最后無奈接受了自己為主攻的事實。

    第六天凌晨，君士坦丁堡的炮火聲和爆炸聲在數(shù)十里外均可聽見。遠遠看去，城內(nèi)火光四起，濃煙滾滾。喊殺聲震天。沒有人懷疑里面正在進行最激烈的戰(zhàn)斗，而不是單方面有組織的滅絕屠殺。

    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天一夜，最后在主將和欽差帶衛(wèi)隊奮勇進入后，戰(zhàn)斗才宣告結(jié)束。宋軍很快對三方使者宣布。據(jù)統(tǒng)計，殲滅十字軍達六萬三千人。這一消息立刻被使者們帶回自己的主力。幾天后，大食和大秦再也沒有請宋軍出戰(zhàn)，而是全力爭奪君士坦丁堡周邊的領(lǐng)土，期間還引了兩起小規(guī)模沖突，死傷過千人。

    接下來的一個月，君士坦丁堡包括所轄的大小城市進行宵禁，而同時，主城內(nèi)開始大修土木。等宵禁結(jié)束后，各城已經(jīng)有不少漢人居住在其中。讓不少人欣慰的是，十字軍和宋軍都沒有破壞神圣的教堂，宋軍支持并且鼓勵信徒們到教堂。這點讓大秦抵抗勢力也比較滿意。因為宋軍很尊重他們的信仰。

    黃金議事廳的寶石黃金都被拆光，只留下比較樸素的石門，石椅。歐陽在此向所有管轄居民宣布，君士坦丁堡正式更名為玉州。并且行宋朝流通貨幣?；緶蕜t是一兩黃金兌換十兩白銀兌換十貫錢。當?shù)鼐用窨梢杂迷瘸钟胸泿胚M行兌換，珠寶黃金香料都有名碼標價，允許進行兌換。這個政策漢人響應(yīng)，當?shù)鼐用駞s是響應(yīng)寥寥。

    正在大家以為歐陽會使用一些比較激烈手段時候，歐陽卻沒有，而是布了玉州律法。規(guī)定了玉城管轄內(nèi)居民的權(quán)利和義務(wù)。大部分都是從現(xiàn)代法律借鑒。當?shù)鼐用裱芯亢蠖挤浅ＵJ同這份法律。歐陽特別用了公投的方式，九成五的居民都同意此法律的通過，而半成反對人數(shù)中漢人竟然占了八成比重。

    李綱道：“歐大人，現(xiàn)在宋幣流通情況很不好?！?br/>
    “沒關(guān)系?！睔W陽道：“這個只能慢慢來，再說我們帶的銅錢確實也不夠。我已經(jīng)讓人通知國內(nèi)，把明年行的紙幣拿到玉州來做試驗。李大人，目前就是生產(chǎn)和建設(shè)，有他們社會才能穩(wěn)定。牧場，大麥、棉花種植，葡萄等類的水果這些要扶持起來。我已經(jīng)讓人帶話給陽平商業(yè)協(xié)會，讓有意思展的派人來勘察。不過暫時是不會有強力商家進入。我們官府暫時還是要主導(dǎo)大部分產(chǎn)業(yè)。本地的漁業(yè)能展也展，對著大海被窮死，那是笑話。”

    張三進來在門邊報告：“大人，韓將軍求見?！?br/>
    “有請”

    李綱見要說軍事的事，拱手告辭：“細節(jié)就由下官等去安排好了。對了，第二批絲綢商隊已經(jīng)從國內(nèi)出。韓將軍。”

    “李大人。”兩邊照面一下，李綱出去，韓世忠落座道：“大人，剛接到圣旨，皇上對目前展很滿意，不過希望我們裁撤部分軍隊回西北。這路線拉太長，所要動用的后勤巨大?！?br/>
    在玉州的禁軍大概是八萬人，而維持此道廂軍有三十二萬。目前玉州本地還無法補給軍隊，什么物資都要從國內(nèi)運來，工程著實浩大。歐陽問：“韓將軍，按最壞打算，玉州有城造反，而大秦和大食同時對玉州有企圖，這樣情況，需要多少兵力保證玉州安全。”

    “如果當是玉州主城及要道，一萬即可。但如果要照顧其他縣，最少需要五萬精銳。”

    歐陽道：“這主城內(nèi)八萬漢人，其實就是八萬軍。分給武器也能投入戰(zhàn)斗。我看這么著，問禁軍們誰愿意留下，誰就留下。如果有過萬人愿意留在此地，那明面上只要萬名衛(wèi)戍禁軍。等穩(wěn)定之后，征召當?shù)匕傩辗郏涂梢越鉀Q這個問題?！睔W陽實行的義務(wù)兵制，法律上規(guī)定的一條義務(wù)就是，年滿十八歲的青年男子可被征召為軍隊服務(wù)。服役時間四年，四年后如果雙方愿意將轉(zhuǎn)為志愿兵，待遇提高。這不失為年輕人一條出路。

    韓世忠點頭：“還有件事，由于西北軍調(diào)動頻繁，西夏人知道西北軍精銳都遠征后，蠢蠢欲動。所以近期末將和劉將軍可能要回轉(zhuǎn)西北道衛(wèi)戍。大人即使晚一些，也遲早要回大宋。不知大人對當?shù)氐墓?jié)度使和安撫司有何安排？”

    雖然玉州屬于西北軍路，不過歐陽意思已經(jīng)要分出來單獨成一路。所以蒼蠅再小，也是要設(shè)置文武高官?，F(xiàn)在大都是權(quán)益之人，西北初定，李綱呆不久。韓劉兩人更不用說了。目前戰(zhàn)略目的已經(jīng)達到，在此地占領(lǐng)了一個絲綢之路中轉(zhuǎn)站后，就要為撤離此地做準備。

    “前天我和章欄將軍聊了一會?！睔W陽道：“章將軍愿意留在玉州，我準備讓其娶有影響力東正教的頭人女兒，當個節(jié)度使。你意下如何？”

    “章將軍是劉將軍的愛將，韓某雖為主官也做不了主。不過，大人乃是欽差大臣，便宜行事。如果章將軍沒有意見的，其留在玉州可以說是很合適的人選。”韓世忠道：“此地民情復(fù)雜，國內(nèi)支援困難，如果真有事生，如果沒有一名文官，只能靠章將軍一人獨立完成。節(jié)度使兼安撫使，恐怕章將軍挑不起來?！?br/>
    歐陽道：“其實文治方面，只要按照律法實行就可以。說到律法，恐怕沒有比陽平衙役更合適人選。只不過衙役突然提升到四品，實在說不過去。只能是從國內(nèi)指派官員來。此地文官還得管武事，所以要選一個能文能武的人?！?br/>
    韓世忠苦笑：“大人，這朝廷上下官員你都是知道的，哪有什么能文能武的官員。此地貧困，又多事之地，誰又愿意來呢？”

    “我倒是知道，前幾年有個進士叫李光，派遣知開化縣令，頗有聲名。和李綱大人有交情，此人也是李綱大人向我推薦的。說此人甚有本事，并且暫無家眷。其和王黼有積怨，王黼早就放言要整死他。如果放在此地來，可以說是一舉兩得?！?br/>
    韓世忠笑道：“大人是覺著，派誰不是派吧？”

    “也不能這么說。這李光還是比較樂意接觸商人的。而絲綢之路主要服務(wù)就是宋商。所以必須要有個親商崇法的人在這里，才比較合適?！?br/>
    韓世忠道：“原來大人都算計好，末將孟浪。不過看這年景，末將是可以回宋過年節(jié)。大人恐怕暫時是回不去了?！?br/>
    歐陽苦笑：“沒想一出來就要一年?！蹦壳半m然是八月，但是從這里回到西北道就要花費兩個月的路程。韓世忠要走也要等到九月才能上路，而自己要走要么是十二月，要么就是開春。歐陽其實已經(jīng)打算好，開春上路。來得時候急了，沒有留意大漠風情，一心趕路。也沒有享受難得一見異域風土人情。這公費旅游總是不能白折騰自己。至于陽平，甘信已經(jīng)被任命為代理知縣，特補了個功名，沒什么好擔心的。

    歐陽知道伴隨著自己離開，這條兵道就會變成商道，宋對玉州支援就會慢慢減少，如果現(xiàn)在不能讓玉州盡快自給自足的話，恐怕將來難以立足。最簡單，就是火藥的補給就不成。歐陽火藥配方威力夠了，但是儲存的條件實在太差。即使想盡辦法，兩年已經(jīng)是最高期限，再下去火藥就無法使用。而威懾四方的火器不能使用的話，將大大降低實力。

    但在玉州開設(shè)軍工廠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陸路大規(guī)模運輸成本高，困難多，自然災(zāi)害多，如何解決呢？歐陽想到了海路，通過海路來補給玉州。但這海路也不簡單，三條路線，北路是出白令海峽，轉(zhuǎn)到地中海。南路是從非洲南部繞行抵達地中海，東路是朝東過美州大陸。這么看來海路比陸路要艱難十分。

    歐陽叫來了章欄，一開始就說了這個比較麻煩局面：“宋軍在此地可能會孤立無援，甚至無法使用火器，國內(nèi)將來最多只能是幾年一次補給。你有沒心理準備？”

    章欄爽快回答：“回大人的話，沒火器之前，我們西北禁軍又不是不會用刀。再者，大人也說了，在這地方要四兩撥千斤。善于利用各民族之間的矛盾。不是全靠蠻力?！?br/>
    “恩，記得，東正教雖然被天主教攻打，但是他們和伊斯蘭教仍舊有很大的信仰矛盾。等李光上任后，我準備給他安排一名伊斯蘭教的妻子。你們放心，可以娶小老婆的。但是你們要記得，你們兩人都是無信仰者，甚至連道、佛都不可以信仰。我想沒多久，天竺人就會在這里開寺院，到時候?qū)⑦M一步復(fù)雜?！?br/>
    章欄拍胸脯道：“大人放心，末將在一日，這地方就一日叫玉州?！?br/>
    ……

    接下來是外交，玉州和波斯還處在蜜月期，和大秦和大食關(guān)系也不算差。但是東正教的大秦和伊斯蘭教的大食卻是沖突不斷。還好兩邊的國家都遭到重創(chuàng)，所以目前不會有戰(zhàn)爭生。

    經(jīng)過歐陽的不懈努力，四方坐到了和談桌上。并且表了一份玉州聲明。聲明中說，波斯和大食將返還給大秦部分土地，條件就大秦承認未歸還土地屬于兩國所有。四方劃定邊境線。兩方生戰(zhàn)爭之后，將由另外兩方進行評估，對惡意挑釁者將聯(lián)合打擊。

    聲明還對宗教進行規(guī)定，異教在他國布道，必須得到許可。

    還重要一條是，將在玉州一個中等城市開設(shè)商業(yè)交易區(qū)，任何國家不得任何借口攻擊搶掠商隊。

    另外，宋在今年將撤走讓各方都感覺威脅的大部分軍隊。還有宋方將支持三方對宋國內(nèi)的貿(mào)易。宋將在國內(nèi)尋找商人，在三方國家?guī)椭⒏咂焚|(zhì)造紙廠、印刷廠、陶瓷廠。

    玉州成立真正有意見的只可能是大秦一家，但在四方中這一家又是實力最弱的，再加此地最高武官娶了大秦貴族的女子和主教支持的態(tài)度，所以大秦暫時還是可以接受的。歐陽估計，如此安排一來，戰(zhàn)爭要起，也是等章欄逝世以后的事。

    ……

    章欄的婚禮是在九月趕在韓、劉兩人帶軍離開前舉行。由于聲明書簽定不久，所以各方都派人參加本次婚禮。婚禮過程是傳統(tǒng)的中式婚禮，當然也有少量的西方元素。當天，歐陽就當場任命為章欄為玉州節(jié)度使。

    過了幾天，韓世忠率部開始東回。只留下八千禁軍。這八千中自愿留下來只有三千人。和廂軍不同，廂軍的性質(zhì)有點象國家雇傭買斷的勞工，臉上刺字。他們是愿意恢復(fù)自由，在當?shù)厝⑵奚?。禁軍待遇要好許多，最后讓大家抽簽，才把人選了出來留下。不過，歐陽也慷慨，把黃金議事廳所有挖下來的黃金寶石，平分給這八千人，并且承諾，回宋后，將運送價值五十萬貫的錢和物分給大家，并且全部家小免賦稅三十年。條件之豐厚，讓留下的禁軍大喜。

    十月，李光在護送下到任。此人沒有任何抱怨被流放此地。第二天已經(jīng)開始了解民情，熟讀當?shù)芈煞?。并且很快開始學習當?shù)卣Z言。雖然歐陽規(guī)定是漢語不能丟失，但是身為地方長官，通曉語言是必須的。

    十二月，李光接替歐陽，開始布政。其上任后果然沒有辜負期望。舉事公正，尊重民俗。比起歐陽毫不遜色。當?shù)鼐用窠允欠畔滦膩?。下旬，李光大婚。這個婚來得不容易，歐陽在大食和波斯之間頭疼了非常久。最后波斯比較有誠意，出嫁一名十六歲的貌美溫柔正牌公主，才把這個事情解決。而波斯出這么大血本，自然目的不全在此，而是希望和宋國內(nèi)開始往來。歐陽自然歡迎。

    一月，歐陽準備回宋，各方送來禮物。有寶石，有戰(zhàn)刀，還有兩名波斯舞娘。波斯從北魏開始對中原一直有往來。最早要追述到魏晉南北朝時期。使者往來達到幾十次，還留下珍珠、馴象還有最為珍貴的王家銀幣。還有部族逃到唐朝中原請求復(fù)國。唐朝派兵送其返回阿富汗一帶成立波斯督護府。先前還平靜，唐朝軍隊一撤，督護府就被阿拉伯人滅了。65o—129o年是波斯的伊斯蘭教時期，雖然歐陽這時代波斯各族分裂，但戰(zhàn)爭很少，對中原都有好感。但由于西夏的阻隔，雙方一直沒有交流。而本次，則成了兩國重新建立外交友好關(guān)系的契機。

    至于送給歐陽的波斯舞娘，其實是臨時訓(xùn)練的沒落部族的女兒。由于其奉獻了這兩個女兒，部落才得以繼續(xù)生存。歐陽知道其中復(fù)雜情況之后，還是決定收下這對*奴。女人的地位在即使是現(xiàn)代阿拉伯世界比朱熹后的中原還要低下，用成本低的女人，連同關(guān)系，是波斯一直用的手段。對歐陽自然也不免俗。只不過他們不知道，歐陽沒收禮物，也是一樣辦事。收了禮物也不會對你太客氣。他是典型的拿了手不軟的人，送了等于沒送。

    歐陽并不急著回宋，而是讓衛(wèi)隊分了部分人送禮物和舞娘們回去。自己帶了張三、李四還有白蓮，連同八名內(nèi)衛(wèi)和剩余六百名禁軍護衛(wèi)慢慢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