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那肥頭大耳的和尚面色陰沉,眼前的青年看上去不過十八歲,身上的氣息也僅僅是神通境七重罷了,甚至還不如自己,竟敢出來管閑事?
“哪來的黃毛小兒,竟干擾神圣的祭祀!大家切莫被他蠱惑了,祭祀若被破壞,來年你們的收成必然折半!”
他大聲喝道。
村民們面面相覷,其中有幾人顯然是那和尚的狂熱信徒,立刻就叫囂道:“大師說的對,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神!他只是想破壞我們神圣的祭祀!大家不要被他欺騙了!”
“不錯!快把他趕下來!”
人群哄然,有的村民甚至想爬上高臺將洛寒驅逐。
“靈兒,你是不想去天神哪里嗎?!你是想氣死你爹嗎?!”
一個老翁對著洛寒懷中的小女孩兒怒罵道,小女孩兒立刻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渾身顫抖地往后爬,想要遠離洛寒。
遠處,那肥頭大耳的和尚露出了得意之色,心中冷笑道:小子,想和我斗,你還嫩了點!
他又道:“如果誰能將他驅逐,我立刻向天神求情,天神不但能饒恕你們之前的愚昧,還能保佑大家來年收成翻倍!”
“大家還愣著干什么?立刻將這毛頭小子驅逐出村子!”
“你!給我滾下來!”
“對,滾下來!這里不歡迎你!”
……
洛寒面色十分平靜,緩緩道:“能決定你們收成的人,只有你們自己。依靠外力,等若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了別人,難道,你們寧愿相信那虛無縹緲的天神,也不相信自己?”
洛寒話音平和,卻似乎帶著一股魔力,令許多村民都露出了一抹迷茫,而后,眼中慢慢露出一抹光亮。
遠處那肥頭大耳的和尚見狀面色一沉,厲聲喝道:“呔!竟還敢妖言惑眾!看來只好由我親自出馬將你擒拿祭天,以向天神謝罪!”
他一口一個天神,仿佛真的是一個虔誠無比的信徒,但他的攻擊手段,卻帶著邪惡氣息。
肥頭大耳的和尚頭頂浮現(xiàn)出一道濃郁的赤紅血光,一只龐大的血手探了出來,朝洛寒碾壓過去,腥風鋪面,帶起濃烈的血腥味兒。
洛寒眼中閃過一抹冷色,身軀不動,體表一道紫色電弧彈射而出,那血手還未靠近,便被紫色電弧擊潰,消弭于虛無。
這一幕,令所有村民都嚇了一跳!
青年身上出現(xiàn)了閃電,而那位大師,卻使用了血腥無比的大手,究竟誰才是惡魔?!
肥頭大耳的和尚也心頭一跳,就在那紫色電弧出現(xiàn)的剎那,他渾身汗毛都險些炸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浮上心頭,就仿佛是老鼠見了貓般,源自靈魂的恐懼!
“這小子難道是某個大家族的弟子?”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向其傳音:“這位小兄弟,個中或許有些誤會,既然你出手,那這個村子我便不待了,我們各退一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何?”
洛寒沒有回答他,反問:“你修行的功法,可是化血大法?”
肥頭大耳的和尚心頭一跳,不敢撒謊,點頭應是,洛寒臉色立刻變了,冷聲開口:“既然如此,獨木橋你不用過了,去奈何橋吧!”
他大手張開,這片天地立刻變了顏色。天際,雷光浮現(xiàn),似受到洛寒牽引,一頭龐大的雷龍露出了猙獰的頭顱,俯瞰下方!
肥頭大耳的和尚臉色大變,驚恐的大喊:“不!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殺我?!”
“因為你修行了化血大法!”
轟隆隆——
雷龍降世,猶如末日降臨,恐怖的天威壓迫得那和尚喘不過氣來,眼睜睜的看著那龐大的雷龍朝自己撲來!他恐懼的大吼道:“我是妄虛寺的高僧!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妄虛寺將追殺得你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我等著!”
咚——
隨著一道沉悶的響聲過后,天地間恢復清寧,肥頭大耳和尚所在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他整個人已經(jīng)徹底的消失在了天地間,連渣都不剩。
一切過后,洛寒才收斂了身上的氣息,看了眼下方驚恐的村民,凌空踏步消失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村民們才回過神來,朝洛寒離去的方向跪拜行禮。
……
距離漁灣村東南兩萬里之地,有一處金碧輝煌的寺廟。寺廟鐘鳴鼎沸,香火沖天,在這片區(qū)域十分著名,說是佛門正宗也不為過。
這便是妄虛寺了。
妄虛寺后院,有一處塔林,這里除了是寺廟歷史上高僧圓寂之地外,還是一些犯了戒欲的僧人悔過的地方。此刻,塔林一角正枯坐著一個老僧,他骨瘦如柴,須發(fā)皆白,披著灰色袈裟,看上去即將圓寂。
但就在這時,老和尚緊閉的雙眸陡然睜開,死死的鎖定了西北方向的天際,發(fā)出震怒咆哮:
“是誰殺了我弟弟!”
轟隆隆——
音波滾滾如雷,整個寺廟都在顫栗,寺廟的僧眾驚駭?shù)奶痤^看向塔林方向,那位怎會發(fā)狂?!
一道血虹電射而至,血虹消散,露出一個光頭和尚,竟是龐起,多年過去,他已經(jīng)踏足玄機境,可以稱尊。不多時,又有數(shù)道身影到來,每一人身上都流露出強大的氣息,其中一個老者腦后更是有佛光出現(xiàn),顯然是一位得道高僧。
“師叔,您怎么了?”
龐起詢問道。
“我弟弟被人殺了!”
枯瘦老僧面露猙獰,佛心不再,恨不得立刻就離開塔林去追查真兇,但他的身子剛剛行動,體表立刻便浮現(xiàn)出了一道金色的鎖鏈,金色鎖鏈將其禁錮,根本無法掙脫。
“師兄,打開我身上的困妖鎖,我要去找殺人兇手,我要他血債血償!”
枯瘦老僧咆哮道。
“阿彌陀佛。”
那佛光籠罩的老僧雙手合十,道:“妄憂師弟,二十年過去,你的殺心一點沒減?!?br/>
“給我解開!”
被叫做妄憂的老僧怒喝,他不停的掙扎,但體表的金色鎖鏈卻始終掙脫不開。他又看向龐起:
“龐起!你給我解開!”
龐起怎敢答應,只能默默的念了句佛法,示意自己無能為力。
“師弟,困妖鎖通靈,你若心中無殺念,此鎖必然會開?!蹦抢仙畵u了搖頭,離開了這里,其余人也隨他離去,很快,這里就只剩下了龐起與老僧妄憂。
老僧妄憂看著龐起:“我教你修行,你便如此待我?”
龐起面露羞愧,道:“師叔,我很想幫你,但困妖鎖的確如師父所說,除了它自己松動外,別無它法。”
“我不信!你們定是在騙我!好,好,好!既然你不愿意幫我打開困妖鎖,那我命令你去查兇手,你可愿意?!”
“這……”
龐起有些遲疑,于情于理,他都應答應下來,可是,這畢竟是世俗恩怨,以他如今的身份很難去處理。
“師叔,我讓無戒去吧查吧,正好他修為到了瓶頸,需要入世歷練?!?br/>
“好!”
……
漁灣村,洛寒愜意的躺在海邊,享受著寧靜。他本已離開了漁灣村,但系統(tǒng)卻告訴他,那被用來祭天的小女孩兒體質極為特殊,他便又折返了回來。
“天神哥哥,送你花花!”
一個靈動的聲音傳入耳中,洛寒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小紅襖的女孩兒俏生生的站在他身旁,女孩兒的手里拿著一朵淡紫色的花朵。
“靈兒,我不是天神,你叫我哥哥就好?!?br/>
洛寒笑道。
靈兒歪了歪頭,道:“可爹爹說,你就是天神,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
洛寒啞然,漁灣村與世隔絕,方圓百里見不到一位修士,他先前的舉動被人當作天神倒也正常。他坐起身子,接過小女孩兒手中的小花,笑道:“那,靈兒想不想像哥哥一樣,呼風喚雨?”
靈兒瞪大了眼睛,捂著小嘴說:“靈兒可以嗎?”
“只要靈兒想,自然可以。”
“靈兒想像哥哥一樣呼風喚雨!”
“好,那你現(xiàn)在跪下,對我磕三個頭,我便收你做徒弟,教導你修行。”
靈兒果然像模像樣,認認真真的行了拜師禮,甜甜的道:“師父!”
洛寒笑了笑,伸出右手一指點在了靈兒額間,一道道光點浮現(xiàn)而出,包裹住靈兒全身。
靈兒的腦海中,多出了許多信息來,待洛寒收回手,靈兒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洛寒清楚的看見一縷縷細微地、若有若無的天地靈氣竟在慢慢靠近靈兒,后者身上的靈動之氣越發(fā)濃郁了。
“不愧是永恒靈體,只是尋常的開脈,就與天地靈氣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甭搴闹懈锌?br/>
系統(tǒng)空間中,人皇鼎撇了撇嘴,道:“小子,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先誆了一個覺醒神獸血脈的人做弟子,又騙了一個永恒靈體做弟子。這些體質,別人踏破鐵鞋都尋不到,你倒好,隨便來到哪個地方都能撿到。”
“怎么一件好事在你嘴里味道就變了?要不,你當靈兒的老師?”
洛寒面無表情的道,人皇鼎愣了愣,訕訕一笑:“那還是算了?!?br/>
這時,靈兒睜開眼睛,眼中浮現(xiàn)出濃郁的驚訝,開心的道:
“師父,靈兒感應到有好多好多的光點在靠近,渾身暖洋洋的,好舒服呀!”
洛寒笑了笑,而后神色肅穆,開口道:“靈兒,修煉可是很辛苦的,你能忍受么?”
靈兒堅定點頭:“靈兒不怕!”
洛寒滿意一笑,正欲開口,眼睛忽然瞥向遠處,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素衣青年和尚,這和尚明明生得清秀,但眉宇之間,卻縈繞著淡淡的殺意。
青年和尚來到洛寒跟前,雙手合十,平靜開口。
“阿彌陀佛,施主可曾見過一位紫衣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