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這才知道為何丈夫?qū)ε鋈绱藢捜荩仪樗约翰攀亲锟準(zhǔn)祝?br/>
周景源發(fā)現(xiàn)妻子哀怨的目光,慚愧地說:“夫人放心,我定會想方設(shè)法保女婿一家平安。”
宋夫人憂心地說:“官人,我還是擔(dān)心那個萱妃自己作死,連累家人?!?br/>
周景源眼中閃過一絲厲芒,低聲說道:“你放心,她沒有這個機會了?!?br/>
宋夫人驚愕地看著丈夫,竟有些不知所措。
劉青峰和劉青宇聽說妹妹進(jìn)了十三宅,都是憂心忡忡,只有劉青圻每天依舊是自顧自地坐著自己的事情。
劉青峰為此事悔恨交加。劉青宇忍了幾天,終于忍耐不住,將劉青圻拉到書房說道:“十二弟,你二姐都住進(jìn)十三宅了,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
劉青圻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么好急的,十三宅雖然冷清,可人少是非也少,最適合二姐住了。”
劉青宇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喝道:“你說的什么話?那個十三宅是什么地方?天下還有更冷清的地方嗎?就是冷宮也比那里強?!?br/>
劉青圻道:“五哥,現(xiàn)在二姐被人潑了一身臟水。十三宅連陛下也不敢進(jìn)去,無疑是二姐做好的選擇。那里是小皇子讀書的地方,二姐只要教好一個小皇子,將來就有了保障?!?br/>
劉青宇無語,小十二算是半個神仙,想法和他們這些人還真不一樣。他想了想問道:“四哥離開幾年了?”
劉青圻想了想說:“七年了。”
“還有十三年,十三年,我該如何向你五嫂交代?”
“五哥,你若是舍不下五嫂,我可以讓五嫂隨你一起離開?!?br/>
“再說吧,只怕你五嫂放不下幾個孩子?!?br/>
真如劉青圻所言,劉雨兒在十三宅這個世界上最安靜的地方度過了安逸的幾年??墒抢咸鞝斔坪跻姴坏盟e著,這一日,她正在抄書,就聽內(nèi)侍來報,萱貴妃在外面求見。她皺皺眉頭,繼續(xù)抄書,沒有說話。過了半日,吳姑娘進(jìn)來說道:“長公主,萱貴妃跪在外面不肯走。我看她咳嗽不止,只怕是快不行了?!?br/>
劉雨兒筆頭一頓,不動聲色地問:“可知道她是為何事而來?”
“萱貴妃是帶著四皇子來的。長公主,我看那四皇子又黃又瘦,身上的衣服也十分單薄,只怕這幾年,他們母子的日子不好過。”
“這宮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這幾年,萱妃失寵,四皇子也因為她備受冷落,他們母子的日子豈會好過?”
“長公主,這對母子怪可憐的,長公主還是見一見吧!你若是不見他們,只怕他們回去日子更加難過?!?br/>
劉雨兒放下筆,起身道:“那就見一見吧!”
兩人走出十三宅大門,劉雨兒這才知道萱貴妃竟然是被抬過來的,她看到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王鑠,顧不得許多,走過去一把將孩子摟到懷里,瞪著萱妃道:“表姐,你這是做什么?哪里有你這樣磨戳孩子的?”
萱妃虛弱地笑道:“表妹,你也看到了,這孩子現(xiàn)在有我護(hù)著,都被養(yǎng)成了這樣,若是我走了,他還活得成嗎?”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讓人來找我?再怎么說,我也是鑠兒的表姨?!?br/>
萱貴妃勉強跪了起來道:“表妹,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也無臉來找你。今天,我實在是無法了,我自知命不久矣,這宮里,我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一個人。”
“你胡說什么?我即刻宣太醫(yī)為你調(diào)治?!?br/>
“沒用的,表妹。我今日來,是想求你收下鑠兒,做他的傅母,好好教養(yǎng)他成人。我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一生平安?!?br/>
劉雨兒嘆氣道:“表姐,如今說這話還早,孩子離不開母親,你還是盡快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br/>
“咳咳咳,表妹,沒用的,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也就幾日的光景了,表妹,姐姐求你,做他的傅母吧,鑠兒是個好孩子,他必定一生視你為親生母親??瓤瓤?。”
劉雨兒看見她咳出的鮮血,目光一縮,立即吩咐道:“來人,宣太醫(yī)!”
太醫(yī)趕到時,萱妃已經(jīng)被抬入一個偏僻的宮殿。太醫(yī)切完脈,沖劉雨兒搖了搖頭。后者心中一陣悲涼,果然是天家無情,當(dāng)年萱貴妃是何等風(fēng)光,如今到了生死之際,竟然無人過問。她揮退太醫(yī),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滿眼悲哀的孩子,說道:“鑠兒,你先回去,好好侍候你母妃,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說!”
“不不,表妹,求你現(xiàn)在就收下他,莫要讓他再回那個冰冷的宮殿了。”
劉雨兒將一件披風(fēng)披到孩子的身上說:“鑠兒,回去,記住身為人子,理應(yīng)在母親身邊盡孝,這是傅母給你上的第一課?!?br/>
王鑠連忙磕頭道:“是,傅母,鑠兒謹(jǐn)遵教誨?!?br/>
“去吧!”
劉雨兒送走母子二人,走進(jìn)十三宅,對吳姑娘吩咐道:“你去和管事的大官說,趕緊將萱貴妃宮里缺的東西趕緊送過去,若是少了哪一樣,我可不依?!?br/>
“是,長公主!”
雖然有太醫(yī)的極力救治,可十幾日后萱貴妃還是與世長辭。劉雨兒想起當(dāng)年下馬的時光,也是唏噓不已,破例出了十三宅,帶著王鑠和兩個小公主為萱貴妃守靈。
王珺聽說劉雨兒親自守靈,想起當(dāng)年與萱妃的情義,也終于出面悼念。他一出面,皇后、各宮的妃嬪、皇子和公主也都過來了。
劉雨兒對別人沒有表情,可看到皇太子時卻怒目而視?;侍涌匆娝恢弊o(hù)著王鑠,猜到原委,找了一個機會低聲解釋道:“姑母,四弟的事情不怪我。最初,我也想照拂四弟,可是萱母妃總是說我要害死四弟,次數(shù)多了,我就不敢了……”
劉雨兒心中嘆息,表姐這也是自己作死呀。她只得說道:“是這樣最好,殿下是大哥,姑母要求你的自然比別人多一些?!?br/>
王銘道:“請姑母放心,侄兒明白?!?br/>
劉雨兒說:“我聽說你跟著戚先生學(xué)得不錯,我的封地以后就交給你管了,記住種子是一國大事,切不可掉以輕心?!?br/>
王銘吃了一驚,姑母封地上這幾年試種各類種子頗有成效,已經(jīng)在數(shù)次抗災(zāi)中立下大功,老師早就建議他設(shè)法將那兩個縣要過來,沒想到姑母一開口就要將這兩個縣部交給自己。姑母在大齊各地有無數(shù)的種子鋪,若是這兩個縣出了問題,姑母的損失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