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圓月初露。
霖月山莊懷安閣內(nèi),長公主納蘭明月端坐高堂,下方兩排世家小姐站立端莊。
她掃視一番,輕聲道:“都抬起頭來?!?br/>
女孩兒們紛紛抬頭,面帶疑惑,望向前方天姿絕色的女子。
祁悅眼中贊嘆,感嘆這皇族長公主真是位絕色佳人,是她魂穿異世以來見過最美麗的女子。哪怕是洛河客棧遇險時哪位花容月貌的紅衣鬼族少女,都不及眼前這位清麗脫俗。
納蘭明月緩緩起身,鵝黃色的錦袍拽地,斯斯然的走向臺下女孩兒們。
她眼中微光閃爍,面色清麗,一股好聞的暗香隨著她的走動幽幽散發(fā)。一個個的觀察眼前女娃,納蘭明月眼中微光逐漸黯淡,面色有幾分失落,微微搖頭暗嘆。
眼中希翼,最后一個了。
“你就是祁悅。”她走向祁悅身前,美眸微垂,瞧著身前粉雕玉琢的女娃,語氣帶著幾分激動,袖中玉手緊緊拽著錦帕。
祁悅扯出一絲笑意,點頭稱是。
心中苦惱,她一個跟著爺爺奶奶在山里長大的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大祭司與長公主皆親自詢問。
納蘭明月細(xì)細(xì)端詳,眼前女孩兒眉眼神色真的與她有幾分相似,烏黑的瞳孔明亮干凈不帶雜念,看來是個單純的孩子。
她嘴角有笑溢出,抬手欲撩起祁悅額前碎發(fā)。
“長公主?”祁悅小心問詢,身軀不自覺的后仰躲避,她實在不習(xí)慣別人的觸碰,更何況對方還是她一無所知的長公主。
納蘭明月微愣,面色有幾分失落,輕輕收手,“我瞧著你額頭可是有個印記?”
“回長公主,確實有一個印記。”祁悅點頭。
“撩起頭發(fā)?!奔{蘭明月面色帶笑,呢喃輕語,“我看看?!?br/>
“額……好的?!逼類倽M臉疑惑,小手撩起額頭碎發(fā)。
納蘭明月臉上笑容僵滯,微微后退,小聲低語,“你果然不是我的安兒?!?br/>
見著長公主神色間一會兒笑,一會兒悲傷難掩,她真是一頭霧水,“安兒?長公主你沒事吧?”
“呵呵,本公主乏了,都退下吧?!奔{蘭明月自嘲一笑,只感覺心里的石頭落下了,失望瞬間如洪水席卷而來,她拖著疲憊的身軀朝內(nèi)閣而去。
微光中,祁悅恍惚間看見一滴晶瑩淚花自她眼角滴落。
她為何要哭…
“你們住所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這些日子里謹(jǐn)言慎行萬不可打攪到長公主?!?br/>
見長公主一席人已經(jīng)離去,林女官出聲提醒。
她面色凝重,再三強調(diào),“你們給我好好待著,有任何吩咐我自會通知你們。”
“是。”女孩們整齊答道。
林女官滿意點頭,“跟我來吧?!?br/>
一行人出了懷安閣朝著東邊長廊而去。
拍拍身前離歆,祁悅指著自己臉頰問道:“你可看見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br/>
“沒有呀,跟平時一樣嘛?!彪x歆搖頭,滿臉疑惑。
祁悅自言自語,滿是不解,“奇怪了,那為何長公主見著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br/>
“祁悅,你在說什么?”離歆探頭湊近。
她指了指自己額頭,“沒什么,我說你再仔細(xì)看看,可有不妥?”
離歆撓頭,眼中茫然。
“唉,算啦,看路?!逼類偀o奈搖頭。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我知道了,你額前有塊胎記怎么不見了!”離歆鬧鐘靈光一閃,終于發(fā)現(xiàn)異常。
胎記不見了!怎么會,可是跟了她13年,怎么可能一夜間消失。
祁悅驚訝不已,使勁揉搓著眉心處,拉住離歆,“你好好再瞧瞧。”
“真不見啦。”離歆用手點了點她的眉心處,“剛才被你自己揉搓泛紅,其他什么也沒有?!?br/>
眉心的冰涼觸感讓她心中急躁漸漸緩和,一個念頭冒出。
她與長公主素未蒙面,她卻一來便知道她眉心處有個印記,甚至當(dāng)時欲想親自撩起她的頭發(fā)查探。
難道她知道些什么?知道封印由來!
被自己的念頭驚到了,緩了緩神。當(dāng)下最重要的是為何印記不見了,是不是意味著…封印也沒了!
祁悅興奮不已,眼中光芒璀璨,“離歆,你可會修煉?”
無奈聳肩,“不會,我是個煉藥師?!?br/>
滿頭黑線…
二人不語,跟著隊伍不知走到了哪兒。隨著林女官叫停,眾人修整,只見念梅閣三字落入眼中。
“這是你們這些日子得住所?!绷峙俜愿?,翻了翻手中冊子,“我念到名字的倆人住一間廂房。”微微抬眸,神色嚴(yán)肅,“先提醒各位小姐,你們只能呆在這東廂,誰也不能出了前方梅林。”
“是。”女孩們點頭答應(yīng)。
隨著最后一個名字落下,祁悅與離歆分到一間廂房,兩人皆滿臉喜色。
夜色已深,窗外蟲鳴點點,有縷縷月光灑落窗臺。
祁悅翻轉(zhuǎn)難眠,心中實在太多疑惑。
“小丫頭?!?br/>
她閉目沉思,突然一道清冷男聲傳出,只聽得溫潤如玉。
心中大驚,直直起身,大呼出聲,“你是……嗣音!”
“是我。”聲音悠哉。
祁悅借著月光,四處張望,興奮不已,但四周并沒有看見狐貍的身影,“你在哪兒?我怎么沒見著你?!?br/>
“我在你臨界之中。”聲音帶著些許戲謔。
目瞪口呆,祁悅猛地躺下,拉著被角躲進了被窩,小聲低語,“你如何跑進我臨界里的?”
“不告訴你?!?br/>
只聽得它帶笑意。
微微癟嘴,他還好意思笑,委屈瞬間爬上心頭,不滿道:“我還以為你不辭而別了。”
腦中一時沒了聲音,變得安靜異常。
“嗣音?”祁悅小聲輕喚,小心翼翼。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yīng)。
“臭狐貍!”小聲怒呵。
“在呢。”
頭頂傳來聲響,只聽得近在咫尺。
“嘩?!钡囊幌吕_被子,床頭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年輕男子,他渾身散發(fā)銀輝,讓人感覺清冷無比。
祁悅使勁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只見眼前男子俊美無儔,墨發(fā)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冠中,兩條白色絲質(zhì)冠帶隨著零散發(fā)絲在寒風(fēng)中飛舞。
他面部輪廓棱角分明,線條柔和,一對劍眉入鬢,鳳眼生威,眼中噙著寒霜,似萬千星辰入眼。英挺的鼻梁,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身上有絲絲檀木幽香襲來,整個人妻子清冷無比,不似凡塵之物。
祁悅滿眼放光,這是她生平見過最俊美帥氣的男子。
好一個絕世無雙的美男子。
思緒一轉(zhuǎn),他是誰?
抬手指著眼前陌生男子,祁悅怒呼,“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