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在忙什么?”方晨晨去廚房端面的時候問夏輕水。
他一臉懶散,仿佛心不在焉。
“沒忙什么?!?br/>
方晨晨無語,要不是看那些食客們吃得滿臉幸福,她都要找夏輕水理論了,畢竟做菜那么隨便,簡直就是在侮辱廚師這個職業(yè)。
“……”她想瞪夏輕水一眼,但后者壓根沒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索性也懶得瞪了,端著盤子氣鼓鼓地走了。
大廳。
花開幽榆并不是第一次負責收錢,所以很多人都和她笑著打招呼,然后刷錢,她一開始還很陌生尷尬,后來也能正?;貞?yīng)。
方家老太和一堆年輕人擠在一桌,大家沒時間問候什么,端著面就吸溜吸溜地吃,這就是小店的風格,大家在這里都是食客,沒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和地位。
至于外面排隊的食客們,沒隨著時間過去而減少,反而越來越多,花開幽榆臉色微微難看,因為他們還要去北家。
“小幽榆,差不多該走了,給排隊的那些人說不用排了?!毕妮p水走出廚房說,結(jié)果剛進來的兩人頓時露出慶幸之色。
花開幽榆有點為難了,不為什么,因為她不太敢。
“三夏,我我我……不敢。”
廳堂一片哄笑。
“三夏老板,你這就為難花開同學了?!?br/>
“是啊,外面百來號人,這要是鬧起來,花開同學可抗不住。”
“誒?花開同學扛不住不是還有三夏老板嗎?”
“對對對,還有三夏老板?!?br/>
眾人一陣喧鬧,卻是讓外面排隊的人給聽見了,這次好了,外面的人也鬧起來了。
花開幽榆哪里hold得住,只好求助地看向夏輕水。
“三夏?!?br/>
夏輕水也不搭理她,轉(zhuǎn)個身又回了廚房,小姑娘欲哭無淚,突然有點后悔自己干嘛腦子抽風了讓他開店。
她走到門外對一排擼起袖子似乎就要向小店沖鋒地人大聲說道:“抱歉,大家,我們今天只營業(yè)到現(xiàn)在,請大家明天再來?!?br/>
外面喧鬧得更兇了。
“你在開玩笑嗎!馬上就輪到我了你竟然說明天再來!”
“搞什么啊,隨隨便便就不營業(yè),我們這些來吃飯的容易嗎?”
“別的店家都把顧客當大爺,你這倒好,想開店就開店,想關(guān)門就關(guān)門,真當自己做個清湯面就可以任意妄為了?我告訴你,我特么早就吃膩了,要不是因為能增加尤汨拉,誰還來你這里吃飯,真是特么的,裝什么大爺?!?br/>
“……”很多人沉默,因為抱著同樣想法的人并不少。
花開幽榆委屈地站在門外,想躲避這些人斥責的目光,但又怕低頭弱了三夏的氣勢,于是呆立在那里,渾身都覺得別扭不自在。
屋里面,大家伙吃飯的氣氛都不太好了,變得沉默好多,而方晨晨這段時間也和花開幽榆處熟悉了,見到后者這般模樣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但這個時候又不好去觸犯眾怒,于是就到廚房找夏輕水。
方晨晨說:“你這樣好嗎,讓她應(yīng)付那些處于憤怒中的人?!?br/>
夏輕水煮完最后一碗面遞給她,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假如讓你去面對那些人,你怕嗎?”
“我?我干嘛要怕?”方晨晨下意識就回答。
“既然你都不怕,那她為什么要怕,她的綜合實力并不比你差,背景也比你厚?!毕妮p水收拾廚房。
方晨晨沉默,又說道:“人的性格又不一樣?!?br/>
“那軟弱就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話說回來,你干嘛這么在意她,聽說你喜歡同性,難道你喜歡她?方少爺。”夏輕水用干毛巾擦了擦手,十分感興趣地看著她。
方晨晨只是輕蹙眉頭:“我只是有點不忍心而已,她那么柔弱的一個姑娘?!?br/>
“呵呵呵,你也不過和她一般大而已,在我面前裝什么,在我看來,你也只是個小姑娘。”
“你!我才不當什么小姑娘!”
夏輕水笑了笑,拍了拍手說:“走吧,出去看看。”
“你真過分!總感覺你每句話都是在敷衍了事,話題轉(zhuǎn)這么快!”方晨晨抱著手瞪著他。
“怎么,你很在意我把你當成女人嗎?這樣做的又不止我一個人,畢竟你長得也算漂亮,是個男人都不會把你當男人來看,而且你本人也不是什么男人?!?br/>
“胡,胡說八道,本少爺就是男人!”方晨晨氣惱。
夏輕水掃了她兩眼說:“是個男人有種下次和我一起洗澡?!?br/>
“???!”
方晨晨沒想到夏輕水會這么無恥地說出這樣的話,她也很想囂張地回答一起洗就一起洗,挫一挫夏輕水的氣焰,可她又不是智障,女兒身終究是女兒身,她也知道別人是怎么看她的,首先就是名聲,其次卻是怕被夏輕水破了身。
“可惜了。”夏輕水突然說。
“可惜什么?”她問。
“可惜這副皮囊,誰知道里面裝的是一顆男兒心。”
“關(guān)你屁事!”方晨晨懶得理他。
夏輕水反而來了勁:“你說你喜歡女人,那你怎么生小孩?隨便找一個男人生嗎?”
“你你你!你個淫賊,你才隨便找一個男人生!”
“你說我淫賊倒是沒關(guān)系,但后面那句我就不同意了,我只會隨便找個女人生?!?br/>
“……”方晨晨無語,“你這么無恥幽榆她知道嗎?!?br/>
“不知道吧,知道了又怎樣?”
“知道了,她就……”話說了一半,方晨晨卻不說了,閉上嘴也不理他,走出廚房去幫花開幽榆去了。
夏輕水莫名,只覺得這個姑娘挺有意思,他也跟著走出去,外面依舊在吵,有些變本加厲,即使有方晨晨加入戰(zhàn)局也絲毫不見好轉(zhuǎn),還別說,有時候明院榜上的人也不見得威懾力有多大,畢竟不是十杰。
“讓我們進去吃面,不然你這小店也沒必要開了!”一個學生憤怒地說,“我們聯(lián)名投訴這家店,學府絕對不允許有這么個耽誤大家時間的小店存在。”
“說的對,我每天到吃飯時間都要跑這里去一趟,結(jié)果呢,好幾天都不開門,開門了還只營業(yè)這么點時間,我一天多少時間浪費在這里?我們要進去吃面!”
“我們要進去吃面!”
“我們要進去吃面!”
都說眾怒難犯,即使底氣十足的方晨晨也虛了,難得有上官茶現(xiàn)在要是在這里就好了的想法。
百余人中只有十幾個不想這般為難花開幽榆,他們都是熟客,盡管不滿,但還是選擇不跟著這些不理智的人起哄。
花開幽榆茫然不知所措,但一只手從身后按在她的頭頂上。
三夏的聲音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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