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17:36分。
燕北省中部,避暑勝地,紫云山。
一輛掛著暗紫色牌照的黑色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在蜿蜒扭曲的盤山公路上疾馳。
終于,在快到山頂景區(qū)的時候,黑車轉入了一條被封鎖的隱蔽小路,一路平緩的行駛。
小路的盡頭,是一片幽靜的樹林。
林中藏著一座頗具古樸風格的農家院落。
黑色轎車停在農院門口,里面下來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
中年人眉頭緊鎖,神情凝重,手里拿著一個黑色文件夾,快速的進入了農院之內。
腳步匆忙的邁過農院的前廳,又穿過凋花的回廊,最終進入了后院。
后院之內,栽種了不少花草,還有竹子,里面修建了一座涼亭。
涼亭之內,坐著一個滿頭白發(fā)的年輕人。
他雖然滿頭白發(fā),但是面容卻非常的俊秀儒雅,像個剛剛參加工作的老師。
白發(fā)年輕人的身后,還站在一個寸頭青年,腰桿挺得筆直,像一桿鋒利的長槍,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氣。
兩人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小木桌,桌上攤放著四把剛剛發(fā)好的紫色撲克牌。
白發(fā)年輕人拿起其中一把紫牌,慢慢的抽理了起來,耐心的像個白發(fā)老頭。
就在這時候,那個拿著文件夾的中年男子,已經(jīng)來到白發(fā)人的身邊,神態(tài)尊敬的道:“秦先生!”
秦先生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何千,你來得正是時候,陪我把這局牌打完?!?br/>
“好!”
何千點了點頭,直接在他下手坐下,然后從桌上拿起一把紫牌,快速的抽理了起來。
很快的,隨著兩人把四把牌打完,站在身后的寸頭青年,便趕緊把紫牌收走了。
何千正襟危坐,沉默不語。
秦先生端起茶壺,替他到了杯茶,隨口問道:“最近國外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很嚴重!”
何千快速的說道:“根據(jù)我們之前了解到的情報,最開始發(fā)現(xiàn)那扇門的時候,在西洋洲北部的瑪特納大峽谷,按照時間來推算,它在那里最少存在了一個月之久。”
“它每天下午1:33分開啟,然后晚上19:33分關閉,每次出現(xiàn)的時間,剛好六個小時,一直非常規(guī)律。”
“之前有多少異類入侵,目前還無法統(tǒng)計。但是從發(fā)現(xiàn)它的那一天開始計算,根據(jù)監(jiān)測得來的數(shù)據(jù),這期間總共有6835個異類,入侵了我們的世界,然后又有3868個異類,在縮小之前回去了?!?br/>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剩下的那些異類,它們在縮小之后,并不愿返回屬于它們的世界,反而流竄到各國境內,選擇潛伏了起來。”
“這幫異類之中,大部份都具備用科學無法解釋的能力,所以它們的存在,對于我們來說,非常的危險。而且那些潛伏的異類,已經(jīng)對各國普通民眾和財產(chǎn),造成了可怕的傷亡及損失。”
“截止到目前為止,瑪特納大峽谷異類入侵事件,已經(jīng)對整個西洋洲各國,造成了38萬人的傷亡,另外還有數(shù)千年輕女性失蹤,根據(jù)監(jiān)控數(shù)據(jù),那些失蹤的女性人口,應該都是被那些異類掠走了……”
聽到這里,秦先生沉默了片刻,又問道:“目前我們夏國境內,那些流竄進來的異類,找出來多少?”
何千想也不想的回答道:“目前已發(fā)現(xiàn)的三十二個異類,其中二十六名被擊殺,還有五名不知所蹤,我們動用了所有力量,都無法將它們找出來?!?br/>
“至于還有沒有其它異類潛伏在我國境內,目前還無法確定,畢竟我們距離西洋洲有好幾千公里,那些異類不可能大規(guī)模的流竄過來,有些在途中,就被它國武裝力量給擊斃了。”
秦先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現(xiàn)在的局面,安防總部那邊,應該是可以控制住的?!?br/>
何千點了點頭,“暫時來看,確實都在可控范圍之內,并沒有引起恐慌。但是情況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樂觀,未來只會越來越惡劣?!?br/>
秦先生眉頭一挑,“又出現(xiàn)意外了嗎?”
何千沒有說話,而是將手中的黑色文件夾打開,遞到了秦先生的手中。
秦先生結果文件夾,看著看著,神情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那扇門換地方了?”
“對!”
何千深深吸了口氣,道:“今天下午,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并沒有在瑪特納大峽谷出現(xiàn),而是出現(xiàn)在了八千公里外的扶桑島國?!?br/>
“兩地開啟的時間,一模一樣?!?br/>
說到這里,他低頭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18:33分,按照之前的規(guī)律,它還會開啟一個小時才關閉?!?br/>
“根據(jù)最新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今天下午島國神風縣的異類入侵事件,已經(jīng)造成了一萬多人的傷亡,另外還有數(shù)百名年輕女性失蹤,其中就有我國數(shù)十名游客?!?br/>
“現(xiàn)在神風縣周圍的所有城市,人口全部撤離,他們在周邊部署了封鎖線,集結了境內所有的海陸空重火力,戰(zhàn)斗很慘烈……”
靜靜的聽他說完,秦先生將已經(jīng)冷卻的茶水倒掉,又重新給他倒了一杯。
此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天色逐漸陰暗了起來。
何千端坐在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
在這位白發(fā)大老的面前,哪怕自己的身份權柄再高,都得保持尊敬。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再次說道:“那扇門不是固定的,其中不確定的因素太大,就怕下一次會出現(xiàn)在我們境內?!?br/>
“巨型體的異類,雖然可怕,但是目標明顯,我們可以實施精準打擊,但有些縮小的異類,它們可以改變外觀,甚至偽裝成跟我們一樣的同色人種,然后潛伏我們的城市里面,憑借它們可怕詭異的能力,那將會是一場無法預估的災難,所以……”
說到這里,何千緩緩抬頭,看著秦先生的目光,眼神中充滿期盼。
“所以什么?”
秦先生澹澹的問道:“大老板有什么指示嗎?”
何千道:“大老板希望由秦先生牽頭,再次啟動【紫牌屋】計劃?!?br/>
聽聞此言,站在后面的寸頭青年,眼睛勐地寒光一閃,雙手更是因為憤怒而在微微顫抖。
秦先生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搖了嘆了口氣。
何千見狀,道:“秦先生有什么條件,可以提出來。”
秦先生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飲盡,然后輕輕的說道:“再次啟動【紫牌屋】計劃,哪有那么容易,我以前那幫人,他們一個個老的老,傷的傷,死的死,現(xiàn)在都不知道能不能湊齊一副牌?”
何千笑道:“這些都不是問題,這些年,龍島基地那邊發(fā)現(xiàn)并培養(yǎng)了一批好苗子,可以去那邊挑選一批新人,不過可能沒那么好管教?!?br/>
秦先生微微沉吟了片刻,“安防總部那邊,愿意給多少預算?”
“六副牌!”
何千伸出手指,“最少可以組建六副牌,而且還措措有余。”
秦先生又思索了一下,問道:“除此之外,我還能夠得到什么樣的支持?我不希望和上次那樣,全程被鉗制!”
見秦先生終于松口,何千立即松了口氣,快速的說道:“紫牌屋計劃,已經(jīng)通過最高審批,并且下午已經(jīng)得到了長桌會議的全票支持,只要計劃啟動,秦先生將會獲得長桌會議授予的最高級別特權!”
最高級別特權,意味者可以游走于律法邊緣。
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凌駕于律法之上。
秦先生這次沒有猶豫,直接了當?shù)狞c頭道:“好,我明天下山,去京城!”
漆黑的夜幕中,隨著黑色轎車緩緩離開農院,一路疾馳的朝著山下駛去。
滿頭白發(fā)的秦先生,便轉身返回了農院之內。
此刻,一直跟在他左右的寸頭青年,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世上最諷刺的事情,就是秩序的守護者,往往都是破壞秩序的人?!?br/>
“哦,是嗎?”
秦先生回頭看了他一眼,澹澹的道:“那你覺得我們是守護者,還是破壞者?”
“我……”寸頭青年頓時語塞。
“去給我煮碗面吧,以后我們就沒有這么清閑自在了?!?br/>
說完,秦先生站在院子里面,抬頭看著繁星初現(xiàn)的星空,喃喃自語道:“這才過了幾天太平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