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狠了,連連催促女司機追趕趙一龍,不過到了市里,女司機似乎不太熟悉這里的路,拐來拐去,還是讓趙一龍跑了。
“cao!”我兩只拳頭拼命砸在大腿上,實在太可惜了!
女司機特別很抱歉,連連說著對不起,墨鏡后面,一雙大眼閃著小心翼翼的光:“...帥哥,都怪我對這附近還陌生!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哪?”
我用手使勁抓了抓頭發(fā),其實我真是挺生氣的,不過現(xiàn)在怪這個司機也沒用;我打了個電話,柳艾說她把李石送到倉庫附近一家診所了,剛包扎好,正準備去市里的二五二解放軍醫(yī)院做手術(shù)。我說好,那咱們就二五二門口見。
“二五二是吧?好!帥哥,你坐穩(wěn)了,咱們一會就到!”女司機像討好我似的說,隨即急匆匆的踩了腳油門,拐上便道繞了個彎,驚嚇了很多車輛,掉頭朝西開去。
這時候,我隱隱約約覺得這女司機有點奇怪,她怎么對這附近的路這么陌生呢?而且她也太漂亮了,雖然發(fā)型、穿著都很普通,但氣質(zhì)絕對不像個司機。
不過,我沒空去琢磨她,路上,我把今晚遇到的事依次捋了一遍,冒出許多疑問,這些事情今晚我非得向柳艾問個清楚不可。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出租車停在二五二醫(yī)院門口;夜深了,醫(yī)院里面很安靜,我遙遙看到一輛捷達警車停在門診大樓正前面。
“帥哥,抱歉耽誤了你的事,我把錢退給你一半好了!”我臨下車前,女司機伸出小手,很誠懇的拉住了我。
“不必了!”我果斷的拒絕,這時我已經(jīng)看到,門口站了個纖細結(jié)實的身影,正是柳艾,她在眼神直直的望著我,她不知何時裹了件制式警用黑大衣。
我擺脫了女司機,快步迎上去,大門口一個人都沒有,我搶著問道:“李叔呢?正在做手術(shù)?”
“還沒,他失血挺多的,得先輸血,不過等拂曉時差不多就要動手術(shù)了,那兩顆子彈可不能長時間留在他體內(nèi)?!?br/>
見柳艾神色還算平靜,我心里一塊石頭落了下來,看來李石沒有生命危險。
“柳警官...”我長出了口氣,饒是想了一路,但千頭萬緒,我還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最好,愣了好一會兒,我終于老老實實的道:“我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你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給我講一下吧,拜托了!”
柳艾嘴唇抽了抽,久久注視著我,我現(xiàn)在才注意到,她的臉色十分蒼白,眼圈很黑,而且脖子上還有一道淺淡的淤青。霎時間我有些愧疚,她和白依依被綁架三天,不定都遭了多大罪呢?我光顧著問自己感興趣的事,說不定會觸到她的傷口。
一陣短暫的沉默,就見柳艾神態(tài)非常復(fù)雜,緩緩嘆口氣,道:“哎~~算了,告訴你一些也無妨。楊志,那剛離開東宮,想不到我們就遇上了趙一龍,他人太多,把我們給劫持了...”
緊接著,柳艾把聲音壓得更低,簡單講述了一下當時的過程,殺神般的鄭隊長當場被槍殺,她、白依依和另外幾名特警都被抓住,趙一龍派人把她和白依依單獨押到了這座倉庫里。
說到這兒,她頓住了,眼神有些發(fā)呆,我咽了口唾沫,暗猜她們兩個美女,在這三天里是不是被那些惡棍給那啥了,就見柳艾的目光突然朝我刺過來,凜然道:“楊志,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我趕緊下意識的掩飾,說:“我只是心如古井,靜待下文?!?br/>
“呸!”柳艾朝我的臉虛啐了一口,瞪圓兩只鳳眼,道:“我看你是心如糞坑吧!告訴你,我和白依依都沒發(fā)生你想的那些事!我們...不過是白依依挨了頓打罷了!”
我心里有些不相信,但看柳艾鎮(zhèn)定的表情,又覺得很有可能,我連忙岔開話題:“柳警官,你真誤會了,說正事吧,那卷錄像帶是怎么回事?我有點越聽越糊涂!”
柳艾又威脅般的瞪了我一眼,卻順著我的話道:“錄像帶是我前幾天意外所得,這個,牽涉太廣了,我不能告訴你?!?br/>
我失望的看著她,警察有必須保守的秘密,這個我很清楚,不過我從偷聽到的話里分析出,這卷錄像帶的內(nèi)容跟虞夏的死直接相關(guān),如果我能得到它該多好啊,說不定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
在車上我已經(jīng)把事情想透徹了,趙一龍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虞夏是他和宋書記聯(lián)合害死的,這件事說不定也有別人插手,但他們倆絕對是最重要的兩個角色,而且,那個宋書記應(yīng)該是主謀。
我記得虞彤說過,宋書記一直對她家很好,虞夏死后他還親自來悼唁,她如果知道,這個家伙就是殺害虞夏的主謀,真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現(xiàn)在,那卷錄像帶成了查清虞夏被殺始末最關(guān)鍵的證據(jù),如果我能把它弄到手就好了,可關(guān)于它的謎團實在太多,它究竟在哪兒,柳艾更是不會告訴我的。
果然,接下來柳艾講起她和白依依被囚禁期間的經(jīng)歷,趙一龍痛恨白依依,先親手痛打她,接下來就來逼問柳艾,問的就是錄像帶的下落。
柳艾當然寧死都不告訴他,她這時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過了會兒,索性承認趙一龍那時有拿強暴來威脅她的意思,但她直接告訴他了,如果他真敢那么對她或白依依,她就咬斷舌頭吞進肚子里,趙一龍這才作罷。
不過趙一龍也有別的手段,他把那幾個特警押了過來,當著她的面殺死兩個,柳艾堅持不住,這才吐露了錄像帶的下落。
我本來打定主意聽她說完,但這時心忽的一顫,問:“難道那錄像帶就在你家里?”
柳艾很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原件確實放在我家里,所以趙一龍才會派人去尋找。不過我剛才在診所里問了李叔,太巧了,恰巧今天他先去我家找我,發(fā)現(xiàn)我那么晚還沒回來,電話又打不通,起了疑心,所以先收起了錄像帶,沒想到出門就碰見了趙一龍的人。”
聽到這兒,我不禁有了疑問:“那你為什么打電話叫我去你家呢?難道也是趙一龍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