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萬,我要那條錄音和葉玥?!?br/>
在沈陽晨的示意下,錢震和保鏢一起用來將裝滿錢的旅行袋提到會議桌上。
然后拉開拉鏈,將里面白花花,紅艷艷的現(xiàn)金幾乎全部倒了出來,霎時間堆滿了半條長桌,很是誘人……
長桌的對面坐著沈陽晨,狹長的眼眸看了都沒有看桌上錢一眼,冷眼和沈陽晨對視。
“沈總,是在開玩笑呢?”
沈陽晨最恨他做什么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明明都是商場打滾的狡猾商人,偏偏他端的一副無欲無求的神仙模樣,好像別人就該將大把大把的錢送到他面前。
人家還不屑你錢,你還不能有脾氣。
可想而是有多窩火了,沈陽晨咬牙,怒視沈風(fēng)鳴:“我有沒有開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風(fēng)鳴挑眉,道:“我還真不清楚?!?br/>
他打了響指。
在沈陽晨在琢磨他搞什么鬼的時候,凌昱拿起遙控器,對著會議室的多媒體按下播放鍵。
葉玥的聲音在會議室里響起。
“創(chuàng)世最近發(fā)生的事,是沈陽晨想讓你們創(chuàng)世深陷丑聞,不能成功在年底上市的想出的法子。他收買了斧頭幫,讓他們誘騙從你們大廈樓上跳下的那個男人欠了二十萬的高利貸,那個男人本來就因為長期飲酒肝臟不好,離死不遠了。他有在長期服用你們公司代理經(jīng)營的一種藥品。所以他們誘逼那個男人從公司樓下跳下,誣陷你們公司售假,草菅人命。為了給家人獲得賠償金,那個男人便這么做。另外放他上頂樓的,是你們公司的一個姓鄭的保安?!?br/>
錄音到這里就戈然而止了。
沈風(fēng)鳴道:“沈總,說的這個錄音嗎?”
沈陽晨咬牙,他指的當(dāng)然不是這個,可他從許芊芊得知這個房間里有監(jiān)控,隔壁有記著和受害者家屬等人在看著。
他不能說出對不利的東西。
只見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拍的桌子都抖了兩下。
沈陽晨怒吼道:“沈風(fēng)鳴,你廢話什么,我要的具體是什么, 你心里不清楚的?”
聲音大的讓葉星移和鄔倩倩兩個女人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沈風(fēng)鳴皺了皺眉,語氣依舊淡淡帶著冷意,“沈總這是承認是你主謀,害死了一條人命,嫁禍創(chuàng)世了”
沈風(fēng)鳴打的主意太明顯了,沈陽晨不笨,自然不會承認。
單憑一個錄音,和一個證人是不能證明什么的。他可以反咬沈風(fēng)鳴和員工勾結(jié),故意陷害自己。
但如果他親口承認了,那就不一樣了。
沈陽晨咬緊了牙齒,不讓自己一怒之下承認了自己的罪行,盯著沈風(fēng)鳴的眼里跟淬了毒一樣。
他不承認,可他帶了一大筆錢來收買錄音,讓他的罪行昭然若揭了。
薄唇微啟,沈風(fēng)鳴道:“沈總不說話,算默認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承認了。”沈陽晨還是沒有沉住氣,拍了桌子站了起來。
沈風(fēng)鳴嘴角扯起弧度,道:“你不認的話,帶這么一大筆錢來做什么?買錄音的話,難道不是說你心虛了?”
沈陽晨橫眉咬牙,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
但事已至此,他沒有必要再裝和氣了。
他重新坐了回去,臉上的怒氣已經(jīng)褪去了,但是眼睛依舊跟淬了毒一樣滴看著沈風(fēng)鳴。
他冷笑了下說:“沈風(fēng)鳴,我就不怕我來個魚死網(wǎng)破?”
黑眸微瞇,沈風(fēng)鳴的眼里有著危險的光芒,他道:“你可以試試。”
砰!
沈陽晨又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好,沈風(fēng)鳴,你有種!你最好祈禱自己一天24小時身邊都有人跟著?!?br/>
落下狠話后,
他沖手下說:“我們走。”
錢震有些為難,“大少爺,那錢?”
沈陽晨掃了一眼桌子上白花花、紅艷艷的錢堆,不屑道:“留給他們買紙錢。”
“是!”錢震不舍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二百萬,然后小跑到前面,去給沈陽晨開門。
在沈陽晨的腳一邁出會議室,就看到門口聚集著警察,記者和死者家屬。
死者妻子一看到沈陽晨,就哭著過來捶打沈陽晨,嘴里喊著兇手。
記者們則閃光燈伺候。
“沈總,不會以為這么容易就可以走了吧?”孫警官抬手示意下屬給沈陽晨銬起來。
沈陽晨沒有想到沈風(fēng)鳴還有這一招在,連警察都請來。
難道他把錄音給警察了?
他頓時慌了,大聲道:“你們干什么放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可是沈陽晨,沈家的大少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管你是沈家,還是劉家,王家?!睂O警官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人。
他示意手下繼續(xù),又道:“沈陽晨,老實點,我現(xiàn)在代表警方以一級謀殺罪的逮撲你,你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都將成為陳堂證供。”
“你們沒有權(quán)利抓我,沒有權(quán)利。我律師,我要找律師,控訴你們亂抓好人!”沈陽晨大喊著冤枉,可最終還是被警察給拷了起來。
錢震和保鏢也不敢和警察硬剛,他一邊吩咐保鏢趕緊回去通知沈老爺,同時盡職地那副沈陽晨。
“大少爺,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的,我已經(jīng)讓人回去通知沈老爺了。他老人家一定有辦法的?!?br/>
沈陽晨本想拒絕,可是現(xiàn)在除了老頭子,他也想不到誰能幫自己,便連連道:“好,好。你快告訴老爺子,另外給我請最好的律師?!?br/>
“是,是。是?!卞X震忙應(yīng)了。
今天記者們可樂壞了,因為接下來幾個月的新聞頭條都不著急沒有素材了。
沈家的內(nèi)斗,恒遠集團總裁涉嫌殺人,創(chuàng)世集團沉冤得雪……
不管哪個內(nèi)容,都值得一說再說。
他們送走了警察和被抓走的沈陽晨,又堵住了要離開沈風(fēng)鳴,讓他發(fā)表對此事的看法。
沈風(fēng)鳴到?jīng)]說太大,只是講了終于真相大白了,創(chuàng)世會繼續(xù)努力,會如約在年底上市。
另外他還將沈陽晨留下那兩百萬送給了死者家屬,得到了眾記者一致的好評還有死者家屬的感恩戴德。
總之,連續(xù)半個月籠罩著創(chuàng)世集團的丑聞終于結(jié)束了。
午后,新聞版面的風(fēng)向就轉(zhuǎn)了,對創(chuàng)世是一片利好,集團的股票也跟著大漲,經(jīng)濟頻道也說創(chuàng)世集團有望上市。
彼時,沈家老宅。
剛得知沈陽晨被抓沈老爺子臉上并沒有怒火,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電視新聞的眼睛里冒著精光。
劉素芝讓下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后,輕輕地給他捏著肩膀。
“爸,這事你怎么看?”
沈老爺子沒回答。
劉素芝沒有氣餒,繼續(xù)說:“陽晨這小子做了這樣的丑事,他是恒遠的集團,他被抓了,明天開盤,公司的股票肯定會跌慘的。咱們得趕緊開股東大會,將責(zé)任撇干凈?。 ?br/>
“你當(dāng)我想不到這層?”沈老爺子斜睨了她一眼。
劉素芝笑了下,問:“那爸爸,你是怎么想的?!?br/>
“責(zé)任自然是要撇清的,只是換誰來坐這個位子是個問題?!?br/>
他就兩個孫子,一個孫女。
他最得意的那個跟沈家決裂,另一個沒用地被關(guān)到警局。至于孫女嗎?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
年過半百,年輕時也叱咤風(fēng)云的沈老爺子頭一次有了膝下福薄的感嘆。
劉素芝試探著問:“風(fēng)鳴他?”
“你覺得他會回來?”
劉素芝搖了搖頭,她想說讓自己的女兒來的,可他自己丫頭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過。
想說自己吧,那更不可能了,在老爺子眼里,他劉素芝就算嫁到了沈家,也是個外姓人。
這也是為什么她當(dāng)初為什么那么巴結(jié)沈風(fēng)鳴的原因。
在這個家里,不姓沈,是原罪。
沈老爺子沉默許久。
“那要讓小叔回來嗎?”劉素芝又想起來一個人來。
“自清嗎?”這個名字,沈老爺子都有些模糊了。
被她一提起,老爺子依稀記得那個孩子也是自己曾經(jīng)驕傲的子孫之一,奈何他也是管不住心的孩子。
被一個女人,就輕易地拐走了。
想到那個女人,沈老爺子到現(xiàn)在還記得她紅顏禍水的樣子。
死了,也是可惜了,但他不后悔。
“嗯。”劉素芝不情愿,卻也只能提到他了。
她嫁進沈家沒二年,沈自清就離家出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兩人接觸不到,所以不是很了解他的為人。
也不知他要是回來了,能不能和自己好好相處?
劉素芝不禁暗嘆自己真的蠢,怎么就一直把希望放在沈家男人的身上。
男人素來就不靠譜,她是時候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那個葉星移,你和她關(guān)系怎么樣?”沈老爺子突然開口。
“葉星移?”劉素芝皺眉的,不解地問:“老爺子,你提她做什么?如果不是她迷住了風(fēng)鳴,您孫子也不會跟您鬧翻,自立門戶的。”
“你找個時間,約她到家來聊一聊吧。”沈老爺子說道。
劉素芝立刻說:“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
沈老爺子打斷了她,喊道:“管家在哪?扶我去書房?!?br/>
他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他不管劉素芝用什么辦法,總之,他要和葉星移見上一面。
劉素芝咬牙看著沈老爺子被管家扶著離開的背影,氣的腦門冒煙。
心里下著決定,她一定要擺脫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