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吧。”
老張像是沒有注意到我失落的神情,他從一旁拿過一份文件,對我說緩緩道!
“這是上頭給你批下來的,你看看吧,兄弟之間其它話我也就不多說了,總之做出這個決定前我也是考慮了很久,希望小方你能坦然接受?!?br/>
老張把我當(dāng)兄弟嗎?
我順著老張手里看去,那是一封信件,應(yīng)該是一封給我的辭退信,所以老張是要辭退我了嗎?
我從未想過老張的話會猶如巨石般壓在我身上,使我難以透氣,我艱難的拿過老張手里的信件,心中冰涼!
“我說你小子干嘛一直苦著張臉,這多大的事兒,事情是上頭決定的,我老張不過順便提一下而已,你可別在我這煽情??!”
“所以老張你要辭退我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嗎?!蔽易⒁暲蠌?。
“你小子在說什么呢?”
老張一愣,想到我從一進門就垂頭喪氣的樣子,還有此刻說的話,精明的他像是一下明白了什么,牛眼一瞪!
“你個渾小子,把老張我當(dāng)成什么人了,我是那忘恩負義的人嗎,不說遠的,我可能為一個胡馬光辭退你嗎!”
“那...那老張你給我這信封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發(fā)懵!
“那是老子給你提拔申請書!”
老張見此一個大巴掌扇在我腦門上,我頓時吃痛的呼了一聲,這老張下手真是不知輕重,看起來像是有點不高興了!
不待我回應(yīng),老張讓我自己拆開信封,隨后拉著一張臉做回他的位置上,一聲不吭!
想到自己可能誤會了老張的用意,這會我也沒有心思想那么多,我急忙拆開那張信封。
很快,入眼的幾字讓我當(dāng)場驚在原地,眼睛也瞪大了起來!
“老...老張,你...你要把負責(zé)人的位置讓給我?”
“是啊,不然能找人頂替你的位置?”
好久,我收回顫動的心情,來到老張面前!
“不行老張,我不要,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你在處理,也只有你才有這個能力,我不認為我能
做好?!?br/>
“哎我說小方你小子,我把位置讓給了你,你還不樂意了,那老子我不白跟上頭申請了?”
我還是搖搖頭!
老張見此一怔,突然嘆氣道:“哎,這幾年做事越來越提不起勁,似乎都沒有了最初的一腔熱血,尤其是在今年,實屬糟心的事情最多,所以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尤其是經(jīng)過王龍真要挾了我妻兒那次,我才意識都家人對我多么重要,小方啊,我想用接下來的時間多多陪陪妻兒?!?br/>
“老張你...”
聽著老張這么一講,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說到底,殯儀館這大半年下來的所有事情,追根溯源還是我的問題。
其實有時候想想,若是當(dāng)初我沒碰上老劉,不曾見到停尸間的鬼影,不曾歷經(jīng)過后面一樁樁事,是否我還是那個普通的我?
我搖搖頭,再次拒絕了老張,因為這不關(guān)乎這些事情,老張是我們公司的頂梁柱,我不認為我可以勝任他。
總歸說白了我沒有那個心思和野心,我還是那句話,我只要不偷不搶,我依然可以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
“小方啊,你是我老張親自帶出來的人,你說你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如果我連你都信任不了,我還能信任誰,而且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你一個快三十而立的男人了,就不為小娟同志考慮考慮?”
幾句話,老張句句說到了我的心坎上,尤其是最后的一句話,使我那在桌上欲要將信封推回給老張的手頓時僵住,好半天都緘默無言!
不為我自己,難道不該為高木娟嗎?
我從未想過這擔(dān)子會如此的深沉,我也沒有想到我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老張,由我代替他的殯儀館負責(zé)人的位置。
午時,我和高木娟蘭姐一起就餐,兩人像是看出我沉重的心情,對我關(guān)心問道,我也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兩人!
“這是好事啊,張哥信任你才將殯儀館將給你負責(zé),這有什么愁眉苦臉的?”蘭姐不解道。
“是啊,大山,是不是張哥他自己有什么隱情?”
我搖搖頭,對兩人解釋:“老張說想多點時間配嫂子和孩子,其實我
也知道老張是有意的在扶持我,我也不是說低落,只是覺得自己并沒有老張那樣為人處世的方式,怕讓老張失望?!?br/>
“方大山,你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什么陰魂鬼怪沒見過,這點小小事情能難為住你?”
蘭姐對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了解不是很多,最主要的一次還是面對活尸李桓章的時候。
所以在她想來,扛起殯儀館的重任不外乎就是面對眾人,而我一個見過陰魂鬼怪,也歷經(jīng)過風(fēng)浪的人,在應(yīng)付眾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對此,我只能苦笑了一下。
“那大山,你是怎么打算了呢?”高木娟她了解我所想的。
“我跟老張做了個約定,殯儀館負責(zé)人還是老張,我則幫他管理公司的大小事情,在不得已需要老張的時候,在讓老張出面,相當(dāng)于我現(xiàn)在給老張打下手?!?br/>
是的,這是我和老張做出的退步,也算是彼此達成了共識。
因為老張所說的話也并無道理,我確實需要改變自己的生活,無論是在時間上的自由或是生活的消費上!
高木娟應(yīng)該是聽出我話中的用意了,這一刻,她看向我的目光是如此的深情與熾熱。
她一定有著她心里的期待吧?
時間匆快,幾天下來,我從原先小小的看尸工成為了殯儀館的負責(zé)人,不過在對外稱呼的時候,我只說我是在協(xié)助老張。
當(dāng)然,沒人相信我的話,因為在老張開會將我推出來,說公司以后大小事情由我負責(zé)管理時,我便被扣上了這頂負責(zé)人的高帽,至此,大家似乎一下對我客氣了起來。
有那么一瞬間,我似乎看見老張目光的狡猾神色,這讓我不禁有些狐疑,自己是不是著了老張的道?
這幾天,除了工作上的大小事宜,我基本沒有什么可忙活的,多是電話里聽老張對我講的一些建議和心得。
而老張也真如他所說的,開始的陪伴妻兒的生活!
這一天,我一如往常坐在辦公中看著一些資料,這時,幾日里一直未有消息的秦一良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方大哥,我需要你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