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很安靜,江謠的聲音在這一刻聽起來顯得尤為清晰。
秦簡一下握住江謠肩頭“什么蛋糕”
江謠被他森寒的語氣嚇住,才剛止住了哭,這一嚇吸了吸鼻子,嘴一扁又要哭出來。
“你那么兇做什么,嚇到了孩子你也別想問出來?!鼻乩蠣斪硬毁澩乜戳饲睾喴谎郏终惺肿尳{到他身邊去好一陣安撫。
秦明大抵知道江謠的是什么,皺眉道“剛才是我給雪他們送的點心,就是廚房做的紙杯蛋糕,廚房里的人咱們家用了好些年,都是知根知底的,這東西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這話倒是提醒了江謠,姑娘頭搖得好像撥浪鼓,連連“不是那個,不是那個,那個我和雪姐姐都吃了,是那個很漂亮的蛋糕?!?br/>
江謠的話得并不清楚,可東西是秦明拿過去的,他一聽就反應過來“你的是裝在盒子里的蛋糕”
見有人聽懂了,江謠重重點頭“雪姐姐和我玩猜拳,贏了的人才能吃一個,可我都輸了,原約好了吃完飯再繼續(xù)的。”
姑娘還惦記著猜拳輸了的事情,但幾個大人臉上的表情就沒那么輕松了。
秦簡一聽有了眉目,忙上前一步問“什么盒子里的蛋糕”
“就是馬卡龍,向海他表姐從法國帶來的,昨天我剛好在,他順手就給了我一盒?!鼻孛髂樕⒉缓?,這東西畢竟是他拿來的,也是他拿給宋凝雪的,問題要真出在這上面,他也難辭其咎。
聽到向海的名字,秦簡毫不猶疑“一定是他,先前雪車禍的事,我們就懷疑是他搗的鬼,這次一定是知道我們懷疑他了,才會對雪下手。”到此處,他滿臉懊悔,“都怪我,我昨天不該隨便試探他的”
別的東西大家都有吃,唯有這一樣是只有宋凝雪吃了的,要真是吃了什么東西中毒的,那一盒馬卡龍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只是秦明想不明白“這東西他是送給我的,就算有問題,也不應該是沖著雪去啊”
“那你為什么會拿給雪,而不自己吃了”秦簡的聲音冷得能結出冰渣子來。
“我不是不吃甜食嘛”秦明才了一句就不下去了。是了,他不吃甜食,就算不知道的人,通常也不會送甜品給一個大男人,況且秦宅里又沒有他的姐妹。昨天向海給他的時候,他不過是心里想著宋凝雪今天要過來,女孩子大多喜歡甜食,這才收下的。
“知道雪要去劇組的消息并不是什么難事,猜測她今天會來也不難,只要你帶回來,這東西十有八九是入了她的口。”秦簡痛苦地坐在床邊,一拳捶砸在床沿,“咚”得一聲,嚇得江謠身子都抖了抖。
原來能看見了,他還是一樣沒用,竟然讓她在自己家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這樣中毒。
秦明越聽心越涼,他和向海一向走得近,兩人雖算不上至交,但對方有什么事,只要招呼一聲,他也必定不會推辭。也正是這樣的關系,向海給他的東西,他完全沒有想過會有問題。
此時再回頭細想每回和向海聊天的內容,哪怕只有寥寥幾句,都或多或少會和宋凝雪扯上點關系,他先前竟一直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懷疑一旦有了突破口,很多細微的事情都變得可疑起來。
“可是,向海為什么要這么對雪”這次可以是向海擔心東窗事發(fā),可上次車禍呢又是為了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在場的人也給不了秦明一個準確的答案,他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宋凝雪,心里是不出的自責,以及洶涌而至的憤怒。
“我去找向海問個明白”也不拿外套,一股腦沖了出去。
“臭子,你給我回來”秦老爺子呵斥一聲,可也攔不住秦明,不過一句話的功夫,人就沒影兒了,只能吩咐傭人跟上去,哪怕不能把人追回來,也要在后面看著。
秦老爺子敲了兩下拐杖,嘆了口氣,這才看向秦簡,他坐在床沿,一雙眼睛全都黏在了宋凝雪身上。秦老爺子又嘆了一聲,也不管他聽不聽得進去“那子糊涂,你可別跟著胡鬧,這事眼下也只是猜測,先讓莫醫(yī)生把東西帶去檢查一下再做定論。”
秦簡應了一聲,眼神卻始終不離宋凝雪,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頰邊,她手心里滿是他臉上的弧度,便是閉著眼睛,她也能立刻想象出他的模樣。
宋凝雪感到握著她的手動了一下,而后手心就觸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帶著些微濕意。或許是水能導電,她只覺得手心被電了一下,這股電流沿著她的手臂一直向上,蔓延到她的臉頰,一點點燒了起來。
她終于忍不住睜開眼。
其實宋凝雪并未中毒,這些凡間的毒藥對她而言完全沒有效果,可以,在這里,她是百毒不侵的。她一眼看出了那些馬卡龍被人動了手腳,于是將計就計,讓自己“中毒”。
正如秦簡所言,秦明不吃甜食,對方自然不可能去害江謠一個女孩兒,那么這東西多半是沖著她來的,不管那個人是誰,她這一“中毒”,對方就暴露了。
聽到秦明是向海,她還一陣興奮,正愁找不到切實的證據,這下子可叫她拿住把柄了,再要從向海嘴里問出車禍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一切都如她所料,只是不曾想讓他們如此擔心,這倒讓她頗為過意不去。
“你終于醒了?!鼻睾喣樕系谋┧查g消融,“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水”
“已經沒事了?!彼文┮幻妫幻鎸⑹殖槌鰜?,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沙發(fā)上的秦老爺子,“抱歉,讓你們擔心了?!?br/>
“的什么傻話,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秦老爺子面色和煦,“好孩子,不會讓你白受委屈的?!?br/>
宋凝雪一怔,方才三人的對話她聽在耳中,秦老爺子一直是最冷靜的那一個,可這會兒卻給了她如此保證。她微微垂了頭,因為沒有真的中毒,這樣的話反倒愈發(fā)叫她心中有愧。
秦簡見她垂著頭,以為是在后怕,柔聲保證“你別擔心,莫醫(yī)生已經把剩下的馬卡龍拿去化驗了,等結果出來了,向海絕對逃不掉?!彼謱⒆约旱牟聹y與她了一遍。
宋凝雪聽得眉頭一皺,對于向海,她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一聽是他,就沒有深想,這會兒聽秦簡細細來,她倒覺出有些奇怪的地方。
就先前電梯里的試探,向海想必不難發(fā)現(xiàn)她根不認識他,更別記起丟失的那一段記憶了。向海也不能確定她是否真的有他犯罪的證據,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出下毒一事,是非常不明智的,這就相當于親自送了把柄過來。
再者這一計劃漏洞百出,哪怕她離開秦家之后再毒發(fā),想要發(fā)現(xiàn)是因為什么中毒,來自何人之手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和前次車禍相比,完全不像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我總覺得這事不太對勁,你會不會有可能不是向海做的”
“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脫不了干系?!鼻睾嗊@么著,到底還是拿出電話,“我問問莫醫(yī)生,看檢驗結果出來了沒,順便叫他過來再給你做個全身檢查?!?br/>
莫醫(yī)生這邊剛拿到檢驗結果還沒捂熱,電話就響了。
“秦二少”
“怎么樣,有結果了嗎”電話那頭的人喘著粗氣。
“馬卡龍里確實被人下了毒,不過”莫醫(yī)生話沒完,對方就掛了。
去過向氏企業(yè)沒找著人,秦明就知道人一定是在錦園。熟門熟路走到包間門口,一腳踹過去,門開了,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看向門口。
還是趙嘉先打破沉默“秦明你子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咱兄弟幾個一起喝兩杯,保管什么煩惱都沒了?!?br/>
兄弟秦明冷笑一聲,里頭的人他倒是認識,都是平日里一起玩的,只是一個個看過去,也不知道他真正認識哪一個。
向海見他一直不動,也打趣“怎么臭著一張臉,跟死了人似的?!?br/>
這話倒叫秦明越發(fā)來氣,幾個大跨步上前,揪住向海的衣領,上去就是一拳。
向海一時沒反應過來,硬生生挨了這一下,疼得他差點叫出聲“秦明你發(fā)什么瘋”
秦明哼了一聲,又要一拳過去。
這下向海有所防備,抓住他的手,眼神狠厲“想打架一聲,我一定奉陪到底”
屋里其他人見此情景,忙幫著勸架,把兩人分別拉開到兩邊。
趙嘉拉著秦明不讓他上前“動什么手,有話就不能好好嘛?!?br/>
“好好都出人命了你還叫老子好好”秦明冷眼瞧著向海,“老子不想打架,老子只想揍得你滿地找牙。”
“什么人命”趙嘉一聽不太對勁,示意其他人先走,待只剩下他們三人,才繼續(xù)問,“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出來,不定這里面有什么誤會?!?br/>
“誤會”秦明看了眼趙嘉,便嘲諷地看著向海,他倒也想只是誤會,這才在進門之前特意給莫醫(yī)生打了電話,可是結果呢“我拿他當兄弟,他卻利用我害人。向海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向海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什么,臉色變得很難看“宋凝雪快要死了”再看秦明黑得更厲害的臉,心知是中了,氣得朝地上啐了一口,“我靠,這賤女人又害我”添加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