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熙抱著我很久,終于松開了手,“何歡,你走吧?!?br/>
我看著顧安熙,心里的那點期盼終于沒了,“顧安熙,我們是不是從此就沒關(guān)系了?”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抬手攏了攏我的頭發(fā),“何歡,以后不要這么傻,人家約你出來你就出來?!?br/>
顧安熙的話瞬間擊潰了我的防御,我鼻子一酸,眼淚立刻涌了出來,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大聲的哭了出來。
顧安熙只是讓我抱著,沒有回抱我,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似乎要把他不在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全都發(fā)泄出來,也似乎是在哭我們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情。
我打了一個嗝,抬眼的時候,剛好看到站在車前面看著我和顧安熙的龍馨兒。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我一僵,推了一下顧安熙,“龍馨兒?!?br/>
他愣了一下,放開我,打開了車門,下車朝著龍馨兒走去。
我坐在車里,只能看到顧安熙的背影,連龍馨兒都看不到,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該走了。
我推開車門走了很遠的一段路,回過頭的時候,剛好看到顧安熙抱著龍馨兒。
龍馨兒的下巴搭在顧安熙的肩膀上,眼睛卻盯著我看,我一回頭視線就和她撞在一起,我瞬間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慌慌張張的轉(zhuǎn)過頭離開了。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天已經(jīng)黑了,街上到處都是散步的人,卻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面對秦風,我和顧安熙的事情,一直夾在我們中間,我也沒辦法讓自己不去想。
還有秦陌遠,我一想到他就恨不得沖上去殺了他,那個老東西,居然害死了我爸爸。
一想到我爸爸,我就想哭,眼淚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哭著哭著我就不想管自己在哪里了,蹲下身就大哭了起來。
身邊全是議論聲,我不管不顧。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哭的嗓子都疼了,腿也麻的沒了知覺,一抬頭就看到秦風。
他就蹲在我面前,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秦風……”我叫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嘶啞的不像話。
“走,我們回家。”秦風抬手擦掉了我的眼淚,我怔怔的看著他。
秦風,這個少年,我們在年少時就認識,直到至今,他對我一如當初。
我愣神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我抱了起來,公主抱的姿勢,旁邊圍觀的人也散去了,大概是以為是和秦風吵架了。
他帶著我回到了車里,司機看了看我沒說話,直接帶著我們回秦家。
我們才到秦家別墅,就看到別墅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也顧不得心里的那點難受,趕緊和秦風進去,進去才發(fā)現(xiàn)秦家整個亂套了,下人們?nèi)齼蓛傻木墼谝黄?,不知道在討論什么?br/>
我們進到了客廳里,一進去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秦陌遠,以及在給他進行急救的醫(yī)生。
秦風臉上的淡漠也瞬間破裂,沖上去,“怎么回事?”
秦風黑著臉,一個小護士看著他小聲的解釋:“病人吃了太多的激素,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腦梗塞癥狀?!?br/>
“激素?”秦風冷冷的抬頭看向站在一邊看熱鬧的秦雨。
“哎哎哎,哥哥,激素是爺爺自己要吃的,你看我干什么?”秦雨仰著下巴,一點也不心虛。
秦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問醫(yī)生:“我爺爺怎么樣?”
“病人年齡太大,不知道能不能搶救回來,不過,就算搶救成功,或許也只是植物人?!?br/>
秦風看著秦陌遠閉了閉眼睛,“搶救吧?!?br/>
我們也跟著醫(yī)生去了醫(yī)院,秦陌遠搶救到凌晨五點才結(jié)束,我和秦風就那么坐在那里等,我看得出來,秦風很緊張。
看到這個樣子的秦風,我就沒辦法說出秦陌遠是殺害我爸的罪魁禍首。
看著躺在床上沒有知覺的秦陌遠,我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報應(yīng)。
天亮了之后秦風帶著我出去吃早餐,才到大門口就遇到羅瑾兒和秦雨,兩個人不知道在爭執(zhí)什么,臉紅脖子粗的。
看到我們出來,兩個人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火氣,羅瑾兒看著秦風,“你爺爺怎么樣?”
秦風瞥了她一眼不說話,我看得出來,秦風很討厭羅瑾兒這個女人。
“在重癥監(jiān)護室,可能會成為植物人?!蔽矣谛牟蝗?,和羅瑾兒解釋。
羅瑾兒掃了我一眼,一臉的不屑。
她拉著秦雨就進去了,我跟著秦風走在路上,看著他的背影,蕭瑟的讓我覺得心疼。
“秦風,秦陌遠為什么吃激素?”我覺得自己應(yīng)該找個話題,沒想到我一提,秦風的臉色更難看了。
“是秦雨給他吃的吧。”秦風半晌才說了這么一句。
我一愣,瞬間反應(yīng)過來,“秦雨不知道自己是秦陌遠的女兒?”
“知道?!鼻仫L似乎有些泄氣,“秦雨留在秦家終究是個禍害,我得想個辦法把她送出去?!?br/>
我有些啞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秦風看向我,“何歡,你說我該怎么辦?”
我搖了搖頭,“有些東西,終究還是你自己掌握。”
秦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晉城的龍家實力不容小覷,來到南城的目的也不單純,我不能再孤軍奮戰(zhàn)了?!?br/>
我看著秦風,突然想起了秦陌遠曾經(jīng)給他安排的那個未婚妻嚴小姐,“那嚴家……”
“嚴家不成氣候。”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風打斷了,他看著我,“你放心,大不了我就放棄秦家的一切,帶著你遠走高飛?!?br/>
我一個字都憋不出來,好半晌只能訕訕的笑了。
“晉城胡家的胡少,今年剛好三十,據(jù)說很紈绔,一直沒有老婆,我想,秦雨這么潑辣,估計能夠降服他?!?br/>
秦風這是在和我商量?我愣了一下,“既然這樣,那他們家的財權(quán)一定不在他手上,為什么要和他們合作?”
秦風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點了點頭,“現(xiàn)在他們家的大權(quán)都在胡少父親的手上,他急需一個孫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