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文先是訝異了一陣,然后轉(zhuǎn)過頭對秦伯君問道:“你做了什么?”
秦伯君也是頗為吃驚地看著秦沈哥,想著自己還沒去找她她怎就還找上門來了,她就不怕這事傳出去后貽笑大方或者是毀了她的名節(jié)嗎?
秦沈哥冷眼掃過案桌,一揮手,將桌上的硯臺掃下地,“咣當(dāng)”一聲,碎成兩半。
“浣蘇,你這是干嘛???這硯臺可是為父在宣城尋來的古董啊,有三百年的歷史啊?!鼻爻晌男耐吹乜粗槌蓛砂氲某幣_,這可花了他不少的銀子。
秦沈哥靜靜地站在那,不動也不怒,只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伯君,臉上也沒有半點表情。
半晌,她才朱唇微啟:“秦伯君,你做的好事以為能夠只手遮天么?”
秦伯君臉色劇變,心頭也似翻江倒海,他從未想過,這個女人還有臉面說出毀了自己名節(jié)的事情,他只想威脅她而已,并不想要父親知道。
秦成文在一旁問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秦沈哥眉眼一挑,從身后抽出一把軟劍,一道疾風(fēng)掠過,只見那把軟劍直直地指向了秦伯君。
秦成文心中大駭,急忙說道:“浣蘇,有什么話好好說,伯君他再怎么說也是你大哥,你怎能用劍指著他呢?”
“這種人渣也配做我大哥?秦大人,我可從未說過有你們這一幫親人?!鼻厣蚋绮活櫱爻晌牡淖钃?,快速地刺向了秦伯君,秦伯君躲閃不急,被劍刺傷了左肩,鮮血很快地就流了下來。
“來人!快將這個弒兄的孽女拖下去!”秦成文再怎么愧疚于秦沈哥也敵不過對長子的呵護,二者要是必須只能取一,他也只會選擇秦伯君。
“秦成文,你先聽聽你的愛子究竟做了什么再下決定吧?!鼻厣蚋缃凶∏爻晌模渎曊f道,“你可知前幾日在城隍廟上吊的女子是如何死的?她就是你的寶貝兒子命人去強要她,以至于玷污了她的名節(jié)讓她傷心欲絕選擇了自殺。至于為什么要叫人去強要,這就得問問他了。”收回軟劍的一剎那,寒光在秦伯君的臉上閃現(xiàn)了一下,可以看見他臉上害怕的神情。
“伯君,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秦成文怒火沖天地看著秦伯君,平日里這個兒子怎么胡鬧都沒問題,只是如今竟搞出人命來了,叫他這個刑部尚書如何面對天下人?刑部本就是掌管律法的地方,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肯定會將此事大做文章到皇上那參他一本。
“不、不可能,我、我明明、明明就……”秦伯君看著秦沈哥,一句話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出來。
“不可能什么?”秦沈哥將頭靠近了一些,“你是覺得不可能是那個姑娘吧,該受這些的應(yīng)該是我對不對?”
“對,沒錯……啊!不對!”
“有什么不對!你記恨于我之前三番兩次地踢你,還不給你臺階下,所以你就吩咐外面不入流的混混想要來玷污我,可是誰曾想,他們竟把黃鶯認(rèn)做了我,白白地叫黃鶯當(dāng)了替死鬼!”
秦成文望著他們,也斷斷續(xù)續(xù)地聽懂了些,驚訝過后便是盛怒,走過去狠狠地給了秦伯君一個耳光:“伯君,你居然想要毀了妹妹的名節(jié),有你這么當(dāng)哥哥的嗎!”
秦伯君捂著被扇耳光的臉,低著頭不說話。
秦沈哥冷笑著說道:“是你自己去自首還是我綁著你去?”
此話一出,秦成文和秦伯君紛紛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怎么?我說的話有什么不對么?”
秦成文率先回過神來,溫和說道:“不可啊浣蘇,他可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送他去官府呢?”
“那么黃鶯的父母就不傷心了嗎?若是個不相干的人也就罷了,可她是做了我的替死鬼,我怎能不幫她揪出幕后黑手?”秦沈哥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那你就看在爹爹的面子上饒了他吧?!鼻爻晌膸е蟮恼Z氣說道,“他是我們秦家的獨子,沒了他我們秦家就沒了繼承香火的人了?!?br/>
“除了送去官府,伯君就隨你處置?!鼻爻晌囊а勒f道。
“哦?”秦沈哥一笑,“當(dāng)真?”
“當(dāng)真。”
“那好,我不送去官府。現(xiàn)在,就請你先出去吧。”秦沈哥看向門外,示意秦成文出去。
秦成文為難地說道:“這……”
“不是說隨我處置么?現(xiàn)在是想要反悔了么?”
“不不不……”秦成文最后看了一眼秦伯君,幽幽地嘆口氣,抬腿走了。
秦沈哥走到秦伯君跟前,周身的寒意將他牢牢困住,想逃,可是眼前無路,想喊,可是無人來救。
此時他才真正明白到什么叫走投無路,人生悲哀。
秦沈哥帶著秦伯君去了天香樓,在走廊的盡頭推開一間黑暗的屋子,只聽到她對著黑漆漆的空間說道:“這是我給你們的禮物,好好享樂吧。”隨后將秦伯君狠狠往屋里一扔,再將房門鎖上。
秦伯君不知這是什么地方,對未知的恐懼襲上心頭,他想要找個凳子坐下,可是摸索了半天也沒摸到。
“摸什么呢?爺幫你。”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捉住了他,他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灼熱的目光。
“爺也幫你?!?br/>
“我也來?!?br/>
“還有我?!?br/>
……
四周都是灼熱的目光,這讓他產(chǎn)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懼意。
“沈哥,你這個辦法可真是毒啊?!本p心在一幫為秦沈哥斟好了茶,聽到從樓上傳來的凄厲慘叫不由得稱贊道。
秦沈哥喝著茶,神色并無半點變化,他如何對的黃鶯她定當(dāng)加倍奉還,這十個男人也夠他消受了,聽這慘叫就知道了。
“秦成文只說叫我別送他去官府,至于我怎么整治他就是我的事了。”秦沈哥吃了一口玫瑰酥,又想起一事,說道,“這個天香樓我算是買下來了,好好裝修之后你就去外面找一個掌柜和幾個廚子進來,我打算將天香樓改成酒樓。哦對了,天香樓以前的姐妹也可以留下,一旦有客人來了,就讓她們遞上一份菜單,讓客人選擇,而且還要她們繼續(xù)留著揚琴和琵琶,這樣客人吃飯的時候就可以聽聽樂曲,這一高興了難免會多點幾個菜,我們的生意也會逐漸紅火起來?!?br/>
緋心細細聽著,秦沈哥吩咐的她一一記在了心里。
秦沈哥看著緋心認(rèn)真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以后你就跟著我吧,做我沈哥的助手?!?br/>
她說的是助手而非丫鬟,在她心里,從未有過尊卑之分。
緋心開心地說道:“奴婢一定盡心服侍主子?!?br/>
秦沈哥手一抬,說道:“不是叫你服侍我,你也不必自稱奴婢。”
緋心臉一紅,“是?!?br/>
秦沈哥抬頭看向窗外,月亮還如從前一樣明亮,只是不知二十一世紀(jì)的月亮是不是也似這古代的月亮一般明亮動人。
秦沈哥起身往外走,緋心跟過來想要送被她拒絕了,“完事之后將那畜生送回秦府便是,我想要一個人出去走走?!?br/>
緋心無奈,只得退回去。
秦沈哥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四周靜謐得很,黑夜籠罩住了她的身體,孤獨如她,在這茫茫天地中沒有一絲屬于她自己的人氣。她突然感覺到有些冷,于是抱著胳膊繼續(xù)往前走。
忽然,她頓住了腳步,因為她看見前方好像站著一個人。
走近了她才發(fā)現(xiàn)那人是她在這個世界第一個認(rèn)識的人,祁連嶼。
祁連嶼雖然被皇上禁足了,但他晚上還是可以出來的,最近堆積的事情實在太多,讓他有些應(yīng)接不暇,于是今晚出來走走,很顯然,他也看見了前方的秦沈哥,他愣了一下,想起這個女人是誰了。
他走上前去,說道:“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姑娘一人深夜徘徊,可是有何心事?”
秦沈哥甩了一下衣袖,冷聲道:“公子也是如此吧?!?br/>
祁連嶼溫和一笑,“我的確有心事?!?br/>
秦沈哥不理會他,繞過他徑直朝前走去。忽然,她感覺到從天而降的雨滴,抬頭一望,天空黑霧彌漫,明明剛才還明亮的月亮此時已不知去了何方,只有漫天而來的雨水。
“姑娘,我知道哪里可以躲雨?!逼钸B嶼轉(zhuǎn)身敲了敲一家酒樓的大門,來人罵罵咧咧地開了門,見是自家老板立即噤聲了。
“快去拿上好的酒來?!逼钸B嶼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隔著窗子對著秦沈哥溫潤一笑。
秦沈哥神情淡漠地走進了酒樓,在祁連嶼對面的位置上坐下,雨滴順著她的頭發(fā)滑落在桌面上。
此時,小二也將酒端了上來,祁連嶼給秦沈哥斟了一杯酒,說道:“這酒醇香無比,你嘗嘗?!?br/>
秦沈哥喝了一小口,酒香繚繞舌尖,的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