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

    被顏長音等人‘抓來’的獨孤鴻和南繡的大小姐被送到了暗下的莊子里，由錦瑟衛(wèi)監(jiān)視著養(yǎng)病。

    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伸個了懶腰，便由紫鈴和一眾婆子拉著打扮了。

    今日是太后的宴會，百花宴的前景，被邀請的顏長音不得不正裝出席，看一場大戲了。

    一襲拖地長裙。

    里配著淺藍抹胸襦裙，外一身華貴銀絲邊的長裙。

    精細的花紋圖案繡齊衣衫，藍色紅色與白色相配相綴。

    頭發(fā)綰了個墜馬髻，飽滿白嫩前淺藍的抹額落在眉心之上，淺藍的玉，與雪銀的花鏈相銜接。

    兩支長長的步搖插在右邊的發(fā)髻之上，淺藍的玉石作花點綴，步搖通體銀質。

    細長的三支發(fā)釵插入左邊墜下的發(fā)髻之中，又一套淺藍扁方作裝。

    深深將一個狂娟的江湖圣女打造成了一個端莊的朝廷貴女。

    “好看嗎？”顏長音挽著衣袖在眉間點一滴血紅的花鈿落上，顏長音轉頭看向一屋子的侍女婆子。

    “好看……！”紫鈴看著轉頭的顏長音愣得長大了嘴巴。

    這還是那個從來一身白衣的圣女嗎？！

    剛一出府，站在定國公府的門口，就看見了顏長歌余佩蓮一行人。

    “姐姐！”顏長歌著一身華貴粉色拖地長裙，聽見動靜一轉頭，驚喜地看著顏長音。

    余佩蓮轉頭，看著顏長音沒有說話。

    “嗯?！鳖侀L音看了一眼顏長歌。

    她們關系有這么好嗎？

    卻看見余佩蓮的眼中閃過意味不明地冷笑。

    顏長音勾唇，看來今日的宴會，少不了牛鬼蛇神了。

    如今的平陽，七月已是幾近秋季，沒了夏季那幾天的炎熱，剩下的，是和風細雨的微涼。

    手輕扯著裙擺的一角，她的臉上閃過些許迷茫。

    明日的百花宴，她就是燕朝的左相了，明日，百年秦家，將毀于一旦。

    驀地想起那日街上看見的女子，聽紫鈴說，她就是秦家妙語。

    不知怎地，心中有些詭秘地跳動。太后的百花宴，選址在皇宮的御花園。

    顏長音身為定國公府的大小姐，自然是與余佩蓮顏長歌一道的。

    不張揚張揚的轎子緩緩行走在余佩蓮顏長歌之后，望著那宮門口的排排奢轎，唇色愈發(fā)的徹紅。

    “定國公府的人來了！”

    一行三人還未下車，就聽見外邊等待進宮的小姐們談論起來。

    余佩蓮正紅色的眼影妖嬈又不失端莊，涂著精細丹蔻的手向厚重的簾之伸出，眼神刮到后面的車輛，滑過一絲冷芒。

    本該是三名嬤嬤的隊伍只有兩位。

    兩人相視一眼看去顏長音的轎子，走向了余佩蓮和顏長歌。

    “夫人。”

    “小姐。”

    兩位嬤嬤扶著兩人的手緩緩走下馬車，輕輕喚道。

    人群之中又一陣羨慕嫉妒恨的聲音響起。

    顏長歌這個平陽第一美人，平日里露臉的機會，也不是那么多的，此時一眾小姐看見那緩緩蓮步走下的絕色女子，只覺得心中很是不爽。

    而后面的馬車之上，一個同樣盛裝的顏長音卻自己走下了馬車

    “噗嗤——！”

    “那是誰??？怎么自己下了馬車？”

    這貴族之間，凡事講究一個排場，而像顏長音這樣的人，自然受人鄙夷。

    “誒～顏二小姐，那人和你們一起來，不如你來給我們說說？”

    一位黃杉女子施施然走了過來，掩面輕笑著看向顏長音，卻向顏長歌問道，眼中閃過幾絲不懷好意的光芒。

    “呵呵，妹妹說笑了，這位是我的姐姐，顏長音?！鳖侀L歌挑眉，看向幾位小姐的眼神帶著茫然，仿佛是在書面介紹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哦～原來是顏大小姐～”黃衣女子巧笑，幾位小姐看著顏長歌的眼神愈發(fā)地看不起顏長音了。

    主動屏蔽了這些無聊的言語戲碼，顏長音和紫鈴說著話。

    紫鈴聽著，相視一笑。

    李家小姐，可是這位定國公府實際上小姐的忠誠跟班啊。

    “小姐們，跟著奴家來吧！”

    細嗓的太監(jiān)甩著拂塵說道。

    一群人跟著那太后身邊的王公公走進了皇宮。燕朝皇宮之中，太后住在盛德殿。

    燕朝的盛德太后，陳家的宦妃，本該朽卻的百年家族，因為一個陳宦妃幾欲垮塌，又因為一個小小的七皇子君瀾，拖著一口殘存的氣息，如今，卻又因為君玉絕，重新迎來了新生。

    宴會的地方，在盛德殿的一個花園之中。

    太后作為宴會的主角，又是身份最尊貴的人，此刻自然是不會出現(xiàn)的。

    只是一群嬌娥小姐們在花園之中賞景游玩。

    主動屏蔽耳邊那些由細聲交談變成大聲議論的諷刺聲音。

    回頭看著紫鈴鐵青的臉，不禁有些不爽。

    “好了，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在意？”看著亭下蓮池的景色，顏長音頭也不回地說道。

    “圣女大人，這群人……”遲疑些許，看看周圍，將口中的詞語吞回去。

    繼續(xù)說道：“真是無眼！”憤恨捏緊拳頭，紫鈴有些憤怒，圣女大人何其尊貴，在這群只以為是的人口中，卻成為了無恥粗鄙之輩！

    顏長音淡淡一笑。

    江湖，對于一群連平陽都沒出過都女人，怎么能夠想象？

    “安了，她們也不過是受了某些人的指點，算不得什么?！?br/>
    如輕紗過耳般輕柔的聲音，在回轉之際卻帶了幾分嗜血，如果今天的宴會真的讓她非常鬧心，那她是不是就該處理掉一些避免不了的麻煩了？

    “平妃娘娘駕到！燕妃娘娘駕到！”太監(jiān)特有的聲音傳來。

    顏長音回頭，就看見兩個女人并肩走來，錦衣華服，玉眉金飾。

    看來，這就是君玉絕在還是王爺之時娶的女人了。

    “參見平妃娘娘燕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顏長音身體微微前傾，在所有人低頭之余將氣息放緩，看著這兩位后宮的女人。

    平妃是君玉絕在還是三皇子之時的女人，皇子府的一位婢女，后來，因為生下來君玉絕的長女，而受到了恩寵。

    而燕妃，可就不一樣了，燕妃林雪燕，林家的嫡長女，從小受盡榮華富貴，是當初整個平陽城貴女之中排的上前三的，現(xiàn)在，有一個幼子在旁。

    至于君玉絕的正妃，前兵部尚書劉遲的女兒，早已經(jīng)因為其姐劉貴妃被君玉絕擬的害君之名，淪為同謀，罪證上升到謀朝篡位的程度，同整個劉家一起，被君玉絕親手株連九族了。

    “平身吧！”走得稍微靠前的燕妃一身淺紅色綾羅群，寬大的廣袖之中雙手微微開合，莊嚴說道。

    “是?！?br/>
    兩人走向花園涼亭中的殿臺，落座在兩側的兩個座位之上。

    “太后娘娘身體欠佳，等會兒再來，各位小姐就先稍作休息吧。”

    顏長音等人一坐下，就聽見燕妃說道。

    顏長音抬頭，看著高臺之上三個位置最高的地方，那里，就是太后的位置了吧。

    “是?！?br/>
    眾人落座，燕妃笑容可掬地看著一眾小姐和夫人，又將視線放在了顏長音的身上。

    “這位，相必就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了吧？”

    “是的燕妃娘娘，這就是音姐兒，眼顏長音?！庇嗯迳徴玖顺鰜恚氐?。

    “哈哈……”燕妃掩唇一笑。

    “倒是一個標志的美人兒呢～”

    “哈哈，娘娘說的是，長音，快謝過燕妃娘娘。”余佩蓮大方一笑，半瞇著的雙眼看向顏長音，一副家長叫小孩見禮的樣子說道。

    顏長音眼神一閃，一向庶女做派的余佩蓮，到了宮里到是學會了肉不笑皮笑。

    長長的拖地羅裙隨著她輕跨出的步子緩緩搖曳，如同一池墨蓮緩緩開放，灼灼其華。

    “長音見過燕妃娘娘?！狈鄞捷p啟，落出的嗓音是惹人嫉妒的悅耳。

    “快起來?！毖噱φZ嫣然，看著顏長音的眸子仿佛親切至極。

    “是?！?br/>
    燕妃看著顏長音的樣子，心底的疑惑也解開了不少。

    這樣一張好臉，加上這么一身氣質，也難怪宜王會看上。

    “早就聽說澶州南藤的圣女是個絕色的天才人物，今日一見，本妃覺得，長音不僅是絕色天資，才學武功高不可及，還是個氣質數(shù)一數(shù)二的妙人啊～”燕妃一把拉過顏長音的手，用手拍拍說著。

    “娘娘謬贊?！鳖侀L音挑眉，這個燕妃，倒是行為有些古怪。

    而燕妃，看見顏長音不高不傲的樣子更是覺得不一般。

    早在月前，皇上來她殿里就嘮叨過這位顏長音，這可是，明日之后朝堂上的一根頂天大梁啊！

    “哈哈……”

    兩人融洽交談，而底下，卻議論開來了。

    都是一群眼高于頂?shù)男〗?，聽見這種評價自然是不服的，何況她們之間本來還都在談論，這位江湖來的顏長音面丑如夜叉，行為怪異，粗魯?shù)煤?，如今就算是被驚艷到了，又怎么會認可承認。

    “娘娘～人家顏大小姐這次可是重新回來了平陽，娘娘可不能一直這樣把她拉著不讓我們看看啊！～”下面的一位黃衣女子看著顏長歌漸沉的臉色，走了出來，乖巧靈氣地巧笑說道。

    這位，就是顏長歌的跟班，李家小姐李如欣。

    燕妃一愣，看著底下的按捺不住的人，深意一笑，開口說道：“但是今日這宴會，本妃也不知道玩什么好，不如就讓我們這一堂的才女們想想吧？”

    目的達到了，李如欣眼里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看向顏長音，卻見顏長音根本沒看她，又看向顏長歌，見她饒有興趣地與旁人討論著什么，不由得在心底一哼。

    抬頭，揚起一張清秀可人的小臉，乖巧說道：“娘娘，咱們何不來一場才藝比賽呢？”

    清靈聲音響起，紫鈴回頭，看著滿臉得意的李如欣，不禁可惜。

    一個在江湖上本該充滿靈氣的活活潑小姑娘，卻因為身處這么一個環(huán)境，生生變成了嫉妒和腐朽的模子。

    “噢，那好啊，開始吧！”燕妃一笑，裝作很感興趣地一擺衣袖。

    顏長音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淡淡接受著這些女人的各種莫名其妙的眼光。

    “燕妃娘娘，小女有一首曲子要獻給兩位娘娘！”李如欣眼睛一挑，看向高座上兩人的眼里滿是迫不及待和張揚。

    “哈哈……開始吧！”

    燕妃和平妃的聲音一落，下人就抬出一把琴來。

    李如欣高興坐在之旁，秀手輕掃。

    “呵呵……”

    李如欣會琴，卻技技藝平平，奈何單純，白白給人做了墊腳石。

    不出所料。

    李如欣這技藝平平的曲子一過，便聽見她邀請顏長歌出來彈。

    “小女獻丑了。”顏長歌曲身，溫婉一語。

    顏長音眼神掃過余佩蓮，見她嘴角勾出一絲驕傲的神色。

    她的女兒，可是她培養(yǎng)了十幾年的金鳳凰！

    “箏——箏——～”

    “燕妃娘娘平妃娘娘，小女獻一曲高凰宴望娘娘喜歡?！?br/>
    高凰宴，前唐出了名的曲子，當年的唐妃，就是一曲高凰宴才驚四座，成為了唐末最后一位滔天恩寵的妃子。

    “青燈孤照……”

    “人影燭下……”

    脆語耳清，如側耳清風。

    顏長音一笑，倒是個有些水平的。

    也，不辜負了她一副好嗓子。

    正要彈到高潮，琴聲卻叮的一聲頓住了。

    “怎么不彈了？”

    燕妃和一眾女人回過神來，燕妃問道。

    “娘娘，臣女這樣一個人彈著甚是無趣，不如再找一位姐姐來伴舞如何？”顏長歌手拖著琴，笑面說道。

    “這……誰來？”燕妃看著大廳。

    “不如就讓顏大小姐來吧！”李如欣上前，看著顏長音。

    “這……”燕妃看著顏長音遲疑。

    顏大小姐從小生活在江湖，恐怕才藝是難登大雅之堂……

    “李小姐，我可不會什么跳舞啊～”聽著李如欣的話顏長音挑眉，跳舞？她只會舞劍啊，等會砍著人了怎么辦？

    “姐姐說的什么笑話，你可是滄山天師的高徒，怎么不會這登才藝呢？”顏長歌修眉微瞥，似乎在為顏長音的推辭而不滿。

    其它人一聽見這話都忍不住了。

    “是啊，你顏長音可是江湖上朝野上出了名的天資才女，怎么不會呢？～別不好意思了，來吧！”

    “顏大小姐，那，你就給你妹妹伴舞罷！”燕妃頭疼，一語定結果。

    顏長音看著滿室躁動的人沒了言語。

    這么容易受到挑動，怕是本身就不滿許久。

    起身，卻是走向燕妃。

    “怎么了？”

    燕妃撇眉，聞著。

    “燕妃娘娘，臣女需要換一身衣裳。”輕甩著衣袖，她實在覺得這一身別扭。

    燕妃見顏長音的盛裝樣子點了點頭，“去吧，這一身衣裳的確不適合伴舞?！?br/>
    隨即顏長音跟著宮女下去了。不多時，眾人就看見一個水藍衣衫的俠女走了出來。

    “開始吧?！?br/>
    燕妃開口。

    “箏……箏～”

    “箏箏箏箏——！”

    顏長歌雙手快速在琴上撥弄，曲調(diào)由舒緩變得高亢，節(jié)奏一渡急切。

    而顏長音，就在那之間武動著。

    她不會跳舞，舞的自然是劍舞。

    南藤主修劍訣。

    只見銀白的長劍被她緊握手中，隨著華麗的水藍衣衫不停轉換交纏。

    顏長歌眼里透出一絲陰霾。

    “箏——！”

    節(jié)奏再次加快。

    “嘶——！”

    大廳之中劍氣徜徉。

    刻意被削弱的氣勢仍然洶涌，將她的一頭應著換裝而束起的長發(fā)打散。

    而大廳之中的人，包括燕妃平妃，卻無一人動。

    她們都為這英姿勃發(fā)氣勢磅礴的驚人一舞所震撼！

    而此刻，太后就在宜王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太后娘娘駕到！”

    無人注意到太后看見顏長音一張臉和驚人一舞之時臉上的陰戾。

    “參見太后娘娘！”

    “參見太后娘娘！”

    眾人回過神來，忙跟太后行禮。

    “你就是顏大小姐？”太后無動于衷，在一群半低著頭的人群之中走向高座。

    “是。”

    顏長音抬頭，這才注意到太后身邊的宜王。

    他的眼中閃耀著不尋常的波瀾。

    “果然是江湖之中出來的，不成體統(tǒng)！”太后四十幾歲的臉上滿是威嚴。

    看見宜王的神色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向著顏長音訓斥。

    “呵呵……母后……顏大小姐由滄山天師教導，滄山天師平日繁忙，禮儀姿態(tài)自然是會疏忽的，母后何須動怒？……”燕妃看著太后的慍怒暗自疑惑，卻又圓了過去。

    “哼！不懂禮儀來這宮里做什么？！”

    未曾料到太后繼續(xù)不留顏面的訓斥顏長音。

    一大廳的人暗中流汗唏噓。

    而座下的顏長歌和余佩蓮，則是一臉的驚喜。

    太后不喜顏長音，這可是個大好的消息！

    正在尷尬之時，宜王正要說話。

    卻被看見的太后剜了一眼，又一道訓斥：“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宜王跨出一步的動作停頓，對于太厚的訓斥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有一瞬的停滯。

    “是。”收回藏在長袍之中的手，宜王看了一眼顏長音，跨步走出了大廳。

    留下一眾驚愕的小姐夫人。

    太后的脾氣怎的如此差？

    而顏長音，卻在那一瞬看清了太后的臉色。

    那是明晃晃的厭惡，不帶一絲感情。

    可宜王，卻恍若未聞。

    是多年即如此，還是根本不在意。

    顏長音覺得，是兩者都有。

    整理了儀容，顏長音等人在太后的赦禮之下坐回了位置。

    一時間接受的，就飽是各方的辛災樂禍，或是同情。

    紫鈴在一旁揣著粗氣。

    顏長音遞過一眼平靜安慰的眼色。

    她自己如何，她自己清楚。何須過多在意她人的看法？“今天叫你們來，是商量明天的百花宴的?！闭f完第一句開頭的話。

    太后眼色掃向平妃和燕妃。

    “你們兩個說?！?br/>
    “是。”

    “百花宴的地點，禮部選在平陽東南東湖軒逸亭，女眷，主要是作詩和陪清除亂黨的將軍們，以及在宴會之上贈上驚艷一場表演，讓鄰國領會我燕朝風采，也為皇上慶祝。”燕妃首先開口，交待了一番。

    “有什么要問的，就問吧?！?br/>
    “娘娘，百花宴所有的今日在場女眷都要參加嗎？”李如欣開口問著。

    “不是，今日在場的女眷多半隨你們的家人到會場，然后和你們本府的女眷一起在軒逸亭后簾用餐聚會?！?br/>
    眾人了解，男女宴席是隔開的。

    “在宴會上表演的人你們誰去？”燕妃看著一群人開口問道。

    “這……燕妃娘娘你看臣女們誰能力出眾禮儀規(guī)矩出眾便點名罷?！?br/>
    在爭吵之中，顏長歌獲得了話語權，開了口。

    “娘娘，我會彈琴！”

    “娘娘，我會唱歌！”

    “我會跳舞！”

    “我會煮茶！”

    “……我會倒酒！”

    畢竟是這種露臉的大事，眾小姐自然是掙得難舍難分。

    百花宴不僅宴他國貴客，更宴本國高官貴子，若是在百花宴之上獲得機會，以后便是一舉釣得金龜婿了！

    百花宴每年平陽的初秋便有，而這次加上燕朝皇正式登基，自然更為重要。

    “跳舞本妃聽聞林家沉香舞冠平陽，就讓她去罷！”燕妃眼神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位眉施粉黛是嬌娥小姐，吩咐道。

    “是?！?br/>
    林家，平陽的士族小姐。曾經(jīng)的權貴，不比如今的定國公府弱上半分，而如今，就算是皇權逐漸削弱，也是平陽一蛇的存在。

    燕妃這下的吩咐倒讓這些人沒了話說，林家沉香幼年才名出平陽，跳舞更是出了名的平陽第一舞，何況這也是燕妃的決定，眾人也沒話說。

    燕妃說完，眼光看了看顏長歌，再看了看顏長音，這兩個人，還真是沒得比。

    “娘娘，那彈琴呢？”一位小姐出聲問道。

    有跳舞，總得有彈琴吧？

    “娘娘，顏二小姐琴技突出，不如就讓她去吧！”李如欣見燕妃沉默，跳了出來。

    而這時，顏長歌卻婉言謝絕了。

    “娘娘……姐姐在南藤的這些年琴跟著滄山天師學的，技藝自然是比臣女更加出眾才是，何不讓姐姐帶代臣女去彈奏一曲？”

    顏長音眼色一凝，靜靜聽著。

    “不行！”

    未料燕妃還未答復，太后就嚴格令拒絕了。

    “如此沒規(guī)矩，怎能在宴會之上丟我燕朝的臉？！”

    “這……”

    燕妃為難地樣子看著眾人。

    “明日的百花宴顏大小姐會坐在男賓席上，怕是沒機會表演?！?br/>
    這一番話，倒是讓眾人沉默了。

    顏長音還朝意在為官，這件事已經(jīng)不算是個秘密了。

    想到這，一群人不免有些嫉妒，憑什么她們活在平陽貴院接受了大師教導也不過出生之后相夫教子她去可以為官？！

    “娘娘……可是……長音彈琴確實是比歌兒彈得好?！庇嗯迳從樕匣^不甘心，說道。

    “可是……”燕妃正要開口。

    卻見太后一擺衣袖，說道：“明日顏家二小姐去彈琴，至于顏長音……”

    太后語氣停留了一會兒。

    繼續(xù)道：“去正堂吧！”

    顏長音眼底滑過疑惑情緒，這個太后，對她的語氣也太不對了……太后在商量完，果然還是提前走了。

    而一群人，也在燕妃平妃的招呼下吃了飯就出了宮回府了。

    此時顏長音正坐在自己的轎子之中，一旁紫鈴悄悄給他她說著消息。

    “左相府這幾日更加密不透風了，我估摸著現(xiàn)在恐怕連蒼蠅都飛不出去?！?br/>
    “而就在昨日傍晚，靠近左相府的郊區(qū)一座院子也被御林軍團團包圍了，就是秦妙語的藏身之地。”

    說到這，紫鈴再次看了看自家圣女這張她熟悉不已的臉，她們二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顏長音心跳恍然慢了一拍。

    明日……

    吐了一口氣，想著那雙眼睛和那張臉，心中有些悶悶的……車隊的后面，余佩蓮和顏長歌的馬車之中。

    “娘親……怎么辦？我去彈琴……”顏長歌一回到馬車里不免有些著急。

    一開始計劃好的，就在太后這個不定性因素下搞混了！

    “歌兒別著急……”玉佩蓮一邊安慰著顏長歌一邊想著對策。

    “明日的計劃怕是不能用了……”

    “這樣……宴會是在傍晚，我在白日里挑個機會去見太妃娘娘，把計劃改了。”

    “娘親……顏長音她會中招嗎？”

    顏長歌趴在余佩蓮懷中，弱弱地一聲問道。

    “會的，會的，有太妃娘娘的幫助，加上太后不喜，明日咱們仔細著，涼她逃不出我們的網(wǎng)！”余佩蓮想起顏長音在剛才的宴會之上太厚的眼神，不免心中有些快意，顏長音，這都是你那個賤人娘種下的因，現(xiàn)在輪到你這個賤種償還果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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