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佛塔鐘聲
歐陽漓說是要去什么寺院的,我們離的有點遠,就打了一輛車子,結(jié)果上車沒有多久我就睡著了,而且這次睡著就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里沒有歐陽漓,也沒有半面,就我一個人。
眼前是一座廟,而且看樣子香火很鼎盛,周圍有很多前程的信徒,也著實叫人吃驚,有些人正匍匐在地膜拜,我就好奇,走過去問一個年紀大的:“您要一直拜上去?”
“這里很靈驗的,年輕人,你也拜拜,有好處的?!崩掀牌艑ξ艺f,我抬頭看看,總覺得我跪不下去,也就沒跪,別人都是磕頭上去的,我則是一路走上去的,到了廟里面,別人都帶著香敬香,只有我站在一尊佛像前面站著看他,正看著夢醒了。
睜開眼已經(jīng)到了另外的一個地方了,車子停下歐陽漓正付錢。
司機和我們說了兩句話,我們便下車了。
等司機走了歐陽漓則帶著我進了廟里,廟也沒什么特別的,進門歐陽漓和我到出走走看了看,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晚上我和歐陽漓留下吃了一口齋飯,我們便住在了廟里面。
平常人是不許住在廟里的,廟里也和其他的地方不太一樣,但歐陽漓不知道怎么和方丈說的,我們晚上不但住下來了,而且還住在后面一個院子里面。
按照方丈說的,我和歐陽漓可以住下來,但要住在兩個屋子里面,只不過倒了晚上歐陽漓便過來陪我來了。
聽見敲門,我便從床上坐了起來,青燈古佛不知道是不是太寂寥了,我卻是睡不著,聽見歐陽漓過來敲門便從床上起來了。
歐陽漓進門把門關(guān)上,脫了外套便過來陪著我睡。
畢竟是在廟里面,都少還是要尊重一下佛祖的,要不來了不也是白來了么,于是我和歐陽漓也確實沒做什么,兩個人就是改了一條被子,他摟著我,我靠在他懷里,相擁著睡了而已。
廟里面的房間都是奇奇怪怪的,比氣宗無澤的陰陽事務所也好不到哪里去,著實有些詭異。
睡著前我還緊緊靠著歐陽漓,但睡著之后我便做了一個夢。
此時我又回到了廟門口下車的那時候,人站在廟里面抬頭正看著一尊佛,只不過這樣的一尊佛,在我看來實在沒什么可看的,于是我便朝著廟里面走去了。
正在這時候身后來了一個人,這人我看著有些眼熟,但我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但見他長的玉樹臨風,品貌端莊,我也就沒有說些什么,其實我是覺得,要是個有身份的人,我說幾句話得罪了不好,也就沒說什么,哪里知道這人就這么一路跟著我,我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跟著我像是一塊年糕貼了上來。
許是平常我身邊跟慣了歐陽漓,換了別人著實有些不習慣,但寺廟也不是我自己的,我總不好把人趕走就是了。
他跟著他的我逛我的興許走到哪里我們就分開了,這都是沒準的事,這么想我就不在回頭看他了,而這個人就這么一直跟著我走來走去的。
此時廟里面的人越來越多,拜佛的拜佛,焚香的焚香,但凡是廟里面平常難看見的,都能看見,至于我,站在廟里顯得突兀,因為我根本就不會下跪似的,進了廟里之后就沒有下跪叩拜過。
于是他問我:“你怎么不拜?”
我便說:“我沒什么可求的,我不知道為什么要拜。”
他的聲音也很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來。
過了一會,廟里的人開始朝著一個地方走,我就跟著去了,看我去他就跟著我,于是我就十分不解的問他:“你跟著我干什么?”
他的回答也是挺奇怪的:“我要找一樣東西。”
這個回答根本就不是回答我的,于是我便覺得他這個人腦子有些問題,便不在理會他了,就這樣在廟里面逛來逛去,最后逛到了一處佛塔的前面,看到佛塔我便狐疑起來,怎么是這里。
佛塔前面有很多人都在哪里膜拜,說那里很靈驗,求什么都會得到。
于是他問我:“你不拜一拜么?”
“我為什么要拜?”我朝著他緩緩看去,一臉的莫名其妙,他的臉十分英俊,是我見過人里面最英俊的,歐陽漓不在內(nèi),歐陽漓根本不是人。
估計我這么說歐陽漓肯定會生氣,但我在做夢,歐陽漓進不來。
“或許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甭犓f我便說:“那你去拜好了,你不是也想找東西么,你拜了說不準東西就飛到你手里了。”
他忽然的愣了一下,朝著我燦燦一笑,帶著一抹輕蔑,眼底是不帶一絲溫度的笑意。
估計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怎么會有這樣的笑意。
轉(zhuǎn)身我便走了,我從來不相信不勞而獲的事情,雖然我確實很貪心。
見我走了他就跟在我身后跟著我,而我儼然是不喜歡這人,但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撞鐘的聲音,我便轉(zhuǎn)身朝著身后看去,發(fā)現(xiàn)廟里的人都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廟里的一些建筑,這邊詭異的有些不對勁。
不過一個做夢沒有必要害怕,我經(jīng)歷過那么多的事情,我的死期不到,誰也怎么樣不了我。
這么想也就不那么在意了,邁步便去了外面,等我出去了,下面都是人,那些人正一邊磕頭一邊朝著這邊走來,我便想,人心不足蛇吞象,求神拜服一心之位不勞而獲真的有用么?
無聲的一聲嘆息,邁步我便走了,到了下面回頭看去,寺廟竟然已經(jīng)沒有了。
此時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說:“我該走了,明天我還會再來?!?br/>
不等我去看,那人果然走了,我這才從夢中醒過來,睜開眼的時候歐陽漓也睜開了眼睛,看到我醒了他便將我摟了過去,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似乎是有些不舒服,而且臉色很白。
“寧兒?!睔W陽漓忽然輕輕叫了我一聲,我看了他一會將自己靠了過去。
之后三天里面,每天晚上我都會做相同的一個夢,而且每天晚上那人都會在我進了廟門之后出現(xiàn),陪著我一路逛下來,最后轉(zhuǎn)身離開。
第四天了,我便要和歐陽漓回去了。
回去前我和歐陽漓兩個人在廟里面賺了兩圈,本來我們都打算回去了,看見了一個佛塔,歐陽漓問我要不要上去看看,我尋思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br/>
見我沒興致,歐陽漓也就放棄了要想去的打算,而我們離開前也確實聽見了撞鐘的聲音。
此時我忽然睜開了眼睛,轉(zhuǎn)身朝著身邊正看我的人看去,原來是個夢。
歐陽漓此時起身看我:“沒事了?!?br/>
我嗯了一聲眉頭皺了皺。
當天我和歐陽漓回去,因為路遠又睡了一覺,而這一覺我竟然又做夢,夢里還是廟里面,這次廟里面可是一個人都沒有了,而我就站在佛塔的下面,抬頭望著佛塔。
那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了我身邊,但這次他很安靜什么話都沒說,而我看了看也就睜開眼睛醒了。
說起來這幾天把我著實累的不輕,我也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回到棺材鋪也沒去看看半面,進門我便去休息了,結(jié)果我一睡就睡了大半天,等我睡醒,歐陽漓也已經(jīng)守著我一天了。
葉綰貞也在我一旁看我,我問他們干什么呢,葉綰貞說我睡著了可真嚇人連點人氣都沒有了。
我抬頭看看葉綰貞胡說什么呢,我怎么能睡著了連點人氣都沒有的?我就算在厲害與眾不同吧,人氣還是有的。
歐陽漓此時一句話都不說,握著我的手看我,我看他臉上凝重的表情,覺得這事有些奇怪起來,于是我問他:“真的是這樣?”
歐陽漓說:“寧兒害怕么?”
我搖了搖頭,人總有一死,怎么死還不是死,睡著了一覺睡過去,其實也是一種運氣,只不過如今我這么年輕,想到了命不久矣,總還是有點感傷。
葉綰貞轉(zhuǎn)身走了,估計她是難受了。
門關(guān)上我從床上坐了起來,靠過去摟著歐陽漓,我說:“要是我真的死了,答應我,你也不許死,我要你活著?!?br/>
歐陽漓沒有回答,摟著我輕輕的揉著我的背,許久他才說:“沒有你,活著還有什么意義?!?br/>
我推開歐陽漓朝著他說:“怎么會沒有意義,起碼你會去我墳頭上給我燒點紙錢什么的,記得這世界上有我這么一個人,要是你也死了,我們葬在一起,逢年過節(jié)沒人給我們燒紙錢不說,都沒人記得我們,那才是沒意義。
人活著總還有口氣,要是死了才什么都沒有了,所以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著?!?br/>
歐陽漓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很久他又忽然的問我:“那要是我先死了,寧兒會不會獨活?”
“要是你先死了,我給你買最好的一塊地把你葬在哪里,每天都去看你,讓你在陰間衣食無憂?!?br/>
聽我說歐陽漓好笑的笑了起來,拉著我的手皺了皺眉,問我:“那要是魂魄沒有了呢?”
我輕輕一愣,心口好像是又把刀子刺了我一下,我說:“就算魂魄沒有了,我也還記得你,我是不會死去的,我記得你就證明你來過。”
歐陽漓看著我,忽然將我的下巴抬了起來,跟著湊上來輕輕親了我一下,我本來不喜歡大早上就做這種事情,但是歐陽漓深情款款的,貼著我的嘴唇不肯離開,雙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我便有些迷離起來,雙手抓著他的衣服抓斗住不住似的,力氣也都被他抽走了一樣。
忽然的,歐陽漓親了我一下,咬了我一口,依依不舍的在我嘴唇上面吮吸起來,我只是輕輕的摟著他,他便掀開了我的衣襟,將我的腿按在他身上去了。
許是早上做這種事情精力充沛,所以歐陽漓才會出了那么多的汗,不過看他那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倒是喜歡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