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壓力從鶴舞的話里透出,秦風越發(fā)不明,但他對穆青萍的愛不能動搖,執(zhí)拗道:“可惜你還不是我……”
“我當然不是你!”鶴舞打斷得干凈利落,“秦風,你不要誤會,本修出于個人角度,才會奉勸你。實際上,讓你來此,是三寶真人和氣劍宗的意思,本修現(xiàn)在要問,你秦風愿意為氣劍宗效力嗎?”
秦風笑笑:“在下能說‘不愿意’嘛?!?br/>
“你清楚就好,若想為氣劍宗效力,氣劍宗所有院堂隨你挑,但你要改投師門,并交出《破天十三劍》。”
“破天十三劍是飛燃道長……”
“飛燃早已不在飛云觀!”鶴舞再次打斷。
聞言秦風一怔,心道糟糕。
“五劍會還未結(jié)束,氣劍宗就已經(jīng)派人去往飛云觀,得知飛燃不久前,帶了艮州牧的小兒子不知所蹤!現(xiàn)在不止氣劍宗,靈劍宗還有艮州牧,都在派人找飛燃呢?!柄Q舞笑的有些輕蔑,“現(xiàn)在你知道事關重大了吧。”
“那為何氣劍宗的人不直接來審我?”秦風知道鶴舞沒必要編造飛燃的事,可他就是無法一下接受這個局面。
實在是始料未及,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知道氣劍宗收你是何打算嗎?”
“請閣下明示?!?br/>
“哼,要么把你培養(yǎng)成對抗正燦的后輩領軍人物,要么逼你交出《破天十三劍》再直接廢了你,要么……干脆作為王沖的未來人鼎來培養(yǎng)……”說到這里時,鶴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風。
“王沖?難道是……”秦風對王沖是早有耳聞的。
“沒錯,氣劍宗宗主,王沖?!?br/>
“秦某只想問,鶴舞散人,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們這些打算的呢?!”秦風愈加懷疑鶴舞,任誰都難以單憑幾句話就相信鶴舞。
“因為我已經(jīng)做了王沖的坤鼎。”
鶴舞說得平淡,可秦風分明能感受到她的悲涼。
這個五行境頂峰的水修,這個久經(jīng)修界風云的女人,居然還能甘心做別人的坤鼎……
哪怕她自是有些無所謂了,這種選擇也注定讓她無法快樂,還談何仙道的逍遙無憂?
“別多想,成為氣劍宗宗主的坤鼎,正在本修計劃之中?!?br/>
鶴舞越是說著別多想,越讓秦風覺得她是在掩飾,她這種女人,怎會甘心做人坤鼎?
鶴舞繼續(xù)自信地說著:“浩然堂即將煥然一新,天劍派也要發(fā)生一場巨大的變革。而你,毫無根底,只會成為一個犧牲品?!?br/>
“不是說……”秦風猛然想起什么,愈加緊張,“做了別人坤鼎,只要鼎尊愿意,那么坤鼎的所說所見,鼎尊隨時都可知曉!難道你說服了王沖,讓他不要給你施加鼎咒?”
鶴舞背過身去:“我就知道你會不信,但我只能告訴你,本修另有妙法,現(xiàn)在我傳遞給王沖的所作所為、所思所見,可任由我隨意幻化。比如此刻,他還以為,我正在幫你救治靈精?!?br/>
“但你必須讓我信你……”秦風將語氣拖長。
“放心,我會讓你信我?!柄Q舞轉(zhuǎn)身,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片竹簡……
那竹簡上刻著一個古體的“水”字!
難道她和甕巴是一路?!
“這……”秦風的驚詫很快化為迫切,迫切的求知,“你到底是誰?!這字又代表何意?!”
“你沒資格知道!”鶴舞斷然拒絕了秦風,“你甚至沒資格發(fā)問,想要活命,你只能乖乖的聽著?!?br/>
秦風愣了愣,深長地吐納了一番,終于決定面對現(xiàn)實:“好,說吧,把你能說的,統(tǒng)統(tǒng)都說來,我秦風一定乖乖的…聽著……”
鶴舞卻先發(fā)問:“那只狼走了,就說明他散播靈獸球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對嗎?”
秦風心道你們果然有聯(lián)系,于是干脆取出那枚“道·土哈夸”,在鶴舞面前慢慢晃了晃。
“很好,小心起見,我沒有問程雪,連貞炎也沒有問??磥恚缶忠讯??!柄Q舞秀眉飛揚,似乎十分滿意。
“此物與天劍派何干?”
鶴舞一笑:“別搞錯了,你只能乖乖的聽我說,不能發(fā)問。”
秦風壓下漸起的怒意,道:“請講?!?br/>
鶴舞見秦風就范,又笑了笑:“如果你想活,如果你想讓貞炎活下去,那就要一切都聽我的?!?br/>
說著,鶴舞毫不避諱地握住秦風的手,將那枚淡淡青藍的龍鱗令牌,交到了秦風手中。
“收好,如何使用,你自己斟酌。記住,你是風,不能止息,在天劍派這種一潭死水的地方,只能自毀運道!”鶴舞還在握著秦風的手,但她的手仍是冷寒如冰。
秦風握緊了手中的龍仙令,看著鶴舞的眼睛,點點頭。
那雙眼睛,分明有了些迷離,讓秦風不得不想起穆青萍……
“不!”秦風撤出手,后退了一步,驚恐地看著鶴舞。
“哈哈哈,哈哈哈哈……”鶴舞突然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她的聲音很好聽,哪怕瘋笑起來也很好聽。
笑后,她有些疲憊,坐回石榻,幽幽道:“你有十年時間,我可以為你保護貞炎,不讓人得到她。十年,十年后你來娶她?!?br/>
娶?這個字眼在修界可太過“凡俗”。秦風不得不好好想想,鶴舞到底是誰,那種熟悉的感覺,差點讓秦風認為自己不是輪回而來,仿佛已在這九州有過生生世世!
“你還沒告訴我,萍兒她為何會被正燦看中。”
鶴舞聞言立刻恢復了常態(tài):“她是貞炎,這就是原因,當你有一天懂得貞炎為何物,你自會明白,或者十年后,你親自揭曉這個秘密?!?br/>
“如果我不走呢?”
“正燦已經(jīng)闖過鼠穴狹路,隨時都會對你發(fā)起挑戰(zhàn),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是他對手,十年后還差不多?!?br/>
秦風點點頭,表示認同,一個冷川就廢了他那么大力氣,如果再來次挑戰(zhàn),眾目睽睽下,他無法是正燦對手。
“這個龍仙令,你從一開始就是為我準備的吧?”
鶴舞的睫毛蝴蝶一般眨著,有些驚訝,盯著秦風看了許久才釋懷一笑:“你不虧是風,總會帶來生機。”
對方雖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明確,秦風知道自己猜對了,笑道:“那你還是水呢。”
鶴舞搖搖頭:“一潭死水罷了……”
她又想起什么,面色嚴峻道:“時間不多,等下王沖就會召見你……”
……
鶴舞很快幫秦風做了一番分析和謀劃,其實眼下情況還不算緊迫,氣劍宗仍然打算再找上飛燃一段時間,對于秦風,他們只想監(jiān)視和控制起來。
用王沖的話來說,就是要“徹底馴服秦風這匹野馬,若是可造,再培養(yǎng)成氣劍宗的一匹龍駒!”。
作為秦風的“第一站”,鶴舞是被三寶真人提議的人選,王沖問了鶴舞的意思,鶴舞稍做了些假戲,才“勉強”接下。
一方面,因為鶴舞可以修復靈精;一方面,穆青萍是鶴舞的徒弟;再一方面,王沖對鶴舞現(xiàn)在是完全信任。
可以說鶴舞來了個“守株待兔”,也是大勢所趨。
有穆青萍在此,有王沖的信任,秦風遲早要經(jīng)鶴舞一手。
鶴舞被氣劍宗委派的任務就是,讓秦風徹底放棄其他念頭,死心塌地接受氣劍宗的邀請。
…………
“弟子拜見宗主大人?!睔鈩ψ诖蟮钌?,秦風恭敬叩拜。
殿上靈木寶座里,一中年樣貌的男子正襟危坐,雖也是玄袍,但比尋常玄袍深黑許多,盡顯莊嚴,他是王沖,八卦境頂峰,九百歲。
王沖沒有說話,他座下一黃袍老修道:“你就是秦風?”
“正是弟子?!鼻仫L只好繼續(xù)跪著,心道:果然啊,我死心塌地的來了,他們以為我看不到退路,便擺開陣勢準備“馴馬”了。
黃袍可是高于玄袍的存在,但秦風神識察覺這老修,不過只有八卦境頂峰的修為,于是猜測他可能是資歷比較老、關系比較硬,也可能是天機星都看不透的高人吧。
黃袍老修眼睛始終半睜不開,對秦風似乎大為不滿,直截了當?shù)溃骸澳銕煾革w燃已經(jīng)不在飛云觀,而且,你并非飛云觀登記的道童。我們還查出,你反而有個道士名號,是八個月前在山寧城剛剛考取的。你是韓家礦區(qū)北三村的孤兒,十歲前由礦工秦土旺撫養(yǎng)。后來秦土旺遇到礦難,你就住在村辦道院,一直到八個月前,你發(fā)現(xiàn)了一處太晶礦脈,被韓法成污蔑,湯厲行救了你,并推薦你去考取道士名號,對嗎?”
“尊者明察秋毫,以上皆為實情。”
“那我問你,湯厲行呢?”
“弟子不知,弟子與湯先生在七臺鎮(zhèn)分別,先生只說他要去云游四海?!?br/>
“胡說!分明是你害了湯厲行,獨吞了他的財物,否則你怎么可能懂那么多混元境道術?怎么可能短短一個月,就從混元七重突破到九重頂峰?”
秦風心道你冤枉人也要符合點邏輯呀,于是知道這老修完全是在詐自己,道:“弟子冤枉,弟子要學道術,只管去先生居處就可,弟子之前按照先生指點,修了《隱氣訣》和《閉氣功》,隱藏修為,其實弟子早已混元境頂峰?!?br/>
“可有證據(jù)?”
秦風早想好證據(jù):“先生將居處的禁制陣眼告訴弟子,如果覺得弟子不是可造之材,定然不會這樣器重。不知先生此刻身在何方,如果知道弟子入了天劍派,一定連做夢也會發(fā)笑。”
“哦?”黃袍老修一聽竟睜開了眼,“我們的人在湯厲行居處,確實發(fā)現(xiàn)了禁制,還專門請符道師箓印下來,你敢當場一試嗎?”
秦風道:“如果先生未曾改變過禁制,弟子定能解得開。”
“休要多言,只管在本尊面前試來。來人啊。”黃袍老修命人請來了那符道師布陣。
符道師,精修符道、陣法、咒訣,制符、布陣、加持咒訣是他們的強項。
只見這個符道師朱袍服飾,是天劍派自行培養(yǎng)而來,他來到秦風身前不遠處,掏出一道符箓和幾面陣旗,隨意一催符箓,同時撒下陣旗,迅速地布出一個禁制。
禁制布得太快,秦風也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湯厲行洞府那個,好像陣旗插得方位倒是一致。
當日秦風已經(jīng)合了天慧、地慧雙星,只看一眼就可過目不忘,自然記得湯厲行洞府的陣旗位置。
快速地回憶對照幾遍,確認眼前這些陣旗插得一致,于是稍稍綻氣,打入陣眼。
砰——!
禁制一下爆出氣場,秦風自然綻氣,抵消出一聲悶響,毫發(fā)無傷。
“大膽秦風!你分明不知陣眼!居然對本尊撒謊!難道你不知這是死罪嗎?”黃袍老修怒目而指。
大殿兩旁稀稀疏疏坐著幾個玄袍修士,每人經(jīng)脈或丹田中都藏著氣劍,皆是八卦境修為,讓秦風壓力十足。
秦風即便知道他們是在試探自己,也難免心聲懼意,真被他們拿到殺湯厲行的證據(jù),那可是欺師滅祖之罪!
有了這個把柄,就算自己跑了,他們只要將“罪行”放出去,在修界也萬難翻身……(記住本站網(wǎng)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