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陵。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你還不死心。”顧惜昭奮力一吼。又馬上覺悟了納蘭陵話中之意。頓了頓?!霸瓉砟愕哪康牟⒉皇窃诖虤⒌臅r候嫁禍太子。而是在這個時候?!?br/>
納蘭陵眼睛稍稍一瞇。露出祥和的笑容:“不錯。而且我還有一個好兄弟賀蘭昕幫我。他事先已經(jīng)將陸小風(fēng)的計劃全盤告訴了我。所以太子正此刻進了陸小風(fēng)給他設(shè)下的套。而陸小風(fēng)等人則是正在進入我給他們設(shè)下的局。”
“呵呵。是我低估了你?!鳖櫹д岩荒ɡ湫κ幤稹?br/>
“刺殺賀蘭昕的幾名劍客是我陵王府的死間。得到過我的再生之恩。誓死為我效力。因此我也一直派他在太子府做內(nèi)應(yīng)。他也同樣是太子府的劍客。而現(xiàn)在他們即將出現(xiàn)在太子府的刺客中。使出當(dāng)時讓賀蘭昕記憶猶新的招式。裝出被人發(fā)現(xiàn)的樣子。最后再不得不承認是受太子指使……”
“到時候想必太子也是有口難辯。人證擺在眼前。不容置疑。”
“而那金牌也會變成物證。因為那塊金牌是陸小風(fēng)等人打造的。根本不是太子令牌。而納蘭崇為了致我于死地。偏偏要承認……”
“納蘭。算你狠。連賀蘭昕都成了被利用了的主角。”顧惜昭不由得退了兩步。一個出賣朋友獲取利益的人。有時候他們的作風(fēng)還真一致。
“賀蘭昕也并無什么損失啊。秦英堂也想扳倒太子。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奔{蘭陵的笑容愈發(fā)詭秘。
“什么?!?br/>
“這件事的主謀是我不假。秦英堂的堂主賀蘭孟堯事先是知道這事兒的。也是我們共商大計嫁禍于太子。”
“你。你是說。賀蘭孟堯默許了賀蘭昕被刺一事兒?!?br/>
“不是默認。而是極力贊成。太子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而且我陵王府與秦英堂也能永久結(jié)成盟友放心。我的殺手很分輕重的??梢詣偤米龅帽普妗T僬f了。不賭一賭。哪有今日的勝利。哈哈哈?!边@樣兩全其美的事兒。納蘭陵與賀蘭孟堯是何樂而不為呢。
“你知道么。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從來沒有朋友是你炙熱的心融化了我。讓我慢慢感受到了人世間的情感。”顧惜昭的內(nèi)心更加冰冷了。而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原本他們還是同路人。
“迫不得已啊?!奔{蘭陵收斂了笑意。閉目仰面。也許就是現(xiàn)在。太子的心情從喜悅的最頂峰摔落到了萬丈深淵。
“你不怕我泄露此事兒?!?br/>
“你沒有理由這樣做?!?br/>
“太子一敗。我的主人太師王岫巖也會牽連其中。你不會放過他的。”
“你當(dāng)真愿意為你的主人這樣做。瞞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恨王岫巖。骨子里就恨他。他死了也正是你想要的。你就自由了?!?br/>
“……”顧惜昭沒有回答。
“惜昭。你是個人才。跟我吧~。你我今后同商大計。我定不會虧待你?!奔{蘭陵的心中對顧惜昭不只有惺惺相惜的感情。更多的是惜才之心。
“納蘭。太子一除。今后就沒有人敢和你陵王爺抗衡了。很快你就能登上帝位。還需要我么?!?br/>
“為什么你始終不愿意跟我。”納蘭陵的雙目中充滿了渴求和疑問。
“我顧惜昭愿意為任何人效命。但不會為你納蘭陵?!鳖櫹д堰@一語很堅決。因為。納蘭陵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內(nèi)心深處真正想結(jié)識的知己。他希望與他之間只有琴簫合奏的美妙。而沒有勾心斗角。納蘭陵這一刻能夠利用賀蘭昕。下一刻就能算計他顧惜昭。他不想。不想多了這些污穢玷污他唯一的友情。
“唉。?!奔{蘭陵長長舒了一口氣。也許他能明白顧惜昭的心意。
“是納蘭說過。我顧惜昭永遠不能踏入你陵王府一步的。呵呵。莫非你忘了?!?br/>
“我沒忘。今后你還是我朋友。”納蘭陵的心中充滿了感激。顧惜昭冒死來天牢救他。這份情誼他會永遠記得。
“你沒事就好。恭喜你。以后可以做個好皇帝。”顧惜昭也明白。即使納蘭陵城府極深。但依舊也是仁義之君。有著遠大的鴻鵠之志。
“你要走了。”
“或許此生還有見面之日。但是我寧可沒有?!鳖櫹д焉钪?。他們越少見一面。心中的那份純真情義就能多保留一份。
“但愿吧。”納蘭陵莞爾一笑。雙目凝視著顧惜昭。上天對他真的不薄。有顧惜昭這樣的知音。有賀蘭昕那樣的摯友。其實不同的是。當(dāng)初接近賀蘭昕是有目的的。為了得到秦英堂的支持。而相識顧惜昭。卻是個意外。
果真。傍晚。賀蘭孟堯、陸小風(fēng)一干人等就來了天牢。將納蘭陵請了出去。巡撫大人也急匆匆去了皇城向皇帝稟報這新的結(jié)果。
天牢外。
“納蘭。我說過。從來沒有懷疑過你?!辟R蘭昕面露喜色將納蘭陵緊緊擁抱住。
“賀蘭?!奔{蘭陵的眼中閃過一絲明亮。映著月光晶瑩閃爍。
一旁的賀蘭孟堯微笑著撫摸胡須。楚留湘一只胳膊懶洋洋地搭在陸小風(fēng)肩上。陸小風(fēng)面色凝重。像是在沉思什么。
“喂。事情已經(jīng)圓滿解決了。你還板著臉作甚?!背粝鎾咭暳艘谎坳懶★L(fēng)。卻見他一籌莫展的樣子。
“太子到最后都一直沒有承認他的罪行。反而是喊冤。”陸小風(fēng)喃喃說道。
“喂。虧你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那個犯人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啊。何況是當(dāng)今太子。”楚留湘憋了憋嘴巴。
“我總覺得那幾個太子府的劍客好像是有意暴露自己似地。”
“一定是做賊心虛了唄。你以為人家劍客是傻子。心甘情愿被你抓住然后判死刑啊。你的腦子進水了啊。天啊。盡瞎想。要是像你這么嘮叨。哪敢情每個案子都結(jié)不了了。”楚留湘裝出一副怨天尤人的樣子。
“楚留湘。你這小子還真是老火。究竟是你話多還是我啊。嘀嘀咕咕不停唱歌的人吵得我耳朵都受不了了。”陸小風(fēng)用力一吼。
“喲。你這個過河拆橋的沒良心的貓。我這么兢兢業(yè)業(yè)幫你查案。到頭來你是一頓臭罵啊。虧死我了。”楚留湘說著就給陸小風(fēng)背中心狠狠一拳。
“啊。?!币宦晳K叫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