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節(jié)默默地希望你快樂
烏篷船的熱鬧勁還沒過,真的元旦就來了,天有點冷,校園里有些空蕩,該回家的都回家了,有些該回家的還沒回家。王大力很早就醒了,就是懶得起床,起來也沒得事情要做,不如躺在床上舒服些。昨晚的星星很亮,漫天的,王大力就預計著今天是霜天,還隨口哼出“月落烏啼總是千年的風霜,濤聲依舊不見當初的夜晚,明天的你我怎樣重復昨天的故事?!笔矣颜f他唱得很有蒼涼感,只是一大早的你吼個什么呢。于是他們就聊起了歌曲濤聲依舊,聊起了唱濤聲依舊的毛寧,順帶著也聊楊鈺瑩,誰叫他們是金童玉女呢。
草地上結(jié)滿了霜,這種由水蒸氣直接演變來的白色物質(zhì)使大地變得很是沉靜,在它的覆蓋下,好像一切都可以銷聲匿跡一切都可以不復存在,那里只是他們的世界只存他們的思想。誰說的什么萬類霜天競自由?一切都只是思想者的沉寂,如同盧梭的雕塑?;蛟S,這就是男人們的內(nèi)斂。
窗戶玻璃上是滿滿的水霧,王大力探起頭,用手指頭在玻璃水剛勁有力的寫了一個霜字,是霜滿天的霜,也是黃霜月的霜。王大力欣賞著自己的字,呵呵呵,比用毛筆在紙上寫的強多了,正兒八經(jīng)的顏體,不,應該是正兒八經(jīng)的王體。王大力得意的得意著。透過筆畫擠開的空隙,王大力看了看外面,嗯,滿地的霜,就是一個冷字的另一種寫法另一種顯現(xiàn)。王大力又把自己整個兒放進了被窩,身子縮成一團連同縮著的脖頸,還是被窩里暖和些。
霜。唉,黃霜月,你還好嗎?
送走黃霜月的一幕又一次呈現(xiàn)眼前。從校門口到車站,王大力始終沒有問黃霜月的去向,在哪里實習以后打算到哪里工作,黃霜月也沒說起這事。他們就這樣淡淡地走著,不說一句話。東西不多,只有一個裝著幾件衣服的包包,王大力要一個人提,黃霜月沒讓,他們就每個人提著一個環(huán)環(huán)磨蹭著走著,王大力用右手黃霜月用左手,男左女右。
天空不是很亮,蒙蒙的那種,太陽從云中跑出來又悄悄鉆進去,不露聲色,好似另一個世界的行者,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人世再熱鬧又與我何干?人世間再不熱鬧又與我有什么干系呢?
學校離車站很遠很遠,路上以這種方式行走的人幾乎沒有,就他們倆,所以,他們的聯(lián)合模式也引起了很多路人的探奇,他們的眼光會從他倆提得包直接飛快的跳到他們的臉上。他們倆都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注解或說明,黃霜月視而無見,王大力就不一樣了,臉火辣辣的,走路幾次都顯得很是拘謹,黃霜月笑笑,裝著不曉得。
黃霜月希望就這樣走下去,不為別的,就為她和王大力是第一次這樣在人多的地方一塊走,她說不清原因也沒有想其他,何許只是覺得這樣特好玩,特別是看到王大力那怪怪的樣子。